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蔓突然止了嘔吐,卻緊跟著全身一陣毛 骨悚然,他們二人纏纏綿綿的情比金堅,豈是自己膽敢比較的?
誠然令狐珏很快就破壞了她的夢,拍拍白若蔓的肩膀,漫不經心解釋道:“當然不是這個饅頭,是真的饅頭!解決肚子問題的饅頭!”
寒心……打心眼兒裡的寒心,這是白若蔓此時此刻的唯一感覺……
鳳影簡直受不了這二人完全不在狀態的狀態,面色一沉,有些怒意:“我是與你們認真說的,你們不要鬧了!”一邊說著,一邊注意周遭有無閒雜人等,確認安全後,方緩緩開口續道,“已經死了一個林姍姍,喪失了太僕這一層關係,如今葉姬是太傅侄女,如果刁難了她,無疑是自動放棄拉攏太傅的機會,指不定還得結仇,所以金針找回,我們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各自相安為好。”
鳳影這話一出,白若蔓輕輕頷首,覺得確實有理,自己竟然沒有想到,而令狐珏顯然還不肯撒手,似乎早有衝動要趕走府裡這些不是自己喜歡卻是太后強塞進來的女人:“可她還扎小人你知道嗎?她把那個誰直接扎死了!”
“這件事我剛才聽說了。”鳳影蹙眉,卻仍是堅持自己的意思,“但扎小人真能扎死人嗎?這些只有無知婦孺相信的玩意兒,不過是打了個巫蠱邪術的幌子嚇唬人罷了,你們也真信嗎?”
白若蔓乖乖搖頭:“奴婢不信!”
鳳影滿意頷首,將質疑眸光投向令狐珏。
令狐珏苦著一張臉,憋了半晌,才遲疑道出真因,原來還是為的面子:“可我才下令將她軟禁,這會子又馬上放了,我堂堂太子威嚴何在?日後指不定要被她蹬鼻子上臉,認為我是個沒用的傢伙……”
白若蔓和鳳影面面相覷,對愛面子勝過一切之人表示無語。
而令狐珏在獨自苦悶的片刻後,開始向白若蔓求助:“饅頭,你平日裡鬼點子多,現下倒是給我出個主意呀?”
這話恍惚讓白若蔓出現了幻聽,想起在軍營的時候,這廝也是抱著自己大腿苦苦哀求:“白蔓君!平日裡就數你良策最多,如今大敵當前,你倒是發發威呀!”
可是軍謀策略和后妃爭鬥如何一視同仁?白若蔓打自做了太子府的丫鬟後,才知其實女人之間無硝煙的戰爭才是最為可怕的,如今,能夠想出來的點子也只是找人替罪,畢竟證據擺在眼前,太子不可能說放過就放過,否則其它幾房的人也不會樂意。
“尋個流瀲閣的丫鬟把這罪扛下吧。”白若蔓道。
“有那麼忠貞的丫鬟願意替主子揹負罪名、視死如歸嗎?”令狐珏問。
白若蔓哼笑:“你太子爺一句話的事兒,誰敢反駁?”
“那找誰呢?”
“小萍是無辜的,也是個善良的老實人,我們就不欺負老實人了,找那個被我一腳踹飛的小玉好了。”
“那個貌似叫小佳……”怪哉,令狐珏的記性
難得開竅,並且因為白若蔓說了“小玉”,讓他異常不爽,“白饅頭你有事沒事老針對我家小玉幹嘛?是不是吃她的醋呀?”
“我是那等會吃一個妓子醋的小女人嘛?”
“我家小玉可不止繁華叢的懷玉姑娘,其實本太子還有好多小玉呢!”
“哼,就你家小玉多!”白若蔓瞪他一眼,心情莫名不爽,遂再不肯搭理令狐珏,扭頭就走,“我要回宮了,太子府的事情,你們自個兒慢慢折騰吧!”
一聽白若蔓要走,令狐珏捨不得了:“那饅頭,你啥時候回來呀?”
“一入宮門深似海,我還指不定啥時候能游出來呢!”白若蔓的迴應遠遠傳來,人卻已經消失在拐角了。
令狐珏忽然有些沮喪,回首問鳳影:“金針還留在流瀲閣,你去取的時候,順便幫我把罪責推給那個丫鬟,放了葉翠敏吧。”
“你不隨我一道去嗎?”鳳影顯然很委屈,巴巴問道。
“我累了,想回去補個回籠覺。”
“那我辦完事來找你?”
“嗯,你去完流瀲閣,再順便去趟前苑,告訴餘無凌,準備下我要進宮的事宜。”
“你要進宮?”真是奇事,回都快兩個月了,風平浪靜,這會子突然冒出一個要主動進宮的要求,委實有些……鳳影細眉擰起,表示困惑,“該不是為了進去看看白蔓蔓這妮子吧?”
