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有錢人的新玩具
從高正的辦公室出來,我居然趕得上與大家集合去";阿一鮑魚";吃飯,可見剛才那一場風花雪月的事兒並沒有浪費我很多的時間。
臨出發前,韓晨擔心自己今晚會被眾人灌酒,而且最近交警查醉酒駕駛查得很嚴,所以就提出我們三個人都坐高澤的車去,這個提議得到一致的透過。
當我補完妝走出大廈的南門,高澤已經在那兒等著,他一如以往地單手插袋,背靠著一輛簇新的寶石藍BENZCLK,看來這輛車又是他的新玩具,我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問道:";高澤,韓晨去哪兒了?";高澤為我開啟副駕駛座的車門,同時回答:";韓大哥去了地下商場取東西!";
看見高澤為我開啟副駕駛座的車門,我愣了一下,心想:高澤,難道你失憶了,我和你已經分手很久了,我怎麼會坐在你的副駕駛座上呢?於是,我自顧自開啟後座的車門,鑽了進去。高澤早就習慣了吃我的冷臉,並沒有說什麼,他也鑽進了車裡,一會兒問我要不要蒸餾水,一會兒問我要聽什麼音樂,我看見他從後視鏡裡嬉皮笑臉的看著我,於是對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閉嘴!";說完,我又從手袋裡掏出PSP,自顧自玩起了模擬人生。
大約等了十幾分鍾,終於等到韓晨急急忙忙地鑽進車裡,我馬上暫停了遊戲機,問他去地下商場幹嘛了,韓晨微微地笑了一笑,又幹咳了一聲,突然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粉紅色的錦盒,放在我的面前,我一陣愕然,半餉,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尖叫了一聲,一手搶過那個錦盒,開啟一看,果然是一枚鑽戒,這時候,韓晨用溫柔而亢奮的聲調對我說道:";小諾,那天我向你求婚的時候,臨時臨急,沒有準備求婚鑽戒,現在補上!";說完,他飛快地為我戴上了鑽戒,戴在無名指上。
我喜滋滋地看著自己手背的兩枚鑽戒,雖然韓晨送的鑽戒並沒有高正送的粉紅鑽戒大,不過因為是韓晨送的,我覺得分外的珍貴,於是忍不住用嘴脣親了戒指一下,激動地說道:";韓晨,你送的鑽戒是全世界最珍貴、最閃耀的!";說完,我又摟著韓晨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狠狠地親了一口。韓晨喜上眉梢,立即纏著我的腰,旁若無人地來了個法式長吻,正吻得天昏地暗,忽然聽見車裡響起一陣滑稽的乾咳聲,然後又聽見高澤不耐煩地說道:";你們這對狗男女有完沒完,要不要我開車送你們去酒店開房?!";
誰想到,韓晨的回答更好笑,只見他一臉色迷迷的說道:";不用去酒店開房那麼麻煩了,等我一腳把你踹下車,然後我和小諾在車裡……";說到這裡,韓晨又滑稽地奸笑一聲,高澤被逗得哈哈狂笑,然後接腔說道:";想不到韓大哥你盡得我的真傳……";
聽見他們又在說黃段子,我鄙夷地哼了一聲,罵道:";高澤,我警告你不要把我們家韓晨給帶壞了!";高澤聽了我的警告,竟然悻悻然地回敬一句:";你懂個屁!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你以為這世上的女人都像你這樣虛偽和自我嗎?!";
高澤的話一出口,我和韓晨都愣住了,互相對望片刻,韓晨聳一聳肩,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再挖苦高澤了,我立即合上了嘴巴,箍著韓晨的手肘,裝出一副很聽話的樣子,韓晨一邊撫摸著我的手背,一邊用眼睛向我發摩斯密碼:別刺激他!我心領神會,連忙眨巴著眼睛,回發摩斯密碼:完全明白!
