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府的興榮?竟有這麼嚴重?蘇紅綾心中也有些不安起來,不知等待她的,會是什麼事情。不過,她是大風大浪裡歷練過來的人,便是要殺頭砍腦袋,也聽完再說。
“娘,你講吧,不管什麼事,孩兒都能承受!”
“綾兒,從你出生那天開始,就決定了,你必須要參加我華夏國三年一次的秀女選秀,後天就是參選時間。孩兒,娘這樣說,你有些想起來了嗎?”蘇夫人小心翼翼的問女兒,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蘇老爺和蘇夫人十五年,也讓女兒鬱懣了十五年,她很難開口,卻不得不開口。
“選秀,當皇帝的妃子,這可是隻能在電視劇裡才能看到的情節,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蘇紅綾目瞪口呆,脫口而出。
“電視劇?”蘇夫人不明就裡,疑惑的望著女兒
“一本書,是一本書!”蘇紅綾不願多解釋,就算解釋了也沒人聽得懂
。心一下子沉入谷底,心亂如麻的坐在床沿上,不知如何是好,。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必須?”她儘量抑制住不安的心情,將聲音放平一些,婉言的問母親。
“都怪娘,娘把你生得不是時候!“蘇夫人滿臉欠疚。
“這跟我的出身有什麼關係?”蘇紅綾好生奇怪。
“我們華夏國的選秀,是三年一選,每一個五品以上人家的官家小姐,如果出身那年是選秀年,就意味著十五年後必須參加選秀,不能自行婚配,選不中的才可另行婚配。你一出身,就已被官家登記造冊,逃不掉的。如果不參選,就是抗旨不遵,會有滅門之禍,娘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蘇紅綾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之中,蘇夫人沒再說話,只憐惜的將女兒摟在懷裡,像小時候一樣的,不停的拍著女兒的背,試圖安慰女兒。屋內有些陰暗,陽光斜斜的照進屋子,將坐在床邊的母女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她有些憶起來了,當今皇上叫清禹,二十五歲登基,在位已三十三年,也就是說,皇上已經五十八歲了,比她的爹爹蘇徵昌,還大十八歲。她不能拿她以前生活的那個時代,來跟現在這個時代比。這個時代沒有婚姻自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每個人都覺得那是天經地義,合情合理的事情。皇上就是天,沒人敢違背,就算她貴為左威大都督的女兒,也逃不開。她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意識到了,她逃不開的,是一種什麼樣的命運,
她閉上眼,淚水從她的睫毛下流淌出來,身體再也抑制不住,一陣一陣的顫抖起來:“娘!我不願意,我不願意!”她輕聲抽泣起來。“孩子,娘也不願意啊!”蘇夫人抱著女兒,放聲大哭起來。要在平時,遇到這種情況,春枝早就進來相勸了,但她沒有進來,手一搖,也阻止了其它人靠前來。只靜靜的和榮蘭,在外面守著。
剛才還陽光明媚的天,轉眼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大熱的天,竟讓人感覺到了絲絲涼意。春枝想到了小姐今後的命運——當然,還有自己的命運,也不禁悲從中來。她抬眼望了望榮蘭,榮蘭眼中也溢滿泣色。她們倆,是小姐的貼身大丫環,小姐上刀上,她們便不能下火海。小姐的興衰榮辱,喜怒衰樂,與她們休慼相關。小姐要嫁個尋常人家,她們還能當個姨娘,配個小廝什麼的。萬一被選中,嫁到宮中,不知等待她們的,會是什麼樣的命運
。自古天子,便少有長壽的,皇上已經五十八歲了,萬一活不長久,小姐不能留下一兒半女,那麼,寂默永巷,皓首白頭,便是她們主僕三人今後的命運。
春枝認為,小姐那樣的花容月貌,要逃開,幾乎不可能。
良久,蘇夫人方才出門離去。臨出門前吩咐春枝榮蘭:“小姐如有什麼要問的,都不必隱瞞,該說什麼,說什麼?”
