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不嫌棄你們母女啊,這一點真的很可貴啊!錦墨遇到一個好男人不容易,你答應媽媽試著接受他好不好?”
“媽,我會考慮的,你不要再說了,我心裡很煩,你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好嗎?”錦墨閉著眼睛說話。
“好好,我去看看孩子,你好好休息,好好想想以後我們的生活。”
錦墨睜開眼睛,看看窗外夏天的風吹過梧桐樹葉時瑟瑟其葉的樣子,到了秋天樹葉就會變黃,年華漸漸地像樹葉一樣慢慢地也變黃,直到全部褪盡,就像空氣中的塵埃,一旦落到了地面上,再也回不到最初開始的地方,一旦落下,便可塵埃落定,永生安靜。
恍惚中,她好和又青一起騎馬的鏡頭,他認真地在教她騎馬的動作,還有他騎馬時候認真的表情、還有他站在月光下看她的表情,還有大戰無名(匈奴國王斯宇)時候大敗無名折斷一隻手時候堅韌堅毅的表情、還有她掉進河水裡面差點淹死,在夢裡看到他時候的場景,這些事情好像只是發生在昨天一樣,歷歷在目。
看遍世間所有風景,唯有本真長留心中,這世間太多紛繁複雜,恩恩怨怨,唯有一輪傾城月長留心間與靈魂未央處。
她覺得很疲憊,沉沉地睡去,就好像生命之火要隨著這段回憶慢慢地熄滅,直到生命殆盡。像一隻蠟燭,終於燈盡油枯,剩下一堆燭油沒有任何作用。
好想時光倒流,我的心,依然能在你的心裡流浪。從此以後,我的心依然在流浪,可是卻永遠不能再停留在你心的海洋裡。
生完孩子以後,上官錦對她們母女、祖孫三人更加勤快了,從常州和昭通兩個城市來回往返奔波,而且還在昭通買了一套房子,昭通這個城市雖然沒有常州這個城市的經濟條件發達,但根據目前的房地產市場情況,價格應該也不菲,按照上官錦的收入來說,這個房子應該要花掉他全部的積蓄吧?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搬進上官錦的房子以後,沉默了好幾天的錦墨終於開口說話,這房子的裝飾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這個房子的裝飾肯定在哪裡見過。
“這房子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公主,你終於願意開口和我說話了。”
“不可能吧?我以前從來沒有聽你說過你父母還有這樣的財產,而且還是在這座城市,不是在家鄉的地方。”
“作為朋友,我想讓你相信我,相信我的為人。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不要太拘謹,我們說過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錦墨沒有說話,抱著懷裡的孩子,看著孩子咿咿呀呀地想要說話的樣子,讓她憐愛,她情不自禁地親了下孩子。這孩子生下來就很安靜,像又青的性格,沉穩中不失優雅。
“什麼時候我有這個福利就好了。”上官錦看著好像吃醋了。
“來來,要給孩子喝奶了,錦墨讓我來吧,你剛生完,體力還沒有恢復,我來打理孩子。”
“我去做飯吧,伯母。”
“哎,上官律師啊,以後就叫我阿姨吧,大家都是好朋友了,不用這麼拘謹了,啊!~”
“好好,阿姨,我去做飯吧!”
上官錦開始在廚房裡忙碌起來,媽媽向錦墨使了一個眼色,她指了指廚房裡面的那個男人說:“多好的男人啊,你要好好把握啊!”
錦墨沒有說話,慢慢地挪動自己的身體,身體疲憊,心也跟著累。
還有漫長的三個月應該怎樣度過?她聽著耳機裡的音樂電臺,一首武藝的新歌《問月》正在音樂電臺裡面輕輕地開唱:
簷下的花兒 靜靜開
夜風似影久等在門外
殘月獨掛在窗臺 將回憶映白
懷 那人還在不在
繁華的塵埃落下來
喧囂散去忘記了悲哀
用一生緣分等待 等命運安排
還 有幾世的無奈
問明月 陰晴圓缺
你是否也聽見不絕的思念
盼月圓的滋味有誰能瞭解
蟲泣鳴 聲聲催人倦
問明月 陰晴圓缺
照不盡塵世間不解的姻緣
月牙夜的喜悲幾人能感覺
許個願 夜 夜成全
許個願 夜 夜成全
相知相忘相留戀 含憾終生空獨影
情深似海各自忘 來生芳華再相伴
日子像流水一樣走過,媽媽每天都忙著照顧孩子,錦墨的心情也慢慢地從陰影裡面走出來,孩子一天一天地長大,眉目間又青的影子依稀可見,錦墨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回到正常的生活工作的軌道上來。
上官錦對她的追求越發強烈,雖然他這樣兩個城市往返地奔波,但每次回到昭通都會帶家鄉的一點特產給錦墨,錦墨的心也一點一滴在瓦解,對他的防備也漸漸地放下,完全把他這個人當作自己的家人,雖然他每次回去昭通錦墨知道他肯定能見到又青,但是錦墨從不對他開口問又青的事情。
有一次他們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著紅酒,看著窗外燈紅酒綠的夜景,上官錦突然開口說:“你不想知道他最近怎麼樣了嗎?”
