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的取悅,朕不滿意。”
不滿意?還是不敢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奴隸可不是這樣取……”他剛要繼續說,被神樂猛然的吻上。
櫻紅的脣貼在他薄薄的脣上,柔潤的舌頭絹柔的舔吮。成績撬開他的貝齒,探取她想要的東西。
纏綿,掙扎,惹火,丁香小蛇勾著他的舌頭,雙臂勾著他的脖子,眼神迷離。
火流雲更為震驚,按捺的心跳,身子有些僵硬,隱隱在升溫中。
星星的火點燎原,從末梢的神經匯聚到一個點上。該死的,不受控制了。
神樂更加靠前,小手環抱著他的腦袋,柔軟的胸脯緊緊貼著。
火流雲淺淡迴應著,手中的玉骨扇從手中滑落跌在地上發出“砰砰砰”清脆的聲響。手掌攀上她傷口遍佈的雪背。
他們就這麼交纏在一起,著實是冰與火的碰撞、交融!
“嚯!”
火流雲半闔的眼睛霎時睜得滾圓,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神樂欠身,櫻紅的脣上溼潤無比,臉上也有一絲絲的緋紅。
他們剛才的確在做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之間的事情。
“取悅是麼!如何?”
火流雲蹙著眉,一動也不能動。
最後一絲僅存力量凝聚的火之刃正對著他的命門,隨時都可以沒命。這一局,她贏了。
“朕很榮幸捕獲如此有趣奴隸。”他笑著臉上沒有絲毫畏懼,比起她的鎮定不遑多讓。
如此“取悅”之道,聞所未聞,的確震撼。
“我說過,不要那麼看我,你會很難過。”
“取悅”這個詞,她的人生沒有這個詞彙。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朕覺得很開心。”
神樂緊緊握著火之刃,冷酷的目光如泛著寒光的刀鋒。
如果他非該死之人,憑這一點臨危不懼的勇氣,倒也值得敬畏。
可惜……
火流雲笑得洋洋,如沐春風。然而,神樂卻知道,這樣的笑只是假象,能使她滅國,絕不是靠這張臉換來的。
“說罷!你的目的。”
“你也是一個聰明人。”她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不必多費口舌。
難得從神樂的口中誇獎一個人,這個男人的確是難遇的“聰明人”。
“放我們走!”
唯一的要求,直白簡單。什麼亡國,什麼家恨,統統見鬼去吧!從她睜開眼的一刻起,她是神樂,並非那個廢柴公主。
神樂的人生,永遠不會被操控、被威脅。
莊嬤嬤被白虎嚇得幾度站不穩,可是,此時,她竟然可以從容的鎮下心來。那天她改變,那天她僅僅說得兩句話,此時一字不差的迴響在腦袋裡。
她說。
今天,她便絕處逢生證明了一切。那些,絕不是玩笑話。
白虎通曉主人的心思,呲著獠牙往後退了三米,莊嬤嬤悻悻然從蛇坑的懸崖站起身來。花白的頭髮斜插著一根木質的簪子,凌亂的髮絲微微浮動在耳鬢。
萬煌閣的門外為了密密麻麻的護衛,並且早就齊齊拔刀出鞘,反射著寒光。
神樂得意的笑了笑,很
慶幸做了一個明智之舉,擒賊先擒王。
“放我們走!”
另一隻手提著火流雲的衣領,很難想象纖柔的手腕能一下子提起,掌心的血漬將月白色的領口染紅,片片紅梅般。
“走!”火之刃往前刺入了一分,他的臉上依舊沒變。但是,也配合著站起了身軀。
16歲的少女個頭比起花信之年的成年男子比起來,更加嬌柔矮小,只到火流雲的脖頸。火之刃架在腦後便顯得有些牽強。可這,不代表就妨礙了殺傷力。
這一點,火流雲比誰都清楚。
往前走了幾步,離開萬煌閣內部冷暗的色調,外面暖陽無限。
剛入秋的天氣正值“秋老虎”,知了長鳴,白雲慵懶的飄著。莊嬤嬤則提心吊膽的等待著“公主”的安排,這一遭快被折磨的虛脫。
神樂也好不到哪裡。煞白的臉色,走路喘著粗氣。這次活著出去,只怕短期內沒法子正常使用火之異能,不然,只怕……
“為了她才這麼做?”火流雲隨口問道。
“交易最起碼的信用,我還不會失信!”
聽到這句話,莊嬤嬤的臉色有些難看,本就無力的身體更加僵硬。渾濁的眸子怯生生的瞄過去。
公主變了……這一點,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了。
是失憶了麼?好像以往種種都記不得了。16年,整整16年,她早已將她當做己生的女兒,而她只當她是交易,怎麼不讓她傷心?
火流雲往前走了一步,頓下身來,又問。
“朕倒是好奇,是一個怎麼樣交易?”
“這個你無需知道!”
“真是一個有趣的奴隸。哈哈哈!”