豈料令狐珏否認得無比迅速、急躁、不可思議:“怎麼可能?本太子看上去像是為了一個小丫頭牽腸掛肚之人嘛?本太子是想進去看看肉包子,也不知道她好得怎麼樣了……”言畢不敢再跟鳳影多做糾纏,只怕越說越錯,便乾脆以犯困為由,逃之夭夭了。
鳳影看著他逃避的背影,內心忽然升起惆悵情緒,也不知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只是他越反駁,自己就越忐忑,幽幽抬眸,竟見小師妹又屁顛屁顛地回來了:“師兄師兄!幫個忙幫個忙啊!”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鳳影蹙眉,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模樣,想必走了還好一段路,只是如此折騰,簡直是拿自己的體力開玩笑。
“可不是嘛……”然而白若蔓又何嘗願意如此?只是人在深宮、身不由己,“我是行了半路才突然想起來,那個宮裡的蓉妃娘娘要我給她設計一件舞裙,可師兄你也曉得,在這方面,師妹我大不如你,所以乾脆你幫我搗鼓一件吧,順便,再想幾個新奇的舞蹈動作,好讓蓉妃脫穎而出,至少,也要迷得昭遠帝三天兩頭來芙水宮才好。”
鳳影嫣脣一扯,澀澀苦笑,令狐珏要自己幫忙,小師妹要自己幫忙,這二人都把自己當成是免費勞力了不成:“我今兒事多,得晚上幫你弄了,你明早再回可以嗎?”
“沒問題!”只要師兄不拒絕,白若蔓就當是撿了個寶,急急應下,便趁著師兄反悔之前溜之大吉了,“那師兄您先忙著,師妹我且去睡個回籠覺了啊!”言畢就晃沒了影,看得鳳
影非常無語,就你們一個個的缺少睡眠,難道我丫不苦不累嘛?遂懷著滿腔幽怨,為他們做牛做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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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哎呦……真是爽呀!”白若蔓泡在太子府後苑的溫泉池裡,享受著氤氳的薰陶,無比暢快,“沒想到太子府裡還有這麼一個好地方呀!”
這池子底下直通後山,灌入的泉水溫暖而飽含草木香味,泡在裡頭絕對能夠驅散一日的疲勞,雖然這一日裡的半日,白若蔓都在睡大覺,只是睡過了頭,脖子落枕,疼得難受,才在小婉的提議下,尋了這處溫泉泡澡。
無疑是要感謝小婉的良策,卻也對她的膽小無可奈何:“之前你咋不告訴我?要不然我天天來這裡泡澡!”
“這池子,距離流瀲閣最近,之前都是葉姬霸佔著的,今朝她好歹是死裡逃生,所以安分了許多,都沒有出來,我這才敢慫恿你來的,但是過段日子等風波過去,葉姬必然再度囂張起來,到時候就沒有我們這些丫頭們享受的份兒了。”小婉就像一個忠心耿耿的娃,對著誰都是一副奴相,眼下坐在池畔服侍白若蔓泡澡,自己愣是不敢下來,看得白若蔓渾身難受:“得了得了,我不需要你服侍,你也趕緊脫了外套下來和我一起泡吧!”
“我不敢……”
“你都慫恿我來了,自己咋就不敢呢?”
“你如今是太子身邊的紅人,就算被人發現,也沒人膽敢把你怎麼著,我就不行了,我一個卑微的……哇!”小婉話未說完,忽然手臂被人一牽,腳沒站穩,身子一斜就撲通一聲落入了池子,吃了好幾口水,嗆得半死,“蔓……蔓蔓,你幹嘛把我也拉下水嘛?”
“你都說了,過幾天等野雞再囂張起來,這溫泉就沒我們的份兒了,所以趁此機會不享受,還待何時呢?趕緊的,把外套脫了,好好坐著暖暖身子!”
白若蔓使勁招呼沫小婉,儼然這溫泉是她家的一般,但是沫小婉那小膽兒,真真是一點越軌的事情都不敢:“不……不行啊……我、我身上傷口還沒好……我、我還是回去吧!”一邊說著,一邊嘿咻嘿咻地爬出了池子,拖著那溼漉漉的衣裳,狼狽逃竄了,“蔓蔓你泡著吧,我先走了!”
“沫小婉你給我回來!”白若蔓大呼,這妞卻已經沒出息地奔回柴房去了,白若蔓嘆了口氣,感慨朽木不可雕也……
可是……可是貌似……貌似……有件事情不太對勁!
方才這妞服侍自己的時候,幫忙抱著自己的衣裳,然後這妞被自己一把拖下水後,雖然撲騰了幾下,但還是緊緊抱著自己的衣裳,之後這妞踉蹌著爬出池子,落荒而逃,貌似……不曾放下自己的衣裳!
蒼天啊!那白若蔓豈不是沒有衣服穿了?豈不是要泡在這池子裡直到地老天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