高澤自顧自冷哼了一聲,剛發動了汽車引擎,忽然,他好像看見了什麼似的,突然朝車窗外喊了一聲。我連忙把視線調到車外,原來高澤是向那個年輕的女演員孫靜打招呼,孫靜湊到車旁,把頭伸到車裡,向大家打了個招呼,然後問道:";真巧,你們這是要去哪兒?";高澤反問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孫靜開心的笑了一笑,非常坦白地對高澤說道:";我剛才去探望高楓小姐,不過主要是想來看一看你!";
高澤聽了孫靜的話,立即說道:";我們準備去吃飯,如果你有空賞臉的話,不如跟我們一起去?";孫靜一臉坦然地點點頭,說感到非常榮幸,然後自己拉開了車門,坐進車子裡。
還沒等孫靜關好車門,高澤已經用把車子駛出了候車區,一路上,孫靜和高澤有說有笑的,看上去好不愉快,而我和韓晨就一直擠眉弄眼地發";無線電";,忽然,高澤扯著嗓子對我們問道:";你們這對狗男女在幹嘛?是不是眼睛長雞眼了?";說著,他從後視鏡瞥了我們一眼。
韓晨撲哧一笑,然後慢條斯理地瞎掰道:";我和小諾在複習功課!她過幾年要參加建築師資格考試!";
高澤笑了一聲,不以為然地說道:";難道建築師資格考試裡有一門功課叫摩斯密碼嗎?我還以為你們在進修間諜課程!";
韓晨一聽,連忙換了一種冷門的密碼,用手指在自己的耳珠上壓了一下,然後咬一下嘴脣,又拉了耳珠兩下,我記得這是他很多年以前教過我的德國密碼,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我愛你!
我連忙做了同樣的動作,與韓晨相視而笑。
片刻,我又聽見高澤對孫靜小姐幽幽地說道:";孫靜,你不知道,程小姐是個多才多藝的女強人,她不但懂得用各種密碼向韓大哥‘發無線電‘,而且還會用脣語和我二哥在會議上打暗號!你說她是不是很厲害啊?";說著,高澤又從後視鏡裡喵了我一眼,目光裡充滿了不滿和妒意。
孫靜聽了高澤的話,不知就裡地附和道:";程小姐是挺厲害的,如果我有她一半的學問就好了。";我愣了一下,本來想反擊高澤的,不過當著孫靜的面又不好發作,只好閉上眼睛,把頭枕在韓晨的肩膀上假寐。
這一路上,我閉著眼睛聽見高澤和孫靜都在聊天,不知為什麼,我一點醋意都沒有,假如換了是韓晨和孫靜一直在說話,我想我會把孫靜一腳踹下車去,然後擰著韓晨的耳朵扭三個圈,還要罰他跪算盤。這是可以理解的,在我的心裡,高澤是個名副其實的花花公子,別說他和女孩子聊天,就算他和女孩子上床我都不以為怪,因為我過去曾經幾次把他捉姦在床了。
過去的一幕一幕浮現在我的眼前,讓人寒心,讓人難以回首,我不知不覺地緊緊地箍著韓晨的胳膊肘,在心裡想道:高澤越是當著我的面和其他女孩子親暱,我對他越沒有好感。忽然,我意識到一點,原來逃避高澤的方法就是繼續討厭他!我豁然開朗,立即睜開眼睛,對孫靜小姐說道:";孫靜,這個週末我和高楓姐的二手名牌店要開張了,我們想要拍一些照片,我想聘請你做客串模特!";
我剛說完,孫靜就爽快地應允了,然後興致勃勃地和我攀談起來,話又說回來,這位孫靜是一個爽快率直的人,我越來越喜歡她了,就差一點沒有和她結拜姐妹。
說著,終於到了阿一鮑魚,原來高澤訂了一個可以擺得下五張大桌子的貴賓房,在璀璨奪目的水晶吊燈下,我看見高亮和蘇玉寶,還有蘇少龍,他們早就到了,而且正在吃甜品。坐了下來,我看一看對面的高亮,他的鼻子上還是包著紗布,越看越像個白鼻子小丑,我又忍不住呵呵地笑個不停,高亮連忙用手掩住鼻子,而且用脣語罵了我一句:";討厭!";
因為韓晨一直瞪著我看,所以我不敢用脣語回答高亮,於是轉移了視線,把孫靜介紹給蘇玉寶小姐,兩位小姐似乎話不投機半句多,隔了一陣,我和孫靜反而唧唧喳喳地聊個不停,孫靜不停地向我打聽高澤的情況,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並且不遺餘力地往高澤的臉上貼金,說他是個非常專一的情種,又說他會彈鋼琴,會唱美聲,還會跳探戈,孫靜小姐聽了,連忙側著身,一臉崇拜地盯著高澤看。
高澤冷笑了一聲,怏怏地說道:";多謝程小姐為我說好話,本人感激不盡!不過你好像把我們兩兄弟搞混了,我不會唱美聲,更不會跳什麼探戈!";
