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眨眨眼。
澹臺羽又說：“皇后之位空缺，堂堂一個君王妃都登不上去，貴妃娘娘，你覺得你還有幾分勝算？”
“本宮有沒有勝算，本宮不知道；不過本宮知道，六公主一分都沒有。”看來，駱貴騰也沒有跟這兩兄妹說實話，後宮主位懸空，他是用這個當藉口引西澹國的使臣來的吧。
澹臺羽明顯不信。
唐棠也沒有跟她繼續爭辯的心思，她頓了頓，說：“既然六公主一心想入主後宮，不如先跟其餘那兩位姑娘過過招，贏了再到本宮面前炫耀也不遲。”
澹臺羽早就有到皇甫世家跟梁家探望的打算，目光不屑地掠過她，“那是自然。”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那兩位是怎麼樣的人，她遲早也要了解的。
唐棠帶著昭芷昭雪走遠，昭雪眸光變了幾變，道：“六公主有備而來，娘娘還是通知修華公子跟嶽瑤姑娘吧。”
如意齋的事被打聽得如此清楚，不是一個好現象。
唐棠點點頭，“好。”
博修華行事迅速，早在君凌軒通知他西澹國來使時，他就已經著手去調查澹臺墨跟澹臺羽的事。
豎日一早就親自送了密函過來。
唐棠目光裡滿是讚歎，果然是軒轅閣出身的，這打聽訊息的手法跟速度，博修華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西澹國確實是在君凌軒到東疆迎接唐棠時進入東陵國邊疆的；在這之前的一個月，他們還親自到南唐國去打聽過唐棠跟君凌軒，王楠昊在京都城的眼線，曾經見過他們的人在君王府附近徘徊。
甚至……
澹臺墨還跟唐驕陽有過接觸。
唐棠心中有一種怪異的感受，唐驕陽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她跟她的恩怨已經一筆勾銷了，她也遠嫁東陵國，再也礙不到唐驕陽的眼了；唐驕陽沒有任何出賣她的理由。
更何況，唐驕陽肚子裡的孩兒比她的還要大一個月，這種雜事她不會再理才對。
她進入一個死迴圈裡面，怎麼都猜不透唐驕陽這麼做的意義。
唐棠收起密函，“澹臺墨的人除了跟唐驕陽接觸以外，還有誰？”
“貴妃娘娘認為是誰？四皇子？太子殿下？”博修華淡淡反問。
唐棠下意識搖頭，“不可能的。”
唐驕陽不會這麼做，那兩位就更不可能了！
“也許是岑少傅呢？”昭芷幽幽出聲提醒，密函她也大概瀏覽了一遍，除了說澹臺墨的人到岑相府裡面見過人以外，沒有任何訊息指明是唐驕陽啊！
昭芷覺得，這岑相府裡面住的可不知唐驕陽一個。
正在處理奏摺的人聽到某個熟悉的名字，丟下奏摺大步走過來，他一手拿過唐棠手中的密函，“誰的信件？”
粗粗把密函瀏覽一次，君凌軒脣邊冷意漸深，唐驕陽跟岑賀安這對夫婦，可真是無所不在！
已經隔了一個國家，他們竟還對唐棠如此不放心。
唐棠不想他再為如意齋的事煩心，嶽瑤已經拖了博修華很多時間，她一把奪過密函，問：“常慶的事情之後，駱貴騰有什麼動作？”
“那隻老狐狸，能有什麼動作？”君凌軒冷笑著，說是進宮請罪，駱貴騰也不過是做給世人看看而已。
不過有一點，駱貴騰作出了讓步，“他把常慶底下的五萬兵馬讓給朕了。”
雖然駱貴騰態度依舊不羈，但為了不讓人留下話柄，為了跟常慶撇清關係，他雙手，把常慶底下的五萬兵馬讓了出來。
這算上君凌軒上次迎娶唐棠從他手上接的五萬兵馬，駱貴騰在這沒有硝煙的戰場上已經摺損了十萬兵馬。
六十萬的兵馬，折損了十萬，駱貴騰也算吃虧了！
“他可未必是好心讓出來的。”博修華不在意笑笑。
軍心是個很微妙的東西，收回來的軍隊，可未必都是你的，興許有可能，這只是一支叛軍。
君凌軒手裡人馬不足二十萬，算上這支偽軍不過三十萬，一旦跟駱貴騰鬧翻，這十萬偽軍先倒戈相向，到時候豈不是把那二十萬的軍心都弄崩潰了？
得不償失！
君凌軒勾了勾脣，無聲笑笑，“所以朕留著常慶。”
這是一顆有用的棋子。
博修華贊同點頭，這棋子留得好！“常慶在南唐國，阿昊在看著他。”
畢竟他們兩人在皇城的勢力不算強大，藏一個人不容易，萬一被駱貴騰知曉常慶此時在東陵皇城，那他們這場戲就白做了。
“皇上，皇上……”華公公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他小跑著，氣喘喘跑到眾人面前。
君凌軒在喊他進來前已經喊博修華躲起來，所以他沒有看到博修華，華公公說：“不好了，皇甫姑娘跟六公主在皇宮外打起來了！”
唐棠蹙眉，不說話。
華公公又補充，“在街道上打起來的，許多百姓圍觀，這兩位可是弄翻了大半個街道的東西。”
皇城街道熱鬧，日日都是趕集日，唐棠都不敢想象這弄翻了大半個街道的東西是怎麼個弄翻法。
“皇甫將軍最疼皇甫姑娘，如今正帶著皇甫姑娘前來皇宮討一個說法，皇上您還是先換衣裳見客吧……”華公公哭喪著臉說。估計，皇甫將軍來之後，澹臺墨也要帶著澹臺羽來了。
君凌軒頗為頭疼地揮揮手，“知道了，你先出去。”
華公公巴不得下去休息，等會又要忙碌了，於是他飛快出門。
博修華在簾外走出，有些鬱悶，“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官職？這天天爬牆躲人，也不算個事啊！”
昭芷噗哧一聲笑出來，“難得修華公子也會入朝為官，可真是看不出，原來淡泊名利的修華公子也是個愛面子的人！”
博修華這段時間以來可是做足了偷雞摸狗的事，前段時間為了躲避追捕都換上太監的內侍服了！
君凌軒這皇帝要是做幾個月，也就罷了，可如今看來分明不是啊！
就算司馬連媛生下男丁，複姓東方，君凌軒要傳位給她兒子，那也起碼是十五年後的事情！
博修華一點都不希望躲躲藏藏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