春枝和榮蘭進屋來,看到小姐面上已無淚痕,神色平靜,端坐桌前。詫異的相互對視一眼,均覺意外。這次醒來之後,小姐確實變了。
以前的小姐弱不禁風,多愁善感,特別是最近一年多來,總是傷春悲月,感世傷懷,面上常常梨花帶雨,淚痕常新。這也難怪,象小姐這樣出生高貴,才情高雅,傾國絕色的女子,原該如那閬苑仙葩,在春天的花季裡肆意盛放,窈窕枝頭,任君子好逑。如今,才剛剛打出花骨朵,便已知秋的薄涼。煢煢孑立,形單影隻,天涯疏影伴黃昏,玉笛高樓自掩門,也許便是今後的命運。而這樣的命運,連親身父母也掌控不了,誰的心情會好受?
小姐,你一定要堅強,一定要堅強啊!如果連你都意志消沉,我和榮蘭怎麼辦。以前,每當看到小姐揹人悄聲飲泣,春枝總是默默的向老天爺禱告,希望老天爺能給小姐一顆堅強的心,她們活著,還有個盼頭。現在看到小姐眼中流露出一種堅定,絕決的神情,心頭一鬆,一下子便i覺有了主心骨。
蘇紅綾拿出一本書,書上有“肖逸”二字落款。
“肖逸......是?......”蘇紅綾指著書上的名字問,她在第一次看到這個名字時,便覺得很親切,一種異樣,酸楚的情緒久久瀰漫在心頭,無法散去。
春枝猶豫片刻,回稟:“是表少爺,夫人的親侄!”
“小姐,表少爺好有才噢,是今年的新科狀元呢!”榮蘭毫無掩飾對錶少爺的傾慕,提起表少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這一笑,雙眼成了兩彎月兒。越發甜美可愛。她和春枝不同,春枝知性沉穩,機敏聰慧,思慮周全,形於內。榮蘭感性多情,天真爛漫。心無城府,形於外。兩人相得益彰,恰是蘇紅綾的左膀右臂。
“我沒有什麼可問的了,你們下去吧!我要看會書,不要打擾我!”
春枝和榮蘭會意的依言退下,屋內一個下午,靜悄悄的
。
晚飯時分,蘇老爺公幹完後,面帶喜色的回府,引得蘇夫人極為不滿,女兒後天就要備選了,前途未卜,居然還笑得出來。蘇老爺並不介意夫人責難的目光,用過晚餐後,叫上夫人,一起來到蘇紅綾的漱玉齋,蘇夫人知丈夫必有重要的事要說,屏退眾人,一家三口進到蘇紅綾的閨房裡間。
“老爺,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吧,真是急死人了。”蘇夫人見丈夫只管坐著喝茶,忍不住埋怨起丈夫來。
“哎,夫人,為了咱們綾兒的事,這十多年來,你我天天憂心,今天總算有點好訊息了!”
蘇夫人驀的站起來,激動的問:“什麼好訊息,難道今年不用選秀了?”
“選秀嘛,還是要參加的!”蘇老爺不容置疑的回答。
蘇夫人失望的坐下,眼中漸現憤然之色:“說句違逆不忠的話,皇上也快六十的人了,原該將惜身體才是,還次次這樣大張旗鼓的選秀,也不怕害了好人家的女人,也不怕天下人笑話。”
蘇老爺急了:“我的好夫人,小點聲,你這話,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聽到,傳了出去,那還了得!”
蘇夫人脖子一哽,再次站起,凜然道:“聽到又怎樣,難不成還滅了全家,大不了,咱們全家回老家種地去,還能餓死不成,我可捨不得讓我的綾兒,卻那種見不得人的地方。你好歹也是朝廷的一等朝臣,堂堂的左威大將軍,難道就這樣任人宰割!”
“夫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嗎?你這話,也只能在家是說說而已,觸怒天顏的後果,你難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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