我吐一吐舌頭,故作恍然大悟地說道:";對啊,我剛才一直在說你哥!";說完,我又吐一吐舌頭,從口袋裡摸出PSP,繼續打我的模擬人生。過了一陣,我聽見韓晨湊到我的耳邊,低聲說道:";小諾,適可而止吧,這段時間高澤一直在吃醋!";我一邊打遊戲機,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韓晨:";他不是在吃醋,他是不服輸,所以心裡不痛快!";韓晨聽了我的話,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終於等到人都到齊了,服務員把一份一份的溏心鮑魚放到每個人的面前,說實在,我對海產食品有點兒過敏,吃了容易面板過敏,甚至噁心想吐,所以,當別人拿著刀叉切鮑魚的時候,我象徵性地切了一刀,然後把整隻鮑魚夾到韓晨的碟子裡,韓晨知道我吃了海產品會面板過敏,於是低聲問我要不要另外來點什麼,我搖一搖頭,說自己沒胃口。這時候,我聽見蘇玉寶小姐對我問道:";小諾,你怎麼不吃?";我瞄了她一眼,隨口說道:";我在減肥!";
蘇玉寶聽了我的話,笑了一笑,然後幽幽地說道:";為什麼要減肥呢?現在的男人就喜歡像你這種有骨有肉的身材,多有肉感美啊!";說完,她撇著嘴,瞥了高亮一眼。高亮放下了刀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那表情好像什麼也沒聽見似的,我託著下巴,沒精打采地回敬蘇玉寶:";我寧願像你這樣迎風擺柳,多有骨感美啊!";
孫靜聽了我的話,連忙停下了筷子,對我說道:";程小姐,我勸你不要減肥,骨感美一點也不健康!";說著,她親自示範,把自己的手腕遞在我的面前,我看一看她的手腕,的確是有點兒瘦骨嶙峋的感覺,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腕,心疼地說道:";孫靜,我看你要多吃一點才行!";說著,我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海参,孫靜說了聲謝謝,一邊吃,一邊向我訴苦,原來她前段時間去了海南拍戲,天天穿著厚厚的古裝戲服,日晒雨淋,風餐露宿,差一點就崩潰了。
我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忍不住問她:";孫靜,你今年多大了?";孫靜不假思索地回答:";快二十了!";我佩服得五體投地,我記得自己二十歲的時候除了上學之外,似乎沒有什麼勞碌和壓力,韓晨一直在認真聽,突然插嘴說道:";小諾,我記得你二十歲的時候還問你爸爸要錢去看謝霆鋒演唱會!";話音剛落,一桌子的人哈哈大笑,我沒好氣地瞥了韓晨一眼,反駁他道:";那時候我還在讀書,哪有錢買演唱會的票呢?而且那時候你剛從德國留學歸來,還沒進入社會,你連請我去吃麥當勞看電影的錢也是你父母給的,嚴格來說,我和你都是溫室裡的花朵!";
當我說完了長篇大論後,眾人不約而同地取笑韓晨,說他用父母的錢追求鄰家小妹妹,韓晨不僅不生氣,而且笑得燦爛極了,蒼白俊秀的臉泛起了潤澤的紅光,他搭著我的肩,滑稽地說道:";既然這樣,明晚我用自己的錢請你去吃麥當勞!";我一聽,靈機一觸,連忙掩住嘴笑道:";韓晨,不如我們在麥當勞擺喜酒?!我要麥當勞叔叔做我們的證婚人!";我剛說完,滿桌子的人幾乎都笑噴了。
可是,隔了一陣,高澤忽然自言自語似的說道:";早知道是這樣,今晚我就不用在這裡大宴賓客了,原來你不愛吃鮑魚燕窩,只想吃麥當勞!";說著,高澤的臉看上去好像越來越陰沉,眉宇間透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殺氣。
這時候,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高澤在生氣了,大家都沉默了,氣氛有點尷尬,韓晨連忙解釋說道:";小諾對海產品過敏,她如果吃了海鮮或者貝殼類,多數會出紅疹的!";韓晨剛說完,高澤就恍然大悟似的拍一拍自己的腦門,對我說道:";對啊!我記得乾爹說過你有一次吃了元貝,額頭馬上起紅點!";
