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實過來拉著蘇紅綾,殷殷問候:“聽得妹妹大病一場,昏睡一月,可好些了!”
蘇紅綾忙起身道:“姐姐看我這臉嘴,哪像好的樣子,不過是勉力而來罷了。”
錦實觀蘇紅綾氣色,憂慮的嘆口氣,埋怨道:“妹妹原本絕色,這一病,卻是滿臉倦意,也不曉得薄施粉黛,也好遮遮這一臉病容,這便如何是好呢!”
蘇紅綾不以為意的笑笑,兩人正說話間,魏銀屏早已款款而來,將自己的首飾香粉盒子,拿了過來:“妹妹雖然一臉倦容,卻仍然姿容絕麗,無人能及,只打份得也太素淨了些,姐姐這裡有些脂粉,妹妹將就著用用?”
蘇紅綾搖搖頭,悄聲對兩人道:“我志不在此,無意打扮,到是兩位姐姐,今天好漂亮,一定中選呢,做個王妃沒問題
!”
錦實嗔道:“就你會取笑人,有妹妹這樣的芳容在此,姐姐那敢做那痴想。不過今次選秀秀女眾多,也有好些個出挑的,怕是……”
錦實話說一半,不說了,心事重重的低下了頭。蘇紅綾知她擔心落選,也不禁為她心憂。聽得爹爹說。錦實的父親蘇州織造梁宣文,現正被人彈劾,一家子岌岌可危,錦實選上還好,要是落選,怕是父親官位難保,還要連累一家子跟著受苦。
不過依蘇紅綾的推測,這錦實被皇上選中的可能性極大。男人年紀越大,越喜歡豐膄的女人,況錦實本就生得肌膚微豐,膚如白雪,臉若銀盤,就像一朵牡丹,豐膄妖豔。想那唐明皇之所以喜愛楊玉環,怕也是這個道理。只是可惜了錦實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才十六歲的少女,要是真被選中了,就要去伴那高高在上的五十多歲的老男人,白白可惜了這大好的青春,實是可憐,可嘆。私心為她著想,這第一輪,還是不要被選中的為好。
魏銀屏雖然笑語盈盈,沉穩大方,不露聲色,但蘇紅綾細觀她眼中神色,卻也隱隱有鬱郁之色。她身穿一件絳紅梅花錦緞湘繡上裳,下著月白羅裙,高高的髮髻上斜插一朵七寶金釵,耳上只一對小小的珍珠耳丁。以她平時裡的作派,這樣的打份,也算是非常低調了。想來心思與蘇紅綾一樣,並不願在第一輪被皇上選中。但蘇紅綾一向知道她的志向,卻也不會甘心只做個尋常官宦人家的夫人,心裡面自尋思,不知她看中了哪位皇子,也真心希望第一輪不要被皇上選中才好。
轉念又想,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操這份心幹麼,各人有各人的命!哎,也不知待會,等待著自己的,會是什麼樣的命運。真是的,穿哪兒不好啊,非得穿到這麼封建的時代。哎!
