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暗黑光束輕輕下落,朝著那湖面劃去,卻只見劃過的不是湖面,而是湖面上的空氣。
空氣在低微的雷鳴聲中被撕裂,露出本來的真實面目。
居然是一座樓房,可謂依山伴水。
空氣的撕裂與波動驚醒了正在小憩的女子,輕抬鳳眼,抿抿朱脣。該來的還是要來,那個男子,她傾心了上百年的男子。
雙手籠在袖子裡,一襲黑色鑲玉長袍代替了前幾日的黑衣。戴月不得不承認,這映爵的魅力實在大得無人能比。
雪花開始下落,緩緩落下,即將觸碰戴月手心,她從小生長在南方,可以說是幾乎沒有見過雪,今日能在這裡見著,內心自是十分歡喜的。
意外的一陣冷風將那將觸碰戴月的雪花拂去,抬眼,見是映爵,不禁有點惱怒。不是連片雪花都不讓碰吧。
自從與他們同路以來,他一直不讓自己碰東碰西的,搞得她覺得生活是極等無趣。
可他卻總是有理,說她的傷未好。不是嚴重的傷,都十幾天了,是隻動物也該好了吧。
許是知道戴月的想法,映爵拂去戴月周身懸浮的雪花,道:“這雪花,有毒。”
“呃……”挑眉,哪天自己也能做到在雪花中下毒呢。話說那《德者為醫》,自己倒是學了裡面的解毒奇法,一直沒有派上什麼用場,現下本想試試,可身邊一點草藥都沒有呢。
見戴月無話可說,映爵抬手,示意樓鬱。
“是,主上。”樓鬱將黑色光束化成光圈,急速包圍四人。雪花在觸碰到光圈的剎那灰飛煙滅。
“夏洛天,我家主上在此,你還不出來。”箐和望著屋子。這裡面的女人,曾經深愛著自己的主上,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到頭來因為恨,才鑄下大錯。想來這次主上是定不饒她了。
門被輕輕開啟,一襲鵝黃色長裙包裹著凹凸有致的身體,出現在四人面前。那臉上一抹抹的笑意,卻依舊掩飾不了那眼底的悲傷,好一個美妙女子。
“洛天終於又見到您了。”穿過其餘的三人,那女子的目光只為一人停留。
樓鬱看在眼底,箐和也看在眼底,戴月自然也是。
“這麼多年了,夏洛天,你還是沒變。”樓鬱道。
“一百多年了,你們也都沒變啊。我的心,也沒變。”夏洛天福了福身。
這就是那個殺了映爵他們一百個主人的女子,戴月輕挑眉。看來這女子與映爵關係匪淺。
等等,一百多年?!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映爵難得地皺起眉頭:“本尊說過,永遠不會喜歡你。”
“洛天知道,所以殺了一百個族人,希望您恨我,希望您記住我。”聲語平和,看不出有絲毫的後悔之心。
“若是你不殺這族人,本尊姑且可以繞你不死,可如今,你非死不可……”冷冽得如他的面容,同樣讓人寒入骨裡。
“尊王,洛天想死在你手裡,洛天想聽你叫我一聲夏洛天,您從來都未叫過的夏洛天。”豆大的淚珠如落線般一直下滑,梨花帶雨的面容,若是平常男子定然動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