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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紅顏-----帝業凰圖——碧落黃泉 彼此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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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業凰圖——碧落黃泉 彼此折磨

就在這時,身體猛地被他從水中拉出,只聽“嘩啦”一聲響,我終於恢復了少許清醒。脣上那溫柔的觸覺不見了,他看著我,眼中的喜悅將我層層包圍。我緊緊抱住他靠在他的胸膛上輕輕地喚——

“皇上……”

“你——”

他純黑的眸中一閃而過的失望和痛,讓我禁不住微微顫抖。那像是支撐自己活下去的巨柱突然間崩塌斷裂般的絕望,從他的眼中溢位來,將我拖進深淵。

他的雙脣顫抖起來,抓在我肩頭的手收緊,那純黑的眸子裡被溫泉水薰染出水霧模糊。他咬住下脣,細細的血絲緩緩浸出來。

靈兒……

我似乎能聽到他在極力忍耐著這個發音,但是……翔,請原諒我,我不能和你相認,我不敢和你相認!

我不知道和你相認會給我們帶來什麼。如果需要付出代價的人是我,付出什麼我都願意,付出什麼我都不會害怕,我真正害怕的是你的悲傷和絕望!

這一刻你可知,我比你還要煎熬。那一聲“翔”就像是滾燙的熱油,在我喉中灼燒,我想喚你,卻又一次次地把它嚥下去。

這一刻你可知,我比你還要悲傷。你分明就在眼前,我卻不能放縱自己去摸一摸那讓我思念了七百多個日日夜夜的眉眼。

這一刻你可知,我比你還要絕望。茫茫人世間,又有幾人真的值得我在乎?又有誰,讓我愛上,愛到縱使撕心裂肺也要不顧一切地與之在一起?

翔……

從北國到南朝,從大華到大臨,從千山萬水到皇城深宮,我隨你一世。上一世不能在死前見你最後一面是我最大的遺憾,此生我拋棄了對宇文舜華的承諾,錯過了與楚凌的約定,又一次逆天命而行,萬里跋涉來到你面前。

翔……

一共還有九個月,二百七十天,三千二百四十個時辰,請你不要……放棄……

閉上眼,軟在他的懷中,我軟軟地喚著——

“皇上……”

一聲鶯啼還未徹底消弭,我的後背直接撞到了池壁上。緊接著身上那僅有的一層衣料被扯去,雙脣再一次被吞噬,連帶著一聲聲惑人的呻吟……

翌日,我在一室柔光中醒來,睜眼看到的就是輕盈飛舞的柔紗,還有……他。

他像過去那樣抱著我,俊逸的眉宇卻揪在一處。彷彿是有著心靈感應,我剛醒沒多久他就醒了。見他醒來,我垂下眼睫,收回自己放在他腰上的手,於羞澀中摻雜著欣喜軟軟地喚道:“皇上。”

“靈兒,你還要騙我嗎?”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我不會認錯的,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得。不管你易容成什麼樣子,哪怕你真的是換了一副軀體,我也認得你。靈兒,你是真的把我忘了嗎?還是你——”

“皇上,臣妾不敢欺瞞皇上,臣妾只是臣妾,不敢與昭明皇后相比。但如果皇上希望的話,臣妾是誰都無所謂。”

我說著眼睛向下看,不敢和那一雙純黑的眸子相對視。我怕被他看出破綻,我怕被他看出我對他的眷戀。

“無所謂……呵呵,”他湊近我的耳邊,輕輕舔舐著我的耳垂,“如果說過去我只是半信半疑,但經過了昨晚也足夠我肯定了。你以為這世上能讓我忘記一切徹底迷亂的女人還有誰?”

