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長好長一段時間,她們才分開,離歌把手摸著錦墨的臉,用手去撫去她臉上的淚。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看你都變成大花貓了!”
錦墨立刻破涕為笑,捏了離歌的臉一把。
“離歌,我現在要去找又青,他現在肯定很痛,我要去找他,你幫幫我好不好?幫幫我好不好?”錦墨一直用手拉著離歌的衣服哀求她。
“我會想辦法的,你放心吧,你在家等我的訊息,要好好休息知道嗎?不要再胡思亂想了,知道嗎?等我的訊息。我先走了,那個補品記得一定要吃知道嗎?我走了哦!”
“離歌,你會覺得我自私嗎?我是不是很自私?”離歌起身想走的時候,錦墨拉住她的手問她。
“我們之間永遠不要說這種話,好嗎?”
看著她漸漸離去的背影,彷彿時光也消失在了她的背後,以後的以後,我們之間再也沒有隔閡了。
一個決心在錦墨心裡慢慢地計劃,你為我做了這麼多事,我也應該加倍補償你的。
電視裡面播放著現在正火的電視劇《步步驚心》,當裡面的插曲唱起來的時候,它的歌詞讓錦墨淆然淚下:
一眼之念 一念執著
註定就此飛蛾撲火
明知是禍為何還不知所措
最好不見 最好不念
如此才可不與你相戀
多一步的擦肩就步步淪陷
是時間的過錯
讓我們只能錯過
我多想念你多遙遠
早知道是苦果
這一刻也不想逃脫
可惜這字眼太刺眼
兩個世界之後
只好情深緣淺
一眼之念 一念執著
註定就此飛蛾撲火
明知是禍為何還不知所措
最好不見 最好不念
如此才可不與你相戀
多一步的擦肩就步步淪陷
是時間的過錯
讓我們只能錯過
我多想念你多遙遠
早知道是苦果
這一刻也不想逃脫
可惜這字眼太刺眼
兩個世界之後
是時間的過錯
我們只能錯過
我有多麼想念你有多遙遠
早知道結局是不可抗拒的錯
停留在這一刻
不想逃脫
是時間的過錯
讓我們只能錯過
我多想念你多遙遠
早知道是苦果
這一刻也不想逃脫
可惜這字眼太刺眼
兩個世界之後
只好情深緣淺
兩天後,離歌讓人帶來訊息,又青醫院的地址,還有會在什麼時間和又青見面,離歌派人全部安排好,就等著錦墨前往醫院探望又青。
趕到醫院的時候,天空烏雲密佈,好像要下雨的樣子。錦墨從計程車上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往醫院裡面走去。
她心裡想這次探望又青應該不知道她的到來,她在想他看到她之後的心情應該會是怎麼樣的?
但是她的心此時此刻就像一塊石頭已經沉到了湖底,在那兒永遠安眠。
推開病房的門,空氣裡有一種奇怪的花香,錦墨的記憶一下子又回到了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地方,那個公主府,那個夜晚,空氣中淡淡的紫薇花香的味道。
還有當時衛青身上淡淡的味道。
她看到又青靜靜地躺在**沉睡,臉上的表情很安詳,在見到他的這一刻,所有想對他說的話好像都已經忘記了,只要這樣看著他就好了。
她看到他的左手掛著紗布,應該是不會再復原了。
她想用手去撫摸他的臉,卻又不敢去觸碰,他的臉像一塊易碎的水晶,一不小心就會破碎,讓人唏噓不巳。
不知道睡了多久,錦墨靠在床邊做了一個夢,她夢見衛青來找她了,衛青的眉目還和當時的一模一樣。
“公主,你太辛苦了,我知道你很辛苦,不久以後,我就會來陪你,這一次,我不會再離你遠走,天涯海角,衛青永遠相伴君左右。”
“不要走,你說過,你要永遠保護我的。你不要走,不要。”
錦墨想伸手去牽他的手,卻感覺自己一下子從夢中醒了過來,醒來發現自己的手被又青的右手緊握著。
又青的表情一下子很欣喜。
“錦墨,你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吧?我以為,我以為我一生再也不會見到你了!我真的好想你!”
