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後記二 謝十八
某次兩人吵架。
謝少卿向老婆抱怨:“你把我的父母搶走了,把我的工作搶走了,我現在一丁點存在感都沒有了。”
“謝少,你逗我呢,你還要什麼存在感,站哪哪都是你的存在感啊!”一直忙著在電腦上看走勢的盧笛說話的時候連頭都沒抬。
手裡幾十份要處理的檔案。
“喂,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存在感啊?”
“不知道。”她一心都在工作上,哪裡能分出心思來回答他的問題,末了還反問了他一句,“你說說,什麼叫存在感。”
“存在感在某種意思的表達上說的就是安全感。我現在特別沒有安全感,我的父母,你知道的,他們從小就不太關心我,把我當成阿貓阿狗養,可能阿狗阿貓都比我好,主人至少是寵愛它們的......”
“謝少卿,停,說重點。”
重點,這些都是重點啊!
哦,重點是,她為什麼要把他所有的工作都搶了去,他沒有安全感。他突然湊了過來,小聲地跟她商量:“老婆,不然,讓我回娛樂圈,我覺得娛樂圈的工作比較適合我。”
盧笛的手停了下來。
她壞笑著擰著他的臉:“想回娛樂圈?”
謝少卿心中閃著不祥的預感,每次見到她這種笑,就會發生不太好的事情,盧笛湊到他很近的地方看著他:“是想回娛樂圈,還是想念娛樂圈的某位女明星啊!”
“沒,沒有的事情。”他一向潔身自好,哪來的女明星。
誒,她不是不看娛樂新聞的嗎?
盧笛從書架上抽出一張報紙:“那謝公子是不是要向老婆解釋一下,這條新聞是怎麼一回事啊!”謝少卿的眼睛瞥向那張報紙。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啊。
他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來了。
對了,是有一次拍一部古裝言情大戲,他跟其中一個女星演對手戲,拍吻戲的時候,這一段NG了十幾次,大概被無良狗仔拍到了吧,拍到就拍到,拍戲嘛,這有什麼可說。報紙上一通亂寫,硬說他跟那名女星有什麼什麼曖昧關係。
他甩了一個白眼:“沒有的事情,老婆這種新聞經常誇大,不足為信。”
“這個不足為信,那這個呢?”盧笛又抽了一張報紙出來。
這一張拍到的是他跟某位女星在飯店裡吃飯的畫面。
他眨著眼睛看著老婆,那次的事情其實是這樣的,有一部戲拍完之後,劇組所有的工作人員一起聚餐,吃飯的時候,他就坐在那名女星的旁邊,可能又被誰給拍到了吧,他們拍照就拍照唄,現場那麼多的工作人員,偏給他們兩個來一個大鏡頭的特寫。
“刷刷刷”盧笛一連甩下十幾張報紙,好似每一張都代表著盧笛憤怒的臉,他小心地看著老婆,她,她就是因為這些報紙上寫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在跟他生氣嗎?
這一氣就是一整年。
哎,難怪她要搶他的飯碗,把他手中的工作拿了去。
掌控了家族龐大的企業,就掌握住了經濟命脈,捏住了經濟命脈,他就成了翻不出她五指山的孫悟空。
他突然不說話,垂下頭。
“怎麼,心虛了?”
心虛個毛線啊,他用哀求的眼神望著盧笛:“老婆,把你手中的工作分給我一些,好不好?你要掌控經濟大權不難啊,我所有的銀行卡,信用卡,動產,不動產都劃在你的名下,這樣,總行了吧!”
“不行。”
“為什麼?”
“再等幾個月,我會把工作還給你。”
為什麼要等幾個月?
盧笛不說話,繼續忙工作。
呃,難道是?
“老婆,現在就把工作還給我吧,就當謝罪好不好?”
“那還要不要去娛樂圈了?”
“不去了不去了。”他那不過是在逗她,哪裡會真的回去呢,他要回去,當初就不會跑回來,沒有她在他的身邊,不管有多閃耀,有多少粉絲捧場,都覺得少了點什麼,只有待在她身邊的時候,他才能安靜下來,去享受生活給他的美好。
接下來的幾個月,謝少卿像是伺候公主似的小心翼翼地照顧著盧笛。
懷孕的她,脾氣變得特別奇怪,有一天晚上,他正在睡覺,老婆突然起來了,她一個人自言自語地說著:“還沒給寶寶取名字呢,叫什麼名字好呢?”
“謝少卿,你起來,給寶寶起個名吧!”
謝少卿睡得正香,被老婆拉了起來,他迷迷糊糊的張口說道:“男孩還是女孩?”
“我怎麼知道?”
“你是孩子的媽,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你是孩子的爸,你應該也知道啊!”
“不在我的肚子裡。”
盧笛恨恨地說道:“那不然,把它移到你的肚子裡去吧!”她這一說,謝少卿清醒了,取名這個事情,他也不太懂,“要不然,問問度娘?”
“問你娘?”盧笛反問他。
“問度娘。”老婆出現幻聽了吧,開這種玩笑。
盧笛又重複了一遍:“問你娘。”
不會是傻了吧!
