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方歇,轉眼已是三月初春時節。
隨著時間的推移,凌月逐漸適應了亡國公主的身份,在宮中的生活並不像前世電視劇中所描述的那樣驚心動魄,甚至平淡的有些無聊。為了避免因為無聊而發瘋,凌月接受了流夜的建議,背誦詩詞歌賦,但僅僅持續了幾天,凌月便放棄了,因為她覺得背誦那些讓人牙疼的詩詞歌賦,簡直就是在折磨自己。繼而,又將興趣轉向了在那個世界,早已被人忽略的毛筆字。
早在很久以前,凌月就覺得能夠寫一手漂亮的毛筆字是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只是身處職場的她縱然再特立獨行,也不可能用毛筆批閱檔案,又或者記錄資料。所以,練習毛筆字也就只能成為心裡的一個小願望,無論是否實現,都無關緊要。
經過兩個多月,每天八個小時的殘酷練習,凌月終於練出了一手能夠見得了人的毛筆字。但按照海公公的說法卻是,形似神不似。不過對於凌月來說,那並沒有多大關係,因為她並不準備成為第二個王羲之又或是發明瘦金體的宋徽宗。
如果可能的話,她希望成為沈萬三,索羅斯或者是巴菲特,與錢打交道,總是會來得好些。
當然,在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除了練習毛筆字之外,凌月還要抽出時間來教流夜英文。剛開始,流夜對於凌月所教授的英文非常排斥,因為在他聽起來那簡直和鬼唸咒沒區別,而且還是斷了舌頭的鬼。
不過在凌月近乎強迫的教育模式下,流夜漸漸開始覺得鬼唸咒也挺好聽的,經過兩個多月的學習,他也能說一些較為簡單的句子。有的時候甚至會用英語和凌月對話,只是在旁人看來,兩個人卻像是中了魔咒一樣,害得杏兒她們擔心了很久。但最終發現兩個人並非鬼上身後,也就無所謂了。
“啊,兩個人又在這裡鬼唸咒了。”歐陽晚手裡拎著一隻褐色的酒罈子,進門後很豪爽地將那壇酒放到桌子上,“這可是我特意從雨雪樓買來的煥燒酒,嘿嘿,怎麼樣,敢不敢試試?”
“誰怕誰啊,只是別像上次一樣,喝醉了賴在本公主這裡耍酒瘋。”凌月笑著說道。
“不會不會,這次肯定不會。”歐陽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自從某次凌月無意間說出自己是千杯不醉後,歐陽晚便想著法子的找凌月喝酒。但通過幾次比試,每次都是歐陽晚醉的不省人事,然後被夏無塵給拖回去。
“哦,這麼自信?”
“那是當然。”歐陽晚剛剛開啟酒蓋,一股濃烈的酒香便飄了出來。
凌月皺著眉頭,說道:“這酒恐怕有八十度,喝這玩意簡直就是在自殺。”
“嘿嘿,怎麼,怕了?”
“怕到不怕,只是這麼烈的酒喝下去對胃不好。不如我們喝葡萄酒如何?”
“呃?葡萄酒是什麼?”歐陽晚愣了愣,想了半天,“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啊,這個世界果然沒有葡萄酒。”和凌月之前預想的一樣,這個世界並沒有那種顏色鮮豔且後勁十足的葡萄酒,“算你有口福,就讓你嚐嚐本公主釀的葡萄酒。”
歐陽晚瞪大眼睛,吃驚地說道:“你還會釀酒?”
“很稀奇麼?好了,你三個月之後再來。”
“不是請我喝你釀的酒麼,怎麼又讓我三個月之後再來?”
“釀酒需要時間啊,而且這個時節葡萄不太好找呢。”凌月之前就有自己釀葡萄酒的想法,但由於春寒時節並沒有葡萄,而她在皇宮又不認得什麼人,自然也就只能將釀酒的想法暫且擱淺。
“葡萄,七殿下那裡就有啊,你可以去問他要。”
“恩?他那裡有葡萄麼?”