又青只能用一隻手擁抱她,她就這樣躺在他的胸口好長時間都沒有分開。
“這幾天你都過得好嗎?你的胃還會痛嗎?晚上有沒有按時喝牛奶?鬍子有沒有按時去刮呢?還有,” 錦墨還想說下去,又青的臉湊了上來,吻了她。
我最愛的人,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今天之後,我將從此不再屬於你,生命中最美好的時間曾經有你陪伴,此生足矣。
錦墨輕輕地推開了他的臉,她最後一次摸著他的臉,又青牽起她的手,“對不起,我沒有實現我的承諾,以後我會努力去實現我想實現的那個夢,我好希望你能時時刻刻陪伴在我左右,不要再分開。”
“我今天來見你,是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錦墨臉上的表情很淡然。
“是什麼?為什麼我感覺你這次來我的心感到不安?你告訴我,我離開的這些天,你經歷了什麼嗎?”
錦墨突然跪在地上,讓又青嚇了一跳,“錦墨你做什麼?”
“我以朋友的身份求你,求你和離歌結婚。她為我付出那麼多,我不能再辜負她了,求你,我求你,如果你不答應我,我是不會起來的。”
“原來你來見我,不是因為想和我永遠在一起,你是想讓我去喜歡別人,和別人在一起,我以為你會像我想的那樣永遠不會辜負我,可是我天真了,最後你還是選擇退出了,錦墨,我愛你,此生不會再愛其他人。但是我曾經許下諾言,只要是你想要去做的事,我都會答應你,哪怕你不在我身邊。好吧!我答應你,只是以後,再也不能在你左右天涯相隨了。”
“謝謝你,如果來生,你再遇到我,不要原諒我。”
又青流淚了,錦墨一下子覺得心很痛,好痛,就像快要死了一樣。她跑出了那個房間,就像跑出了地獄。
天空下起瓢潑大雨,把她的身體全都淋溼了,錦墨覺得全世界的雨都向她襲擊了過來,心裡、身體裡不斷地有雨點透出來,眼淚和著雨水淹沒在水的世界,以後,不會再有悲傷了吧?應該。
回到昭通後,天氣變得晴朗,一切又都恢復了正軌,錦墨正常回到工作當中,在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中,扮演著一個很普通的人的角色。
只是少有人知道,在她身上,已經經歷了常人無法想象的苦難。
“又太太,你的氣色不怎麼好,是家裡的事情不如意嗎?你要注意身體啊!”管理憑證的同事小張跟她說話。
“以後,請不要再叫我又太太了,叫我錦墨吧。”
“怎麼了?你們分手了?”
“不要關心別人的私事,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一個月之後,錦墨在食堂裡吃飯,食堂裡的數字電視正在播放著全國新聞,“下面是我省常州市的新聞。”
“我是記者如雲,今天為您報到常州市最新新聞。本市知名企業又氏家族獨子又青即將迎娶另一國內知名企業離氏企業千金,他們將在今年秋天舉行婚禮。”
錦墨看著新聞裡的照片,她看到又青和離歌站在記者招待會上,錦墨看不清他們的表情,只是覺得忽然胃裡一陣噁心。她跑到廁所,把午飯全都吐了出來。
她忽然想起來,這個月的例假還沒來,她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難道?
不會的,不會的,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太多疑了。
接連幾天都是同樣的症狀,想吃酸、辣的東西,看到油膩的東西就覺得噁心,錦墨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她到藥店買了測孕棒,藥店裡的工作人員告訴她一定要早上起來上完廁所後再測驗,其他時間沒有早晨時間那麼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錦墨慢慢地把手從測孕棒的顯示區域移開,兩條紅線赫然地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的心從空中跌落到地面,重重地摔倒。
她癱軟地一下子癱在地上。
想來想去,沒有一個人可以傾述。她把媽媽的電話號碼撥通,“喂,錦墨,什麼事啊?我正在上班呢!”
“媽,我懷孕了。”
“你說什麼?我的天哪,你在那兒等著我,過幾天我就過來看你。”
掛完電話,心情還是沉重,命運如此安排,她懷了又青的孩子,但是現在她和又青已經天涯永遠相隔,不會再見了。
媽媽風塵僕僕地從常州趕來,一進宿舍門就看到她坐在地上。“哎,我的天呀,你怎麼能坐在地上,這樣對孩子不好,來來,趕緊起來,坐到**去。”
“媽。”錦墨抱住媽媽,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號啕大哭。
“好孩子,我的孩子,你和又青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為什麼你總是什麼事情放在心裡獨自承受呢?我知道,第一次看到那小夥子我就知道他喜歡你,你看他的眼神也一樣。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你們就是碰不到一起。後來我知道可能是因為離歌的關係,你們才能短暫地在一起。哎,你就認命吧!媽媽這輩子註定是為你操碎了心了。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一起撫養他吧!我把常州的工作辭了,在你生產之前我還可以在這裡找份工作,你生孩子以後,我就不工作了,專心在這裡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