既然高澤這麼說,我當然點一點頭,還裝出一副很惋惜的樣子。高澤的表情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變化,把服務員叫來,點了幾樣非海產類的菜,我連忙叫高澤不用費心了,高澤擺一擺手,非常豪爽地說道:";不要跟我客氣,我和你誰跟誰!";他說這句話時的口吻就像和老朋友說話一樣,可是卻向我投來一個非常痴纏的眼神,看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把視線調到孫靜那兒去,問她電影學院裡多不多帥哥,孫靜呵呵地笑了一陣,然後說道:";我們學校的帥哥是不少,可是多數都靠不住,他們太飄了!";
孫靜一邊說,一邊含情脈脈地看了高澤一眼,那表情彷彿在稱讚高澤是個";不飄";的好男人,我心裡直髮笑,想道:真所謂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想不到我認為是";非常飄";的高澤,在孫靜眼裡卻不是。
這頓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敬酒鬧事的人開始蠢蠢欲動了,剛開始的敬酒目標指向了高澤,因為他是今晚的主人家,可是過了一陣,眾人的焦點鎖定在韓晨身上,因為他是未來的新郎倌,韓晨沒有推脫,用視死如歸的態度接受大家的挑戰,間或也有幾個人向我敬酒,韓晨也把酒杯搶過去自己喝了,估計是我剛出院,他不放心讓我喝酒。
喝著,喝著,韓晨的臉龐紅得像關公似的,說話時噴出一陣一陣刺鼻的酒精味,我坐在他的旁邊,好像坐在一個酒精爐附近似的,看見他越戰越勇,我不禁暗暗擔心起來,連忙伏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韓晨,我看你不如裝醉吧,不然他們會一直灌你喝酒的!";
韓晨聽了我的話,用迷濛的眼神在我的五官上掃視了一陣,然後口齒不清地說道:";老婆,你應該叫我老公!";我撲哧一笑,立即聽從他的話,改口說道:";老公,我看你不如裝醉趴下吧!";韓晨聽了,非常滿意地笑了一笑,忽然高聲說了一句:";我撐不住了,我要醉了!";說完,他忽地一下把頭枕在我的肩膀上,然後閉上了眼睛,裝出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
既然焦點人物醉倒了,大家的敬酒目標於是分散了,一堆人去敬嚴俊,另外一堆人去敬蘇少龍,還有一堆人再來敬高澤,幸好高亮的鼻子受傷了,不然他也逃不了這一劫。一時間,貴賓房裡鬧哄哄的,場面一度失控。趁著大家沒注意,我低著頭,附在韓晨的耳邊問他:";韓晨,你怎麼樣了?不會是真的醉了吧?";片刻,我聽見韓晨利索地低聲說道:";叫我老公!不然我不搭理你!";
一聽這話,我幾乎忍不住笑了出來,片刻,醞釀了適合的情緒,然後說道:";老公,看來你一點也沒有醉!";韓晨枕在我的肩膀上,偷偷用手摟著我的腰,又閉著眼睛輕聲說道:";老婆,我先休息一陣,待會兒等他們全喝醉了,我再醒來!";
果然如韓晨所說的那樣,到了尾聲時刻,高澤、嚴俊和蘇少龍全都喝趴下了,我不知道他們是真的醉了,還是像韓晨那樣裝醉,反正聽說高澤又嘔又吐的,好像把今晚吃的鮑魚燕窩全都吐出來了,而嚴俊則攤在沙發上,像一堆爛泥似的。這時候,韓晨睜開了眼睛,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說道:";看來今晚我要開車送高澤回家了!";我立即反對,因為,即使韓晨沒有喝醉,可滿嘴酒氣的,一旦遇上交警查車,肯定會被拘留十幾天的。
在這種風頭火勢下,唯有我這個滴酒未沾的人開車送大家回去了,我駕著高澤的四門軟頂跑車,飛馳在暢通無阻的新光快速幹線上,那種感覺像是參加F1比賽似的,又故意超速駕駛,在心裡卑鄙地想道:嘿嘿!反正是高澤的車子,就算有罰單也是寄給他的。