“不想知道,你不用和我說,我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了,他和我不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
“有一次我回去他問我你的情況?”
“你告訴他孩子的事了?”
“沒有,他不知道,只是問了你最近的情況,但是我覺得他好像還沒有忘記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上官錦抱著她的肩膀:“都說愛情是自私的,你以後是隻屬於我一個人,我不能把你讓給他,況且他現在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
“離歌怎麼樣了?”
“小姐現在正在深造,每天都有專車到外國語培訓機構天天接送,她準備再過段時間出國深造。”
錦墨覺得很疑惑,離歌出國深造?那又青怎麼辦?
“那又青怎麼辦?”
“我不太清楚,但似乎小姐和那小子看上去感情不怎麼好,我回去的時候去找又青每次看到他都在酒吧留連,從沒看到小姐和又青成雙成對地出行。”
錦墨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只是自己不太願意去相信,那又怎麼樣呢?他們始終已經成為夫妻了,感情的培養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巳。
錦墨看著自己懷裡的孩子,悄然間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又青身邊,又青在對著她笑,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的心已經沉澱了,已經麻木了。不會再有從前的感覺了。
“小墨,幫孩子取個名字吧!?”媽媽一邊做著晚飯,一邊說。
“媽,你說她叫什麼好聽呢?是個女孩子。”
“你看吧,你比較有文化,媽媽是個大老粗,不會什麼有文化的東西了。”
“上官律師,你看呢?”
“還是讓小墨自己做主吧!這個孩子是她的。”
“我的孩子一定是個前程似錦的孩子,就像當年爸爸希望我的前程一樣,她的名字裡面一定要有一個錦字。”
“錦字不錯,有內涵。”
“那就叫單字錦嗎?”
“不,我喜歡一首詩裡面的一個詞,它叫聽夜雨,就叫錦雨吧!”
“恩,好聽。錦墨,你果然有才。不過這孩子也和我有緣,我們三個人也有緣,小雨的名字裡面也有錦,真的是緣份啊!以後我就小雨的爸爸了!”
“呵呵,小雨,你媽媽幫你起的名字真好聽。有詩意,就像你媽媽的氣質一樣的。”上官錦摸著小雨的額頭說。小雨叼著奶嘴躺在上官錦的懷裡,那畫面真的很溫馨。錦墨把小雨抱了過來,一臉憐愛地親上了。
一邊的上官錦還把臉湊了上來,“我也要,我也要!”錦墨把他的臉推開了。一臉嬌羞地走開了,媽媽和上官錦在後面笑笑。
窗外的月光漂灑進來,小雨自從出生以來安靜地出奇,就算偶爾餓了或者要上廁所了,也只是習慣性地哭鬧幾聲,吃飽了或者上完廁所了,就馬上安靜下來了,不哭也不鬧,也從不生病,這孩子真的很乖。
“如果有來生,願伴君左右,護君周全,保君安危,傾盡畢生,天涯海角,至死不渝。”
錦墨在睡夢中忽然聽見有人在講話,她坐起身,看到窗前站著一個人,他的背影他的臉,她再也熟悉不過了,是衛青,衛青。
“衛青,真的是你嗎?”她試圖用手去擁抱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卻一下子消失不見。
一下子一場空,一輩子一場空。
她不斷地原地打轉尋找夢中的那個人,“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我已經準備把你從我的回憶中刪掉了,不要再來了,我和你只不過是一場夢, 你就當做了惡夢,把我忘了吧!以後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不要再來了!”
她坐在原地,眼淚開始流下來,這是最後一次為你流淚了,錦墨在心裡默默地許願。
天上一輪滿月看著她,好像用了一種非常憐愛的表情來看著她。
再見,再也不見!我和你,始終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我的世界你進不來,你的世界我也不能進去。就到這兒吧!人生還要繼續,雖然這一處風景迷亂了雙眼,但是在整個人生旅程中,不止有一處風景,我還要接下去看更多的對人生道路來說更有意義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