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秋天的微涼早已成為過去式,寒冷,似乎就是這樣開始的吧。生活若是想過得波瀾不驚,需要有波瀾不驚的心情,而不是波瀾不驚的表情......
月櫻殿的後院。嵐雪殤微微閉上雙眸靜靜的感受那些枯葉飄零的悲傷,幾片殘留的紙張隨風起伏,滿地的落葉相擁而去。看這空蕩蕩的院落只讓人心疼不已。深秋將至靠近了冬的邊緣,所以這樣的清晨顯得的格外的冰冷。看似平靜的日子,在這個秋意連綿,飄零且傷感的季節裡似乎在蠢蠢欲動,曾經那些悲歡離合都漸漸的浮上了心頭。
把玩手中的茶杯,連連嘆氣,一大早的就不見星末和爾嵐,也不知這兩丫頭上哪裡去了。嘆了口去,看這落葉紛飛的桂花樹,她便出了神。
“小妹在想什麼。”冷不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緩緩轉過頭便看見嵐宿軒那俊逸的臉龐,迎風而站的男子,身著潔白無瑕的長袍,腰間用一條金腰帶緊束這,外套同樣白色袍子,手拿寶劍,嘴角隱隱約約有一絲笑意。心中頓時溫暖四溢。笑道:“想出宮。”說的頗有幾分玩笑味,完全沒有先前那般多愁善感。
嵐宿軒在聽到這一句的下一秒之後,表情便起了變化,也未說什麼。拿著劍站在了嵐雪殤身邊,“那大哥帶你出去,想出宮有何難的。”說的是風輕雲淡。是該讓你好好過過那平淡的日子了。
“真的?”嵐雪殤的眼眸微微有了亮光,倘若真能出去倒好,在這宮中是悶死人了。只是進幾日夢子怡暗中觀察她緊的很,要是被抓到把柄就大事不好了。
看到雪殤那孩童般摸樣,嵐宿軒卻難得的有了笑容,“真的。”笑的很是溫柔,迎風而站的他是那名迷人,冰冷的氣息帶著高貴。
嵐雪殤看著這樣的他,心中更是心緒不平,終還是忍不住問出口,“大哥到底是何人?為何要對小妹怎麼好,不惜性命來保護我。”她一直不敢問這些問題,她怕問了得到的不是她想要的答案,相反的卻會讓大哥討厭自己。嵐宿軒是大夫人所生,按理說不該對她這個五夫人所生的女兒如此好,而且她聽星末說過,從小打到她之於這位大哥見過為數不多的幾面。除非他真的是嵐凌非。
嵐宿軒的表情僵持住了,一直偽裝好的冰冷神情,在這一刻有了悲傷流露,卻只是淡淡道:“除非我死了,才會告知你。”
“咦?”嵐雪殤更為驚訝的面容,這個問題然道有怎麼嚴重嗎?現在她更懷疑大哥定是有何事瞞著她。
這是一輩子的祕密,除非有一天他死了,才會說出來。這是嵐宿軒一開始就對自己發的誓。“小妹,只需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
或許這樣就夠了。知道你是關心我,在乎我的,知道你心底存在的那份連你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感情。對於註定要沉淪在黑暗中的自己來說,不能奢求更多了……
欲要在追問下去,就見星末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一副
狼狽不堪的樣子,嵐雪殤和嵐宿軒見狀趕緊上前而去。
還未等雪殤開口,嵐宿軒便問道:“出何事了?”
星末梗嚥著,卻說不話來…雪殤見狀更為的擔憂了,在一旁安慰著讓她冷靜下拉,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星末交雜著哭聲,斷斷續續道:“姐…姐姐…爾嵐她…她…受傷了。”
“你說什麼…受傷了,怎麼受傷的,現人在何處。”抓著星末,她焦急道。
星末卻不知該如何說,指了指爾嵐房間的方向…雪殤便衝了過去,嵐宿軒也緊隨其後。
簡陋的居室,一女子臉色蒼白的躺在**,她眉頭緊蹙著,似乎很痛苦,額上冒著冷汗,肩膀處微微可見那透溢位衣衫而映出的血紅。
嵐雪殤呆愣在床沿邊,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顫抖著雙手撫上爾嵐的臉龐,帶著哭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做的?”