選秀正式開始了,秀女們所在的偏殿,早已被劃分成兩個區域,未選的在一邊,已選的在一邊。秀女們分成四個一組,由太監領著進去選看。然後向皇上皇后磕頭,由皇上或皇后問話或提幾個問題,選中的登記造冊,賜下玉牌,掛於腰間,便是小主了,立時便會被扶進東暖閣,敲鑼打鼓的送回家。選不中的,返回偏殿已選區域,等著前往春秀宮紅雲殿備選。秀女們雖多,皇上眼光挑剔,卻也不會爛選,百分之九十九,都會被淘汰。先進去候選的秀女,陸陸徐徐的也有出來的,神態各異,也不一一盡述。
蘇紅綾故意站在了後面,便是希望皇上挑花眼了,挑到最後不耐煩,放她一馬
。她瞧著魏銀屏也是這個意思,緊緊挨著自己,站在後面。梁錦實卻矛盾重重,先時還站在前面,低頭想了一會,便慢慢將身往後挪,又似乎心有不定,猶豫著,是否再次往前而去。蘇紅綾眼尖,看到前面有好幾個體態豐滿,容貌也還不錯的女孩站在前頭,心裡一喜,忙招呼她過來。鼓勵的望著她。說實話,她父親雖遇人彈劾,據爹爹說,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罪,罪不致死,犯不著陪上一個女兒一生的幸福。她不能眼見到她往火坑裡跑。站在後面,也許皇上選夠了,便沒她們的事了。
輪到她們進去的時候,大部份秀女已經選完。蘇紅綾、梁錦實、魏銀屏,還有一個叫劉玉婉的,是河南道臺的女兒,一齊進去備選。
皇帝皇后坐在寶坐之上,神色委頓,雖疲倦已極,猶自強撐著,仍然氣度非凡。
在司禮太監的指揮口令之下。四人下跪行禮。
“蘇州織造梁宣文之女,梁錦實。”
“湖廣總督魏敏東之女,魏銀屏。”
“河南道臺劉雲山之女,劉玉婉。”
“左威大都督蘇徵昌之女,蘇紅綾。”
司禮大監扯著尖細的聲音,開始唱名。當聽到左威大都督蘇徵昌之女蘇紅綾時,蘇紅綾聽到皇上和皇后同時輕哦了一聲。她的心中一跳,一種對自己命運無法撐控的無力感,竟讓她有些害怕起來。她知道,如果她被選中,她唯有死。她絕不會去做上面那個男人的小老婆,那怕他是皇帝的也不行,如果真被選中,怕是唯有一死,才能讓蘇家解脫干係了。
“哀家素知左威大都督蘇徵昌的女兒蘇紅綾生得傾國傾城,端莊秀美,去年也曾見過的。抬起頭來,讓哀家再看看。”
蘇紅綾只得緩緩抬起頭來,皇上皇后定眼一看,看她臉色菜黃,一臉病容,都有些意外。
皇后又道:“近前來,讓哀家細看。”
蘇紅綾只得大著膽子,又進前了幾步。跪到皇帝、皇后跟前。
皇后細看蘇紅綾,狡黠的笑了笑,似是看穿了她的小把戲,寬容的笑笑,滿意的點點頭:“果然生得如花似玉,閉月羞花,哀家去年曾在宮中見過一面的,當時就覺得不錯
。只是臉色差了一些。哀家聽說參選前病了一個月,現在可好些了。”
“回皇后娘娘的話,臣女好些了,謝謝娘娘關愛!”
回完話,蘇紅綾已是一身的冷汗啊,從頭涼到腳,都弄成這樣了,還如花似玉,閉月羞花,這皇后娘娘定是看出我是裝病了!老天!老天!千萬別選我啊!千萬別選我啊!拜託了!拜託了!
“皇上,您覺得怎樣!”皇后問皇上。
皇帝貪婪的望著蘇紅綾,露出狼一樣的目光。這個蘇紅綾,無疑是今天備選秀女中,最出色的一個,儘管久病後,面帶倦容,仍然光華四射,不愧是我華夏國第一美人。按他的心意,當然要收到後宮,充當自己的嬪妃的,便是封個貴妃,也值。可是去年這個蘇紅綾與母親第一次進宮覲見的時候,便被皇后看中,許了要給自己的親生兒子睿親王的。皇后既然親自開了口,他便再不捨,也只有忍痛答應。
皇后卻自有她的道理,放這麼個美人在眼皮底下,她還會有什麼好日子過?況且,這個蘇紅綾也確實不錯,她那兒子從小清高自詡,目空一切,怕也只有這個蘇紅綾,能入他的眼。況她父親身為左威大都督,撐控著全國差不多一半的軍隊,她蘇家世代簪纓,門生故吏遍佈天下,蘇夫人富甲天下,世人皆知,這樣的女子,不給兒子,且不可惜了。她雖子嗣眾多,生育了六個兒女,卻只是兩個兒子,這睿親王,是她的小兒子,最得她痛愛。
皇帝聽皇后問,艱難的將眼光從蘇紅綾的身上移開,點頭道:
“嗯!不錯!蘇徵昌確實會**女兒。雖然臉色差了些,不過假以時日,調養調養,也就是了。就依皇后的意思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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