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地下藏寶室-短兵相接
穿過長長的廊道,一直到盡頭,大隊人馬停了下來,聽走在最前面的沙展說,廊道盡頭的石壁很輕易就推開了,裡面是一個狹窄的天井(通風口),陳警司讓他的下屬們在天井外面候命,只讓蘇少龍、高澤、高亮、嚴俊四個人進去,我狐假虎威地鑽了進去,仰起頭仰望星空,頓時有坐井觀天的感覺,最令人稱奇的是,在這個狹窄的天井中央竟然矗立著一座富含禪意的石塔,塔身彷彿直插雲霄,其實也只有二十五六米高,藉著青銅壁燈的光線仔細看,塔的圓底座直徑約三米,自下而上漸漸變細,銅紅色的石質使這座玲瓏的石塔有了血色和靈魂,硬朗,沉默,魅惑,彷彿蘊藏了數不清的祕密,惹人遐思,引人入勝。
我激動不已地說道:“我只知道這座大屋是高正先生設計的,難道連這座【地下之塔】也是他的創意?!”
高澤皺著眉頭說道:“我是在這間大屋裡長大的,卻從不知道有這麼個玩意?!真搞不懂我爸爸在搞什麼名堂?”
高亮一臉老氣橫秋地說道:“這可能是什麼鎮宅風水陣吧?!”
蘇少龍驚訝地“啊”了一聲,開玩笑道:“我還以為這是高世伯從《少林寺》偷來的靈感。”話音剛落,大家呵呵地笑個不停。
陳警司圍繞著石塔踱步一週,迴轉身,他走到蘇少龍的面前,說道:“蘇先生,你看這裡有幾組異常的腳印,上面的泥土與竹林的土質……”說完,他把蘇少龍領到石塔下,指著塔下方的一塊大青石地磚。
蘇少龍“紓尊降貴”地蹲下來,陳警司即刻上前扶著蘇,那模樣就像是皇帝身邊的太監似的,一副奴才的嘴臉,令人忍俊不禁。
我把注意力調到蘇少龍的身上,只見他全神貫注,用目光在青石地磚上來回掃了一會兒,忽然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幾個人圍成一圈看,好像是一根女人的長頭髮,於是異口同聲地稱讚蘇少龍是個眼尖心細,明察秋毫的“富翁偵探”。話音剛落,蘇少龍又在塔底附近找到一小塊金色和紅色的亮片,我是個愛打扮的女人,所以一眼就認出今晚我見過蘇玉寶的手指甲上有這玩意,估計是時下流行的水晶甲。
如此一來,陳警司做了個初步推斷:蘇玉寶曾經來過這個地下藏寶室!說時,他望著蘇少龍,明顯帶著巴結奉承的興味。
蘇少龍淡定自若地笑了笑,對高亮問道:“阿亮,你還記得阿寶今天穿了什麼樣的鞋子嗎?”
高亮愣了愣,一臉茫然地看著我,我也沒有留意蘇玉寶到底穿什麼樣的鞋,便無意識地看著高澤,指望他能記得起來。
高澤揉了揉濃密的黑髮,蹙著眉回憶片刻,之後,不太肯定地回答:“我記得她好像是穿著【高跟長靴】?!”說著,高澤側著頭,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我腳上的【平底短靴】,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我的腿上,視線沿著平底靴一直向上,到達我的短西褲,之後又向下移,帶點色迷迷的興味。尤其是蘇少龍,兩隻眼睛彷彿發綠光似的盯著我的雙腿,這麼露骨的表情對於一個有教養有見識的成熟男人來說實屬罕見,令人匪夷所思。
我被蘇少龍盯得渾身不自在,窘迫不已,本能地躲在高亮的後面,幾乎就在同時,聽見高澤用生氣的聲調斥責他們:“看什麼看!有什麼有看的!上輩子沒看過女人的腿嗎?!”聽了高澤的話,他們總算回過神來,我才尷尬地從高亮的背後走出來。
蘇少龍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對我打趣道:“小諾,你不該跟著進來,你分散了我們的注意力,這樣的話,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破案找到我妹妹。”
高澤撇著嘴說道:“蘇少龍,你怎麼把責任推在別人身上呢?”頓了頓,他提高了聲調:“說白了,你就是定力不夠!”
此話一出,幾個人一起竊笑。
蘇少龍挺一挺胸膛,理直氣壯地說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和定力無關!”