“是啊,前幾天,蒼國進貢了很多新鮮的葡萄,還是用八百里加急的快馬運到臨雲的呢。下次我來的時候給你帶些,不過今天咱們還是先把這罈子煥燒酒給解決了,可不要浪費了這一百兩銀子啊,謝聽雨那傢伙還說給打了八折呢,唉,真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最近挺有錢的麼,連一百兩銀子一罈的酒都捨得買,莫非皇上給你漲了歲俸?”
“你說對了,皇上的確是給我漲了歲俸,漲了整整三百兩銀子,本侍衛的歲俸終於破千啦。”歐陽晚興奮地有些手舞足蹈。
“呃,區區三百兩銀子就能讓你歐陽晚高興成這個樣子,該說你是知足者常樂呢,還是說你壓根就是個笨蛋。”凌月極其鄙視地看著歐陽晚。
“喂喂,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三百兩銀子可是很多的。像你這種從小錦衣玉食的公主是不會了解我們這種小老百姓的心情的,不過說真的,要是你哪天突然想起了那副青松迎客圖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啊。”
“為什麼?”
“你笨啊,青松迎客圖可是藏著沈浩然畢生財富所在啊,你要是真的想起來的話,怎麼著都要第一個告訴我歐陽晚,然後我去挖寶,之後咱們五五分成,你看怎麼樣?”歐陽晚一本正經,說得跟真的一樣。
凌月撲哧笑道:“你太逗了。”
“我是認真的。”
“為什麼所有人度認為青松迎客圖裡藏著沈浩然畢生的財富呢?也許那只是個傳說罷了。”雖然凌月知道,她活下來的理由是世間只有她知道青松迎客圖怎麼畫,而之後她也陸續瞭解了些關於沈浩然的事情。
在沈浩然年僅十歲的時候,便跟著一位女子學習經商之術,到沈浩然二十歲的時候,已經成為天下商人中的翹楚,而教授沈浩然經商之術的那名女子也消失了。當沈浩然年過不惑的時候,已經積累了足以匹敵一個國家的財富。不得不說,沈浩然是個極有天賦的商人。
之後,沈浩然將幾十年來的財富全部埋在了一個地方,並畫了指示財富所在的青松迎客圖。如果僅僅是一份寶藏,或許並不會引起太多人的垂涎。但偏偏那卻是一份能夠與一個國家相抗衡的寶藏,就連帝王也會為之瘋狂。
據聞,除了鉅額財富之外,還有一本名為《詭道》的兵法書,天下間更是傳聞,哪個國家若是得到那本書,便能夠在沙場上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不過,這一切在凌月看來卻好像是天方夜譚一般。事實的真相,往往和人們的傳言大相徑庭。
“不要說這種會破壞別人夢想的話,很惡毒。”歐陽晚抱怨道。
“活在不現實中是很可悲的事情,我才不會把希望寄託在那種虛無縹緲的寶藏上面,如果真的想擁有鉅額財富的話,那麼就運用自己的智慧和雙手去賺。”
“哎呀,就是因為根本賺不到那麼多錢,所以才需要這種美好的夢想。”
“你們在聊什麼?”夏無塵邊說邊走了進來,在他身後跟著兩名宮手,每人手裡都提著一籃看上去新鮮至極的葡萄。
“哇,你們兩人還真是心有靈犀啊。凌月剛剛讓我去問你要葡萄呢,你這會就送來了。”歐陽晚彎下腰,摘了一小枝,吃了起來。
夏無塵笑著說道:“凌月,原來你喜歡吃葡萄。”
“我不是用來吃的,我是要用來釀酒。”
“釀酒?葡萄也能用來釀酒?”
“當然,總之三個月之後我請你們喝葡萄酒。”
“好,你親手釀的酒我可要好好嚐嚐。”夏無塵說道,“對了,十天後父皇要出宮狩獵,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狩獵?我也能去麼?”
“當然可以,父皇昨天召見我的時候,特意讓我來問問你,若是你願意一同前往我便去回個話,你若是不願意也沒關係。”
看著凌月猶豫不決的樣子,歐陽晚立即說道:“凌月,狩獵可是很好完的,不去太可惜了,而且每年只有一次啊。”
“我能不能帶流夜一起去?”
“可以。”夏無塵回道。
“好,那我去。”凌月笑了笑,但心裡卻有些擔憂。狩獵,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殊不知黃雀也只是別人的獵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