汽車很快就到達高家,韓晨和孫靜扶著爛醉如泥的高澤上樓去了,我在車裡等,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始終不見韓晨下來,打他的電話也不接聽,於是跑上樓去看個究竟。當我走進高澤的臥室,立即聞到一屋子的酒氣,最讓我驚訝的是,在寬敞的矮**,韓晨竟然躺在高澤的左邊呼呼大睡,而孫靜則躺在高澤的右邊睡著了,我哭笑不得,幸好我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然會以為他們三個人在做什麼有傷風化的事情。
我拽著韓晨的衣袖晃來晃去想把他叫醒,可是他睡得沉沉的,而且還在打呼嚕,一隻手臂抱著高澤不肯放手,看上去像是一對同性戀者似的,我無計可施,坐在安樂椅上,支著下巴想了一想,最後決定捉弄他們一下,連忙拿出手機,把他們這副驚世駭俗的睡相拍了下來。自娛自樂了一陣,我也困了,於是跑到浴室裡洗了個澡,然後卷著大毛巾,拿了一張薄被子,在窗邊的長沙發上躺下了。
整個房間都瀰漫著刺鼻的酒精氣味,薰得我很快就睡著了,朦朦朧朧之間,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什麼東西壓住似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差點兒就要窒息了,而且,漸漸地,我感覺有一陣酒精氣息在我的五官上游蕩,帶著強烈熾熱的鼻息,我睜開疲憊的眼睛,在黑暗中,看見一對閃爍著寒光的大眼睛,我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你是誰?";
那對大眼睛緊緊地注視著我,說道:";你以為我是誰?!";我聽出來了,他是高澤,我以為他喝醉了,沒想到他突然醒來。高澤壓在我的身上,一邊用嘴脣撕咬我的脖子,一邊在我的**上狂野地揉搓,帶著強烈的報復意味,好像要把我整個人捏成粉末似的,我本能地拼力掙扎,下意識地看一看遠處的韓晨,他好像正在睡夢中,我猶豫著要不要把韓晨叫醒,沒想到,高澤貼在我的耳邊,憤怒地說道:";小諾,你最好把韓大哥叫醒,我要讓他看一看我是怎麼強暴你的!我敢保證他這一輩子都忘不了這一幕!";
不知怎的,一聽到高澤這麼說,我心酸得忘記了反抗,不知不覺地低泣起來,高澤馬上停住了獸性的報復,用手為我擦去了眼淚,然後溫柔地說道:";小諾,你為什麼哭了?你是怕韓大哥看見?還是因為我讓你失望了?";我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與他四目相接,在漆黑的房間裡,他的眸子裡透著無可奈何的愁緒,我情不自禁地捧著他的臉龐,輕聲說道:";高澤,我不是怕韓晨看見,我也不是對你失望,只不過我現在已經答應嫁給韓晨了,那麼我和你就只能做好朋友,如果讓韓晨看見你欺負我,他會很難過的!";
高澤顫抖著身體輕哼了一聲,然後酸溜溜地說道:";小諾,你只在乎韓大哥的感受,卻一點也不明白我心裡是多麼的難受,我像個傻子似的跟在你們的後面,我眼睜睜地看著韓大哥親你抱你吻你,而我連摸你的手的資格也沒有,甚至我想和你說說話,你都對我愛理不理的。";說著,他的嗓音聽起來越來越顫抖,忽然,我感覺有一滴水滴在我的臉上,原來是高澤哭了,我伸出手,為他擦去眼角的淚珠兒,然後無可奈何地說道:";高澤,我不是故意不理你,只是這時候,我如果對你太好,會讓你誤會的。";不知是什麼原因,我說著說著竟然心酸得哽咽起來,高澤彷彿愣了一下,突然一手把我從沙發上抱起來,飛快地離開了他的臥室,直奔上三樓,來到一個客房,瞬即關上了門。
這是個淺綠色為主調的房間,我只看了房間一眼,高澤就把燈熄滅了,然後,他的嘴脣與我的嘴脣緊緊地黏在一塊兒,兩片舊情復燃的舌頭交纏著,互訴相思之苦,這是個沒有任何肉慾意味的吻,我們忘情地吻著對方,用舌頭和唾液向對方傳遞愛的資訊,我們吻得渾然一體,靈魂合一,竟然忘記了做*愛,對於一個";花花公子";來說,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到了這時候,我必須承認,高澤才是我生命中的最愛,可是,我卻不願意嫁給他!人類的腦袋真是矛盾的結構,我最愛他,卻最不願意嫁給他!
