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傑克呢?”
“他只是一個我生命中的路人而巳,他有自己的目標和軌道,也不會因為我而改變他的人生目標和軌道。”
“那所有的事情完成以後,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回到當初那個讓我夢開始的地方,重新開始。”
“你是說山西臨汾?”
“是。”
“好吧,媽媽這輩子沒有什麼奢求的,只求你和小雨能夠平安就好,我去幫你收拾東西,你要好好地做好這件事,媽媽和小雨等你回來。”
“恩,謝謝媽媽你能理解我,我覺得自己很幸運,能有一個你這樣開明的母親,以後小雨也有一個開明的外婆。”
”好拉,好拉,別拍馬屁了,你趕緊洗洗,準備動身吧!上官錦聯絡好了嗎?一切準備就緒了吧?”
“恩。好了。”
看著窗外的景色,錦墨感覺自己的生命開始有了一點明亮的色彩,現在開始即將進入人生的另外一半旅程,她已經準備好了。
距離開庭的日子終於來了,錦墨覺得這一天好像自己結婚的日子一樣太重要了,
她必須盛裝出席。但同時也準備了一幅看起來可以把整張臉都遮住的墨鏡,為了這天,她已經準備好自己的行頭了,雖然錦墨想在這種公眾場合露臉,但現在的她礙於身份和立場,不便露臉。
上午九點整,法庭準時開庭,錦墨坐在觀眾席的最後一排,她戴起墨鏡,看著法官、書記員、公證人、雙方律師一個一個按時出場。
然後她開始看到又青的母親、衛陽、還有一個穿著全白色衣服的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女人她們三個人並排坐在一起。
又青的母親的臉上明顯有一些不悅,衛陽一直在她耳邊說著什麼,應該是在勸說,勸說她不要這樣總是板著臉。
不過坐在衛陽身邊的那個穿著全白色衣服的女人看起來就像個鬼一樣,怎麼全都是白色?沒有一點別的顏色?這女人的背影怎麼看上去那麼眼熟?
好像和某一個人很像,但又想不起是誰?
現在,她的心思不在這裡,她的心思在這個法庭上,在法官、律師身上。
法官開始站起來,莊嚴宣讀他的開庭語言。
“好,請各位起立。法庭正式宣佈開庭。現在宣佈又氏集團兒子又青盜取傑氏集團內部技術資料的商業犯罪案正式開庭。這次案件並不是公開開庭,而是私密開庭,為了顧及到一些商業內情,所以本法庭選擇不公開審判,現在就請各位就座,馬上開庭。”
“首先有請被告律師、原告律師。”
上官錦穿著一身律師服裝走到被告律師的位置上,他向觀眾席上望了一眼,錦墨知道,他是在尋找她。
原告律師也是一身律師服裝進場,不過說實話這個律師看上去總是覺得像日本特務,錦墨心裡對他暗暗咒罵,手緊緊地握著拳頭。恨不得現在就上去揍他。
“下面請被告原告出場。”法官帶著嚴肅的口吻宣佈。
錦墨的心開始跳動,她一直盼望出現的那個人終於要出現了,獄警把一手帶著手銬一手帶著繃帶的又青帶了出來。
錦墨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這些天你是不是過得很辛苦,臉上的鬍子依然可以清楚地看到,似乎還有一些青紫的顏色在那裡若隱若現,雖然他們之間相隔甚遠,但是他的臉她依然能夠清楚地看到。
難道這就是心有靈犀的作用嗎?
她深深地知道,他的臉無論經過多少歲月,都會深深地刻印在她的心裡,永遠不會消失。
“原告方,你可以就位發言了。”法官清了清嗓子。
“是,法官大人,那小日本律師帶著一種娘娘腔的腔調開始說話:“有請我的第一位證人出場。”
錦墨覺得很稀奇,我到要看看你的證人到底是哪個不要臉的?
法庭的後門慢慢地被開啟,一個女人的臉印入錦墨的眼簾,錦墨壓低帽子,把眼鏡放低一下看,原來是她!
她是以前離歌公司的財務主管,曾經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可如今事過境遷、淪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原來人真的會變,在金錢和利益面前,變的不再是那個以前認識的朋友,是一個連陌生人都不如的人。
“證人,今天你出庭,你應該明白,你的證詞將成為法庭最公正的證據,也代表著你本人的證詞必須公正嚴明,這點你應該很清楚吧!?”