“如果皇上真的以為臣妾是的話,”我微微偏開頭,躲著他挑逗般的親吻道,“那臣妾就是。”

話音剛落,那結實的胸膛和手臂立即離我而去。我爬起來看他氣急敗壞地離去這才又疲憊地倒回**。他還是和過去一樣霸道啊。儘管對我溫柔到極致,寵溺到極致,驕縱到極致,但卻不容許我反抗他。

睡眠不足,導致我精神極不佳。昨晚的瘋狂和隱忍也讓我疲憊到極點。這個身體雖然並不是第一次,但也已經很多年沒被男人碰過。

雲錦嵐沒有結過婚,也沒有男朋友

,她的第一次給了自己的父親,雲川遠。

我還記得那一天我十二歲生日,雲川遠不知怎麼喝醉了酒。在此之前他還是對我很好的,而那時雖然朦朧,我卻也是愛著他的。

還記得那一晚,他一直都在叫我“靈兒”,但我卻刻意將這份記憶封存。直到多年後從常叔口中獲知那些我不願意相信的事實,我才終於記起那一夜他不斷呼喚的名字。

昨天是在溫泉池子裡,南宮天翔好像也並沒有發現什麼。

剛想到這裡,我卻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沉重得連動一動都困難,突如其來的乏力讓我再也想不起什麼,又一次沉沉地睡過去。

……

“哥哥……哥哥!凌!”

一個少女一邊呼喊,一邊從大片的紅色花田中走出來。她有著一頭藍紫色的長髮拖至腳踝。只單看那柔美順滑如世上最美綢緞般的頭髮,就讓人對那少女情不自禁地心生嚮往。

她穿著一身不知是何種材料剪裁而成的淡紫色猶如霧嵐般美麗的曳地長裙。那裙子像是被撒上了星光,耀眼之極,但穿在這少女身上非但沒有遮擋住少女本身的光芒,反而將這少女的身影襯托得更加美麗。

在這個地方,陽光像是受了阻隔,一切都灰濛濛的,散發著憂鬱的味道。但這個有著藍紫頭髮的少女卻像一團光芒,將四周的陰鬱一掃而盡。

“凌?你到底在哪裡?!”

少女這時卻像是有些生氣了,她轉過身來,即使她隱在光芒中,朦朧看不清,但僅僅是這樣,那無法言說的美卻已足夠讓人窒息!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銀邊黑袍的男子突然出現在少女身後。少女彷彿有所覺察,正要轉身,那身穿黑袍的男子卻張開雙臂抱住少女笑道:“想我了?”

“哥哥,你馬上就要繼承冥王了,怎麼還喜歡這樣?”

少女嗔怪著,語氣柔柔的,連路過的風都像被這聲音醉了去。身穿黑袍的男子有著一頭海藍色的頭髮,垂至腰間。他寵溺地摸摸少女的頭髮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哥哥,剛剛我的神廟被人砸了。”少女掙開黑袍男子的懷抱,拉著他的袖子撒嬌,“我查了下,是下界渡劫的天帝轉世乾的。”

“真的假的?”

男子顯然是不相信,但此話一出口,那少女立即甩開他的手說:“就知道你不信。我不就是小時候去他那裡玩吞噬了美神的神格嗎,反正當時新一代美神還沒確定讓我撿了個便宜,他也用不著這麼記恨吧?”

少女說到這裡語氣一變,隱隱地煞氣頓時讓周圍變得陰暗起來,“再說,這都過去五千年了,他還記著我。就連下界渡劫都不忘毀了我的神廟。我就讓他看看我這個冥界主管毀滅的戰爭女神的憤怒是怎樣的!”

少女說著,身上那原本美到極致的紫色長裙瞬間變成了一件銀白色的盔甲,這一剎似乎有陣陣鬼哭從她身邊散逸出來。而原本憂鬱的環境忽然像是墮進了充滿絕望和殺戮的修羅場。

那身穿黑袍的男子卻仍舊寵溺地笑著,一揮寬大的袍袖,瞬間把周圍變成了陽光明媚的花海,但仍舊有壓抑之感揮之不去。

“妹妹,你是優雅的月亮,一面光明美麗,一面黑暗殘忍,但在我面前請收起你的黑暗。”

男子說到這裡,不懷好意地笑了,“如果你真的憤怒之極,乾脆把戰禍降給波斯吧,這一世的天帝不是波斯王嗎?等他的國家被戰火燒得千瘡百孔,你再扶持一個新王,未來還可以獨享波斯的奉養。”

少女這才笑了,她這一笑周圍的花海竟跟著搖動起來,虛無中也像是有陣陣仙樂吟唱。她身上的銀白色盔甲重新變成飄逸的紫色長裙。

“那我這就去夕那裡,這事他一定有興趣。”