當我身體內所有的氧氣都耗盡了,我躺在高澤的懷裡,聆聽著他心臟的一起一伏,與此同時,我的大腦里正在爭論不休,我的右腦要和高澤永遠在一起,而我的左腦卻堅定不移地偏向韓晨!畢竟,韓晨對我的意義更深遠,他是最愛我的人!他是最理想的結婚物件!他更是我未來的生活伴侶!這麼完美的優質男人,我說什麼都要把他私有化!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聽見高澤在我耳邊說道:";小諾,你睡了?";我含糊地應了一聲,算是回答,高澤用手在我的後背上輕輕地撫摸著,用一種完全不像他的磁性嗓音說道:";小諾,即使你一意孤行要嫁給韓大哥,我也不會離開你的!我決定了一輩子粘著你們,做你們的大燈泡!";我嚇了一跳,連忙在黑暗中盯著他的臉看,我差點兒就以為他是高亮,這麼痴情的話從高澤的嘴裡吐出來真讓我受寵若驚,甚至有點思覺失調。
我愣了一陣,才緩緩地,言不由衷地說道:";高澤,這是何苦呢,你的條件那麼好,你閉上眼睛隨便找,都能找到比我好十倍的女人!";說著,我忽然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後罵道:";高澤,你騙人!我才不會相信你的甜言蜜語!";
高澤";啊";的慘叫一聲,然後笑了一聲,說道:";小諾,我發現你真是有趣極了,一會兒像個天使,一會兒像個魔鬼,一會兒坦白得可愛,一會兒虛偽得叫人難以琢磨。";
我若有若無地";嗯";了一聲,算是接受了他的評價,忽然高澤失聲低呼:";小諾,我們剛才只顧著接吻,竟然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說著,他飛快地脫去衣服,然後爬到我的身上,看情形,他準備要";侵犯";我了,我沒話找話地說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如果你真的愛我,就不要急著碰我!";我本來是隨便說說而已,沒想到高澤當真了,他馬上從我身上翻下來,而且斬釘截鐵的說道:";小諾,為了證明我愛你,我要繼續修煉葵花寶典!";
我又愣住了,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這時候,高澤側過身來,把我整個人緊緊地摟在懷裡,我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的體溫和肌膚的質感,他在我的腦門上吻了一下,然後自言自語似的呢喃:";小諾,我現在終於見識到,什麼叫‘愛得死去活來‘,這種感覺太痛苦了!你一會兒和高亮在一起,一會兒又要嫁給韓大哥,你讓我怎麼辦才好?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他用濃重的鼻音重複著最後一句話,我的喉嚨哽住了,心裡一陣灼熱,一時間各種各樣的想法衝擊著我的大腦,這時候我無法拒絕高澤的哀求,可是我也不願意改變和韓晨結婚的決定,我覺得自己站在人生交叉點上,不知何去何從,一條路指向了細水長流的伊甸園,另一條路通向吉凶未卜的迷霧森林。
我思索了好一陣,什麼辦法都沒有,於是負氣地說道:";高澤,如果你覺得痛苦,那麼你當初就不該揹著我和姚佳鬼混,你知道嗎,我每次想像你和她在**翻雲覆雨的情景,心裡難受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越說越激動,不給高澤任何反駁的機會,繼續連珠炮似的說道:";高澤,我以前的愛情觀被你徹底顛覆了!我本來只愛你一個,可是你的表現讓我寒心,你叫我以後怎麼敢再相信你?!";說完,我出其不意地咬著他的脖子,死死地咬住不放,那種心情就好像要把我過去嚐到的痛苦一次過還給他似的,高澤的身體顫抖了兩下,就沒有動靜了,最後用萬般無奈的聲線說道:";小諾,看來在你的心裡,我這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我含著淚,吸一吸鼻子,硬著心腸說道:";高澤,把你的甜言蜜語留給別人吧!我再也不會上當了!";說完,我把身體轉過來,揹著他,然後閉上了眼睛在心裡流淚。過了一陣,我聽見高澤貼著我的耳朵,低聲說道:";小諾,如果你覺得韓大哥比我可靠,那麼你就嫁給他吧,我用我的生命向你保證,我會像愛你一樣愛韓大哥,我會讓他擁有一切,我甚至可以把我所有的財富都交給他!";
聽了高澤這句";甜言蜜語";,我感動得一塌糊塗,可是,我依然倔強地說道:";不必了,我和韓晨有手有腳,有頭有腦,我們自己可以養活自己的!";然而,我說話的時候,激動得連聲音都變了,眼淚無法控制地湧出來,高澤從後面抱住我,輕吻我的耳珠,用無可比擬的哀怨聲音說道:";小諾,我忽然想通了,只要能夠天天看見你,我什麼都無所謂,即使只是做你的情人,我也無所謂!";
我詫異得全身發抖,耳中迴盪著這句讓人肝腸寸斷的話,忽然間理智盡失,不顧一切,彷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似的,猛地轉過身去,用嘴脣壓在他的脣,把自己的舌頭送進他的嘴裡,並且用手熱烈地撫摸他的身體,我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這樣撫摸他的身體了,他的熱情瞬即被點燃,燒成了熊熊烈火,一剎那間蔓延全身。在黑暗中,我和他的身體合二為一,靈慾交融,我看見他的眸子裡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彷彿要把我融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