“我知道。”
“好,那麼你可以開始了。”
“今年6月份的一天,我下班的時候正好看到又青從我公司出來,因為傑克公司和我公司是有往來的,他手裡當時拿著資料,看上去很重要的樣子。我沒有問他什麼資料,他只是神色很禮貌地向我點了點頭,當時我感覺他神色有些不對。但是就是不知道哪裡不對。但是我不知道他會做出這種有損商業道德的事。”
“證人,難道僅僅憑你的一面之詞就可以判斷被告犯罪了嗎?你也只是猜測性地猜測他的意圖吧!?可是實際上事實並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吧?被告人當時只是去做一次商業討論,難道這一點就是你所謂的商業犯罪嗎?法官大人,我反對這個證人的出庭性質。”上官錦的樣子要比錦墨平時看到他的時候的樣子要正經多了,原來,他這麼一個玩世不恭的人也可以這麼嚴肅。
“被告律師,請不要對我的證人作語言上的攻擊!小心你的職業素養!”
“原告律師,我現在是在做正常的證人審問,並不是所謂的職業素養!”
錦墨坐在那裡感覺到他們之間濃烈的火藥味道,什麼叫做沒有硝煙的戰場,這下她算是總算體會到了。
又青站在那裡始終沒有抬頭,始終沉默。
“今年6月份的那一天,被告的作案時間沒有合理性,他在證人所說的那個時間點正在酒吧裡面。並不是證人所說的那個時間點。就算證人已經從時間點上看到他,也並不代表他有這個犯罪的動機。”
“被告律師,不要存有僥倖心理,你知道這是犯罪最根本的心理。”
“好,我有證人能證明那個時間被告在酒吧。”
“有請被告證人。”
法庭的門開啟,進來一位小個子男生,男生似乎有些害怕,這個男生錦墨倒是沒有見過。她猜想可能是上官錦的某一位朋友。
“證人,你可以開始你的證詞了。”
“我在今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10點見到過被告,哦,是我的好朋友又青,當時他喝得有些醉了,我還勸他回家。他不肯,拿著酒杯繼續喝。”
“那個時間是幾點?”
“晚上大概10點左右。”
“那原告證人你看到被告大概是幾點?”
“晚上9點。”
“好,大家聽到了,也就是說,9點之前他完全可能會從公司裡面盜取技術。”
“請書記員把我的第二個證據放一下。”
大螢幕上開始顯示那一晚又青出入傑克辦公室的畫面,但是他並沒有去碰到電腦的動作,而且當時影片顯示,那個新型電腦上面還有一種新型微型攝像頭,也並沒有拍到任何有關又青有什麼小動作的畫面。
錦墨覺得這一段影片肯定就是又青的母親提供的,不然肯定找不到能找出這個影片的人了。
“好,現在有請被告發言。”
“被告,剛才所放的影片還有證人對你的證詞你都承認嗎?還是這些你根本有異議?”
又青抬起頭,沒有表情,淡淡地說了一句:“沒有異議。”
“好,現在法官要暫時休庭。我們要經過討論才能結出暫時的結論,請各位暫時休息。”
要到休息的時間了,錦墨從人群中走過,她戴著鴨舌帽,故意壓低,墨鏡也扶了下,走在人群中。
“錦墨。”
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錦墨回過頭,“啊!?鬼!?離歌?不會是離歌?怎麼會是離歌?你不是離歌對吧?你是鬼對吧!?”
”不是,不是,我家阿姨才不是鬼呢!”衛陽跟上了她們。
“姑姑,你幹嘛把自己包得這麼嚴實,小心得面板病可不漂亮了!你這樣姑父會嫌棄的!”
錦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離歌嗎?還是自己眼神不好??
“阿姨,我來介紹下,這是我的姑姑錦墨。姑姑,這是我的阿姨,離歌阿姨。”
“你真的是離歌?”
離歌一身白衣,只是用白布遮住了右半邊臉,“離歌真的是你嗎?你不是鬼嗎?”
離歌微笑,“是我,錦墨,這些年,你辛苦了,你過得好嗎?”
離歌還是那麼溫柔,還是那麼知性,錦墨情不自禁地去擁抱她。
“你怎麼會這樣?你不是已經?”
“錦墨,如果我離開了,你怎麼辦?我說過的啊,我們約定過要一起到天涯海角的啊!?”
“離歌,我對不起你,你為什麼要做那種傻事呢?你為什麼那麼傻?你以為你那樣做我就會感激你了嗎?我非常恨你,恨你為什麼丟下我就一個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