少女說著就要走,剛邁出一步卻又轉過身來異常開心地說:“哥哥,我聽說海神華,明天要來,你幫我多留他一會兒

,不知他又會給我帶什麼。”

“知道了,去吧。你和夕湊在一起,我能想象到天帝的下場會有多慘。”

黑袍藍髮的男子說著伸手刮刮少女的鼻子,深紫色的眼睛裡除了寵溺,似乎還有其他的東西……隱藏在那雙深紫色瞳眸最深處,火焰般的悸動……

有誰……在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即使是這種程度的觸碰,亦使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悸動……

撐開沉重的眼皮,看到的卻是一雙不帶任何感情的冷漠的眼睛。

什麼時候,我又睡著了?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身邊那人的漠然就像是一把刀,把我的心一寸寸凌遲,但我卻只能忍受。剛剛,我又夢見那個藍紫色頭髮的少女了,還有那個藍色頭髮的男子。

這幾個月我不知是怎麼了,常常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昏睡過去。而且即使是醒著,也是渾身乏力。找太醫看過,太醫卻一致說我身體健康,只是休息不足。這才真叫鬼話。

現在剛剛過了乾和十六年的正月,離我和南宮天翔相認的日子還有一個半月。而我們現在離興京卻已有幾萬裡。

東墨特已經被滅了,只剩下西墨特。南宮天翔這就是要御駕親征,征討西墨特一族。當初段幽被降罪後,穆風就取而代之,而我的南宮景輝現在就在穆風軍中,同樣是徵西大軍中的一份子。

現在離梵阿城已經很近了,我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兒子,精神也好了幾分。

我現在懷疑自己精神不濟是否因為我和南宮天翔在一起。畢竟和他接觸的少的時候,我還一切正常,但自從那天他把我接進千泉宮,我幾乎每天都和他在一起,而身體的疲乏也是越來越嚴重。

甚至有時候我會感覺自己一覺睡過去,就再也不會醒來。可即使如此,我也抱著僥倖心理,不肯離開他。

一個半月,還有最後一個半月……

“愛妃,”他冷冷的聲音從一旁傳過來,比外面的冰雪還要冷上幾分,“你困了就繼續睡吧,朕不想你睜著眼睛看朕。”

我把頭轉向一旁,鼻子有些酸,又合上眼睛軟倒在一旁。我知道他是在故意折磨我。他明明知道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對我冷漠,卻還是這樣對我。

七個多月來,他把我禁錮在身邊,封我為僅次於皇后的皇貴妃。在外人面前他給我寵愛,但在我們二人相處時卻冷言冷語,不帶絲毫溫度。

我知道他是想用這種辦法逼我承認,但有什麼辦法,我只能忍。說起來我倒要感謝那時不時的乏力和昏睡,多虧了它們,否則我真的撐不下來。

一個半月,還有最後一個半月……

我擁著厚厚的狐裘陷入一片混沌中,狐裘雖厚卻也無法溫暖我。

不知什麼時候,我又一次醒來,但還沒睜眼,就感覺自己隔著厚厚的狐裘被人抱在懷裡。他微涼的嘴脣貼在我的額頭上,很輕,而且只是一下就離開了。

我剛要睜開眼,卻聽他喃喃地說:“靈兒,你又睡了,其實我真的是希望你不要醒來。因為你睡著了,就不會叫我‘皇上’,也不會自稱‘臣妾’。你睡著了,就只是我的靈兒……七個多月了,你還是不肯承認,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沒有忘記我,你騙不了我。靈兒,你知道每天我要多剋制自己嗎?剋制自己不能對你好,剋制自己不能對你笑,剋制自己不能對你說心裡話……我覺得我快瘋了,靈兒,別折磨我了,回……來吧……”

他把臉埋進我的頭髮裡又敘敘地說道:“上一次你在錦州……我沒有及時趕到,沒有保護好你,沒有陪在你身邊,你是在怨我嗎?而現在你是不是在懲罰我?靈兒,這懲罰太重了,我受不了……請你……求你……”

我再也無法聽下去,正要睜開眼,卻又聽他說:“靈兒,如果你執意要懲罰我,用命來換你的原諒夠不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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