什麼問你娘,問我孃的。
他抬起眼皮,看到盧笛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好啊,竟然敢耍她,他哈著雙手伸著兩手過來,一看他這個樣子,盧笛嚇住了,縮在裡頭連連告饒:“哎喲,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過,這一鬧,兩人睡意全無。
索性翻起字典查了起來。
盧笛摸著頭,一會說一個“森”,一會說一個“林”,一會說一個“格”,說完之後又馬上否定:“不好,這些名字都太平凡了。”
謝少卿卻問她:“你列的名字為什麼都帶著一個木字旁,有什麼講究沒有?”
盧笛搖頭:“沒有。”
“名字就是一個代號,隨便取一個唄。”
“不行,名字可是非常重要的,關乎一個人的氣運,不能太隨便了。”盧笛堅持還要再選一選,一定可以選一個合適的,非常順口又沒有諧音沒有歧義的名字。
謝少卿打著哈欠:“老婆,那你慢慢想,我先睡了。”
他往後一仰,頭挨著枕頭就睡著了。
盧笛拿著紙筆又寫又畫,琢磨了很長時間,眼見著,天際發白,她才打著呵欠,揉著眼睛睡過去。謝少卿已經醒來了。
看著**扔的寫滿了各種字的紙張,還有斜歪著的老婆。
他抱著老婆讓她躺好,替她蓋好被子之後起床了。
他閒了很長時間,慢慢的把老婆手裡的工作都接替了過來,這一忙又是一整天,老婆的肚子漸漸大了,他請了兩個保姆照顧她。
有時候他也會想到岳母大人,抽空他會帶著老婆一起回孃家去看岳父,岳父大人的狀態漸漸好了,有好幾次,他看到岳父大人跟照顧他的女人眉目之間似乎有些什麼。
怕盧笛難過,他沒敢告訴她。
有一次,兩個人吃飯的時候,盧笛突然跟他說道:“如果爸爸再娶,你願意嗎?”他愣了一下,她都知道了。
他裝作不知的故意問她:“老婆,胡想什麼呢,吃飯,這是你最愛的。”
盧笛盯著他說道:“假如我死了,你會再娶嗎?”
什麼死不死的。
謝少卿的殺氣眼神殺了過去:“別胡說。”
“我說萬一。”
說完她低下頭:“會的吧!”
接著她苦笑道:“爸爸媽媽的感情多好啊,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媽媽走了一年多了,一年多,爸爸就已經忘記媽媽了。”
“不會的,他並沒有忘記你媽媽。”
盧笛沒聽到他說話似的,繼續說道:“眼神不會騙人的,你看爸爸看那個阿姨的眼神,還有那個阿姨看爸爸的眼神,那就是戀人之間相互愛慕的眼神。為什麼會這樣呢?”
謝少卿嘆了一口氣:“那你希望你爸爸怎麼做?要他一直活在悲傷裡,一直活在失去你母親的憂傷裡,每天以淚洗面,這就是你希望的嗎?還是說,希望他陪著你母親一起到地下,到地底下,兩個人再做夫妻。”
盧笛怔住。
他為什麼會這樣說話,是不是她死了以後,他也會馬上找一個女人,愉快地過他的幸福生活?
謝少卿撫摸著她的肩膀,他感覺到她的肩膀在顫抖,是他剛才說的話太重了嗎?突然間,盧笛的眼淚掉下來,一滴一滴地掉落在謝少卿的手背上,謝少卿慌了神:“老婆,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是我錯了......”
他一道歉,盧笛反而停住了。
她平靜地說道:“你說得對,媽媽已經過世了,即使爸爸再悲傷,媽媽也不能夠再回來了,他的身邊需要一個人照顧他。”
不管兒女做得多好,都不如枕邊人貼心的,她明白。
如果岳父提出要跟那個阿姨結婚呢,謝少卿又看了她一眼,光是看到他們眼神交會,她就已經受不了了,看他們相處的甜蜜程度,很快,就會通知盧笛他們要結婚的事情吧。
那個時候,她能承受得了嗎?
他說那番話沒有什麼惡意,換了是他,不可能的,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也許他也會,只不過,他等待的時間可能會更長一些。
可能是五年,十年,或者更久吧。
“別想多了,好好吃飯。”
一轉眼,她又忘了這檔子事,又問他:“少卿,名字,名字取好了沒有。”
謝少卿拿著昨晚從**撿起來的紙張:“有這麼一大堆,還不夠嗎?”她是想取一個有多驚天動地的名字出來啊。
不就是一個名字嗎?
“快點說啦,取什麼名字?”她仍在逼問他。
謝少卿隨手一指紙張上的一個字。
那是一個木字。
盧笛盯著那個木字看了許久。
她突然站了起來,摟著謝少卿狂親:“老公,我就知道你最棒了。愛死你了,剛好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對,就這個字,十八。”
什麼十八啊,他指的是一個“木”字,老婆懷孕之後,情緒不對,眼神也不好了啊,那明明是一個字好不好。
這都能看成十八。
喂,他拿手在她眼前晃。
即使他這樣晃,也抑制不了她的激動。
“十八,謝十八,果然好名字。”
才不好,十八是什麼意思啊?誰能給他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