高澤又撇了一下嘴,針鋒相對地反駁道:“自相矛盾!某些人向來自詡美女坐懷不亂,現在卻流了一地的口水……”
蘇少龍狡辯道:“凡事也有例外嘛……”
嚴俊及時打斷了高澤和蘇少龍的辯論,一臉正氣地說道:“好了,好了,別把話題扯遠了,現在我們要加緊時間尋找蘇玉寶,不是談論美女的時候。”
蘇少龍自嘲地笑了一笑,定下心來,回到剛才的沉思當中,之後,他指著玲瓏塔的底部,說道:“我覺得這裡應該有一個開關!”說完,他又屈尊降貴地蹲下來,用手掌沿著塔底邊緣觸摸了好一陣,猛然間,聽見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震耳欲聾,彷彿地板和牆壁都顫抖起來了,嚇得所有人都向後退縮,背靠在牆壁上。我目瞪口呆地望著石塔,只見塔身裂開一道縫,縫隙越來越大,整座塔一分為二,一左一右,向兩邊緩緩移動,最後,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地洞口赫然展現在大家的眼前!
高澤驚呼道:“OH賣糕!這裡還有更深的地下室?!”
蘇少龍支著下巴想了一想,然後滑稽地說道:“不會是化糞池吧?”
話音剛落,又惹來一陣笑聲。
高澤沒有笑,從鼻子哼了一聲,自顧自朝著地洞口走去,我不知怎的嗅到氣氛詭異,彷彿處處有危險,步步有殺機,於是,毫不猶豫地扯著高澤的毛衣,把他拉回來,然後連珠炮地斥責他:“高澤,你不要命了?!萬一洞裡有沼氣怎麼辦?萬一洞口有歹徒埋伏怎麼辦?萬一石塔突然合起來呢,那你豈不是被夾成肉醬?!”
高澤先是怔了一怔,隨即,兩隻大眼睛綻放出異樣的光芒,他用雙手掐著我的臉頰,幸福地說道:“小諾,看來最關心我的人還是你!!你想得真周到啊!”
我推開了高澤的雙手,嘴硬地說道:“我才沒有關心你!請你不要想歪了!”
高澤臭美地撥了撥前額的頭髮,說道:“小諾,別裝酷了,在危急關頭往往最能體現一個人的真實內心,其實你的心裡不知道有多關心我!”說著,他旁若無人地伸出雙臂勾著我的腰。
還沒等我做出反應,高亮一手把高澤扯開,警告似的說:“高澤,拜託你別自作多情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換了是誰先走進去,她都會伸手拉住的。”
聽了這句話,我忙不迭點頭稱是,高澤卻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對高亮質問道:“你心裡不平衡是不是?你明知道她心裡愛我,你卻一直在自我陶醉!”頓了頓,高澤提高了嗓音,竭斯底裡的說道:“高亮,你根本不愛小諾!你是在報復!因為我當年搶了你的女朋友(駱敏)!你怨恨我,也怨恨駱敏!所以你千方百計要把小諾奪走,然後把所有的怨恨轉移到小諾的身上!”
聽了這番似是而非的話,我不知為何感覺頭皮發麻,五臟俱焚,身不由己地向高澤靠攏,同時用拷問的眼神怒視著高亮,有那麼一剎那,我恨不得一腳把高亮踢出天井之外。
高亮彷彿呆了一呆,用痛苦無助的眼神看著我,我裝著沒看見,躲開了他的注視。高亮被我的視線拋棄了,隨即向高澤逼近,語調顫抖地對質:“高澤,你在偷換概念!我對駱敏只有愛沒有恨,反而是你拋棄了駱敏,她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你這個殺人不見血的大色魔!”
聽了最後一句話,我的立場在一瞬間改變了,轉而站在高亮的一邊,鄙夷地斜視著高澤。高澤自知理虧,於是囧起臉,求饒似的看著我,我對他翻了個白眼,他轉而昂起了稜角分明的臉,擺開架勢,瞪著高亮,一副隨時奉陪的樣子。
在這時,嚴俊又提醒大家,不要因為爭風吃醋耽誤了正事,蘇少龍卻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打量著我,彷彿在譏笑我這個立場不堅定的女人,站在兩個對比鮮明的男人之間,造成了兩極的碰撞。
就在這當兒,陳警司已經做好了部署,先派遣幾位戴著防毒面具的特警到地洞裡開路,其他警員隨後支援,不一會兒,我聽見從地洞裡傳出一陣“砰砰鏘鏘”的搏鬥聲,估計是特警和綁匪迎頭相遇,短兵相接,大打出手,一時間,負責支援的警員們一哄而上,“嗖嗖”地迅速跳下洞口,動作齊整利索,像跳傘運動員似的。這麼一來,洞裡的搏鬥聲越來越混亂,透出一份悲壯,讓人生出各種各樣的猜想。我禁不住靠近洞口想看一看下面的情況,卻被高亮拉住了,他附在我的耳邊低聲說:“小諾,不要過去,太危險了!”
這句話鑽進了蘇少龍的順風耳裡,他一臉不高興地說道:“阿亮,你自己的老婆還在地洞裡生死未卜,你反而擔心起別的女人。”
高亮的眉頭皺了一下,卻一句反駁的話也沒有說。(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