聽著刺耳的笑聲,她卻一點也不生氣。
每一步都撕裂的陣痛,可是她能忍住。
這份天價籌碼絕不能夠丟掉,否則一切都成了惘然。
莊嬤嬤躡著步子跟在神樂半尺內,她看到這幅柔潤的身板上縱橫遍佈的醜陋傷口,一些紅腫發炎,流著膿血。心居然是那般疼。
說到底,她只是16歲的孩子。
出了萬煌閣的雕花硃紅大門,護衛被一步一步的逼退,一個個額前落汗,從後到前將三人包圍在內。
“後退,否則我立刻殺了他!”神樂吼道。
“逆賊,還不束手就擒!”頭領釦著心絃,手中的大刀擺出馬上揮出的樣子。
火流雲勾脣,道。
“聽她的!”
往前是玉階,兩旁用青銅鑄造著兩隻騰起的龍騰。視野其他的便都是紅黃掩映的瓊樓玉宇,就像書中所寫的那般: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各抱地勢,鉤心鬥角。盤盤焉,囷囷焉,蜂房水渦,矗不知乎幾千萬落。長橋臥波,未云何龍?複道行空,不霽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東。
火流雲信步往前,抬頭望著天,尊臨天下的樣子。沉默片刻,道。
“她要離開,朕可以立刻放她走。而你,不行!”
“若我說不呢!”
神樂臂力加重了一份,蹦跳地火焰幾乎不受控制,有益的提醒,他的命,現在在她的手上。
脖子側了一側,眼角的餘光就可以捕捉到神樂的側影,冷
豔的不可方物。
“一樣,這由不得你!”
“什麼?”
“朕說了,你是朕的奴隸。”
現在是,未來也是。永遠掙脫不開!
神樂感知情況要變,手中的火之刃即使亮出刺眼的紅光,如粘稠的一灘汙血。
說時遲那時快,鋒利的劍刃傾力刺下。就在入膚之時,火流雲閉上了眼睛,雙手掐成一個指訣。淺藍色的冰屬性的鬥之氣凝聚在丹田,蓄勢待發。
“嘭!”
劇烈的藍光爆炸般,無數的冰錐挾著巨大的能量,五里之內眨眼間插滿了冰錐,破石入土。連著幾百名護衛皆已喪命。這便是冰之屬性大斗師天級的代表名技“冰之罡曜”。
額前一律頭髮被割斷飄飄然,神樂有種走地獄一遭的錯覺。此時,手中的火之異能被打散,再也凝聚不成了。五臟被劇烈的鬥氣震碎,連咳出幾大口鮮血,已經到了極限。
他冷眼瞧著她慢慢的跌倒,了無憐憫。
“你……你是異……異能者?”
“不!這是鬥之氣。”
翰海大陸的生存準則便是鬥之氣。她沒有,所以不能和強者競爭存活下去。
神樂的手緊緊扣著地面,抓出一道道的痕。她不甘!
“咳!咳!咳!”肺腔嘔出的血將囚服的前面染紅,臉色紙白。
沒想到,會這麼就死去!短短時間,竟然死了兩回。
不管多少次,不管多麼困難。她從來沒有想過放棄生命,而是不顧一切的活著。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活下去!
可惜……
這個世界的天空好藍,藍的唯美動人。伸手就能摘下來的棉花糖,一直甜到心坎裡。
“徹,對不起……”
呵,你聽到麼?你聽到麼?
“公主!公主!”
只聽了兩聲便什麼都聽不到了,神樂世界一下子陷入黑暗。
莊嬤嬤跪在地上,眼角的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手抓著神樂的,傷心欲絕。
火流雲瞥了一眼,眼眸打量在這個老者身上,剛才的笑意蕩然無存。道。
“莊嬤嬤,你還要走麼?”
她側過臉,淚水縱橫的面龐竟然沒有絲毫的恐懼。緊抿著脣畔,旋即搖了搖頭。
火流雲嗤鼻一哼,彎身將神樂抱了起來走進宮殿。
“萬煌閣”三個鎏金大字閃耀著耀眼的色彩,莊嚴萬千。
莊嬤嬤沒有閒暇拍身上的灰塵,只是抬頭呆呆的瞧去。一入宮門深似海,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出去了。
玉漱殿內,燃著一大兩小三盞宮燈。一座巨大的黃梨木雕花大床,垂著粉色的紗幔,層層疊疊,透漏出一股神祕的氣息。帳內,神樂安靜的躺著,已經換上了嶄新的衣衫。緊閉著眼睛,連心跳都沒有。
火流雲站在窗前,指腹拂過她的小臉,光華細嫩就好比極品羊脂玉,素顏無黛,海藻般的頭髮平鋪著。
倏地,襲來一陣奇香,藍色的花瓣飄飄灑灑,圍繞著四射的絲綢,若絢麗的蝴蝶。旋即,一抹魅影從天而降,雪足腳踏七尺錦綾,緩緩落在魅惑的黑夜中,沒有驚擾一粒灰塵,滿地迤邐和花香……
“你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