剛一跨入門口就聽姐姐這般傷心欲絕的聲音,星末更是止不住了,怨恨道:“是怡妃…當時晨霧濃烈,可我看得很清楚,絕對是她…”
在聽到這句話的下一秒,嵐雪殤站了起來,怒氣衝衝的要去找夢子怡算賬。卻被嵐宿軒抓住了手腕,“小不忍則亂大謀,你可知這一去將造成大錯。”
嵐宿軒這一句話徹底的喚回了雪殤的理智,就算去找夢子怡,無憑無據她定不會承認。握了握拳,嵐雪殤的眼眶便泛紅了起來,這一切多是因她而起,為何受苦的卻是無辜的人。就算要報復也該是找她,不是找她身邊的人。
見雪殤沒有反應,嵐宿軒一臉擔憂的看這跌倒在地的星末,說道:“你去找御醫。”
星末點點頭,提起裙角快步的跑了出去。
又回過了頭,抓住雪殤的肩膀直勾勾的看著她,“爾嵐只是肩膀受傷,還不至於送命,你千萬不要茫然行事,這事還是從長計議為妙。”
點了點,嵐雪殤別過臉去,死死的咬著脣,她的身體有些顫抖,可見她是強忍著痛苦。爾嵐你千萬不要有事,已經答應大姐照顧你,卻沒有盡到責任…
“我說過,要放你出宮的,在此之前撐下去。”跪倒在床沿,死死的抓著爾嵐的雙手。
嵐宿軒嘆了口氣,拍了拍雪殤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擔心。可他心中還是湧上了怒氣極力忍著。倘若夢家敢傷害到雪殤,他定不會善罷甘休。
悲傷氣氛不斷蔓延著,只能聽到空氣中流淌的呼吸聲,嵐宿軒沒有離去就這樣靜靜的看這雪殤強忍著淚水。
“怡妃娘娘到…”一聲響亮的聲音從前殿不遠處傳來,聲音雖小,卻還是聽的很清楚。
嵐雪殤身子一頓,抬眸,眼裡是隱藏不住的怒火。夢子怡你是想挑戰我的底線嗎?理理了理情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說溫柔也可,說陰險也可,那是一種讓人看不透的冷冽。
見到這樣的妹子,嵐宿軒更為的擔憂了,不易顯露的感情大大呈
現在臉上,抓住要走出門口那人兒的手“爾嵐這邊我會看這,但你可記住我剛才所言,切忌小心行事。”
背對著嵐宿軒,溫柔道:“倘若今日傷的是我,我無言以對,夢子怡錯就錯在傷了我身邊的人。”
放開了手,嵐宿軒不在言語,他太瞭解她了,嵐雪殤一位把身邊人的生命看得比自己重要的女子。
“大哥且放心,小妹要做的是慢慢折磨她,呵,不會讓她那麼快就死的。”語畢。她朝著前殿而去,不在回頭。
華盈殿
“皇上有一事老奴不知是否當說?是和怡妃娘娘有關。”李公公在夜舜羽的身後小心的問道。
一聽和夢子怡相關他握筆的力道更是加重幾分,一陣冷風吹過,夜舜羽低這頭幾縷青絲掉落在胸前,繼續批閱的摺子,偶爾提筆寫幾個字。
他確實是有帝皇的風範,從小便精通詩詞歌賦,又是難得一見的學武奇才,十七歲登基到現在第三年。洛黎國讓他整治的井井有條,如今可算是上國泰民安,除了朝中的幾位大臣成為了他想剷除的物件其餘的到不算什麼。
唯獨這夢家難對付啊!軍中少了夢霄不行,朝中夢霄的勢力又龐大。
李公公見皇上沒有回答也不敢在提。
夜舜羽只覺得心口好不容易消停的怒火,又開始膨脹起來。他放下筆端起茗茶喝了一口才道:“和夢子怡有關?你到是說說看…”然道是她又惹出什麼事情?
李公公趕緊道來:“傳聞怡妃娘娘的貼身侍女,今早刺傷了皇后娘娘最喜愛的侍女。”李公公雖是太監,但好歹也是一名總管,這宮中發生何事自然逃不過他眼。
一聽這話,夜舜羽有點生氣的挑了挑眉,“刺傷?荒唐,真是荒唐,敢在宮中拔刀用劍,如此明目張膽的違抗皇后。”他嚴肅的表情變得很陰險,一雙手緊緊握住筆桿,健碩的胸脯有力的起伏著。
星眸慢慢抬起,看這遠處的盤龍大柱。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自以為有夢霄撐著就為所欲為,無視宮中法紀。
李公公有點受驚道:“老奴也是從宛海宮聽來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他也是覺得奇怪,現在還有人敢和皇后做對?
夜舜羽的表情冰冷了下來,李公公一定是很肯定了才會告述自己,他思考了一會道:“這事切勿張揚,朕自會解決”
“是,老奴尊旨。只怕皇后娘娘…老奴怕娘娘會…”他有點擔心的說道。傷的是爾嵐,眾所周知爾嵐是真正嵐夕若出宮之時委託給娘娘照顧,如今出了這檔事,已娘娘那脾氣定不會就此罷休。
話音未落夜舜羽便說:“她非一般人,這點可以放心…”看這外面泛這亮光的燭臺,一顆石頭堵在心裡遲遲沒有落下。兩隻飛娥撲向了蠟燭,不一會就燈火焚身,嘴角又微微勾起,“看來宮中又該是一番風起雲湧了。”好像早就預料到似的,夜舜羽說這話時完全沒有擔憂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