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個宮裡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就是皇上,她也總想著不可以給他多事。現在,就只有你,只有你可以救她了。我知道···”說著,又是極隨意地抬起袖擺抹了一把眼淚,一副堅定執著的樣子,說道:“我知道你每天都是在保護小姐,對不對?不然你不會知道這麼多事,算是我求你好不好?只要你肯救小姐,我願意···願意以性命相償。”
可是,你的命不及她的命重要。林磊在心底淡淡的回道,可是,這小丫頭倒也是救主心切,那番願以命相償的話倒是像極了之前他說萬死不辭之時的樣子。
“你果真願意···以命相償?”他隨意的問道,不知她在冷靜下來以後是否會反悔?
“願意。”小環重重的點點頭。
“那你便乖乖的在這苑裡待著,自有人在暗中保護於你。”
“只是這樣?”她愣愣的,沒預料事情怎麼會這麼簡單。
“你是娘娘最為關切之人,只有保證了你的安危,救出娘娘才會有勝算。”林磊不厭其煩的解釋。娘娘那般伶俐的女子,這丫鬟怎麼會這般單純,沒有心機。
這時,他必須儘快趕到正陽宮,只可惜這青天白日的,他根本無法施展輕功,只得以疾步行走。及至宮門前,卻見劉長樂先他一步疾速地跑了進去,這下,倒是急不得了。
他靜靜隱於暗處。卻是真切的聽到劉長樂無比慌亂的聲音,“皇上,大事不好了皇上!”
“何事如此驚慌?”
“是···是大皇子。”劉長樂說著,竟是嗚咽起來。
“大皇子怎麼了?”
“大皇子溺水···溺水···身亡了···”
“皇上!皇上···龍體為重啊!”
“帶朕去···”
“是!快來人,準備龍攆!”劉長樂一聲高喊,驚得林磊一身冷汗。
待黎洛軒趕到辰妃那裡,等待他的卻是一具已然冰涼的屍體。辰妃呆坐在一旁一動不動,甚至不曾去抱床榻上的孩童。冷眼旁觀一般。只是瞳孔裡的呆滯明顯已是心力交瘁,再無任何意識。
“查出凶手了嗎?”黎洛軒竭力鎮定下來,方才向一同來的刑部尚書問道。
“回皇上的話,已經查出凶手,是···是···”那官員吞吐著,分明是有所顧忌。
“朕赦你無罪。”許嘯天一生忠心職守,他的話自是可信。
“是婉妃娘娘。”許嘯天答言。
“確認無誤?”
“是!太醫已然診斷出婉妃娘娘身患劣疾,偶會痴顛瘋狂,行為不受控制。”
“你說什麼?”辰妃忽然站起,厲聲喝道:“什麼身患劣疾?分明就是皇兒無意間撞見了她與別人的姦情,她才殺人滅口!”辰妃說完,忽然癱軟暈厥過去。
“辰妃所言是真是假?”黎洛軒揮手讓一旁的宮人將辰妃扶回榻上,方才向許嘯天問道。
“微臣不知。依辰妃娘娘所言,大皇子溺水之前又曾見過辰妃娘娘一面,說是那男子腰間配有刀,如若真有此事,皇宮之內,也只有···”許嘯天頓下,餘下的話,聖上自然清楚。
帶刀的,只有一品帶刀侍衛。而距婉妃最近的自是林磊。
“傳朕旨意,將大皇子厚葬皇陵。將婉妃···打入冷宮,終生···老死其內。”他終於還是這般,不能保護她。這裡面的蹊蹺如此之多。他相信婉兒定然不會是凶手。可是證據確鑿,甚至有人親眼所見,她將皇兒拋入水中。他真的不願相信,可是辰妃,一世清靜,又怎會拿了親生兒子來誣陷於她。
“微臣遵旨。”許嘯天領命下去,心內不禁一番慨嘆。竟真是紅顏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