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滿桌的美食,早已飢腸轆轆的我,立刻風捲殘雲般吃了起來——反正在坐的三個美男我是一個也輪不上。咱也不需要在他們面前保持什麼淑女形象。
“慢點,也沒人跟你搶。”傅雲濤又是吃驚又是好笑地注視著我,戲謔地加了一句:“夠不夠?要不要再叫一點?”
“不用了。”我把嘴裡的那塊翡翠雞吞了下去,望著桌上那狼籍的杯盤,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不如你留著下次再請我。”
嘿嘿,本姑娘是出了名的大胃王,這次又剛巧兩餐沒吃飯,最重要的是,雅香居的食物是真的好吃得沒話說!所以,這吃相嘛,難免就恐怖了一點咯!
“老天,昭王府不給你吃東西的嗎?”君惜玉搖了,俊逸的臉上掛著“怕怕”的微笑,也來湊熱鬧:“嘖嘖,幸虧二哥還算家底豐厚,要不然,還不得讓你給吃垮了?”
“行了,說正事吧
。”君默言皺了皺眉,淡淡地插了一句。
“你們聊。”我端了一杯香片,慢慢地起身,以龜速緩緩地往門邊蹭去——暈,都已走到門爆再不叫我可就真的要出去了,怎麼還沒人叫住我?究竟什麼祕密啊?唉,人家超想知道的!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二嫂不必迴避的。”——耶!君惜玉那溫柔的聲音聽在我耳中簡直就是天籟之音了。
“真的?我在也沒關係,不會打擾你們說正事?”我假裝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立馬一屁股坐了下來,不敢去瞧君默言的臉色,低下頭猛喝茶。
君惜玉收起玩笑之心,瞧著君默言,正色道:“今年的武科秋試,我想讓二哥來當主考官,你意下如何?”
天哪,要考武狀元啊?我雙目中不由自主地放出異彩——換句話說,不就是美男加俠客的一次集中大檢閱?想想看,足不出京城就能看盡黑雪國的青年才俊,那該是何等愜意的事情?可是,我只有七天時間了,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參與盛會?嗚嗚嗚,人家好想看啦!
“朝中沒人了?”君默言若有意似無意地輕瞟了我一眼,脣醬起了抹淡淡的嘲弄:“讓一個當過馬賊的人來主考,不怕鬧笑話?”
呃……這話我聽著怎麼覺得有些刺耳?感情我那天跟喜兒胡說的話,他一直記在心裡呢?真是個小氣的男人。
“哈哈,默言,你什麼時候在意過那些無聊之人說的無聊話?”傅雲濤哈哈一笑,面上帶了幾分不可錯辯的狂妄之色:“真要論資格,黑雪國還有誰比你更合適?”
“是啊,真要說起來,就連我……”君惜玉目光微閃,低柔的嗓音裡夾了絲黯然。
“老四,胡說什麼呢?”君默言凜容,淡淡地喝止了他,星眸中染上了一層寒霜,教人瞧了渾身發冷。他的聲音並不高亢,卻隱隱透著一股子威嚴,竟比大發雷霆更讓人畏懼。
我半側著身子,目光在君氏兄弟身上來回掃視——這兩兄弟之間絕對有故事!皇位的傳承,按我們的古禮,一般都是傳長不傳幼。難道君默言是側妃所出?在一場血腥的宮庭鬥爭裡敗下陣來,爭不過正統的皇后之子,這才逼上梁山?
哎呀
!一發現有曲折離奇的故事,我的職業病立馬發作,心裡就象是有一百隻爪子在搔抓——真恨不得捉住這兩姓君的小子,剖開他們的腦袋,挖出藏在他們腦子裡的祕密。
“是,我說錯話。”君惜玉垂下眼簾,澄淨溫暖的眸子裡染上一絲落寞,低低地道:“二哥不肯答應,我也沒有法子,只好……”
“明天讓人把名冊送到我府裡吧。”君默言默然片刻,微微嘆了口氣,淡淡地道。
“真的?那我晚點就讓小德子給二哥送過去,你可不許反悔?”君惜玉忽地抬眸璨然一笑,臉上掛滿了詭計得逞的得意,哪裡還有半點的失意與落寞?
切!這小子,原來在扮豬吃老虎,裝可憐博同情呢?真是狡猾的大大滴!怪不得他能當皇上,而君默言就只能當王爺。
“那文科會試由誰來負責呢?”傅雲濤皺了皺挺直的鼻樑,狐疑地瞄了君惜玉一眼,拖長了聲調道:“該不會是想讓林書桐來當這個主考官吧?”
“他是文淵閣大學士,又豎子監祭酒(古代一種文職,相當於現在的大學校長),由他來擔當此任,二哥覺得有何不妥啊?”君惜玉微微一笑,神情溫和,態度卻是不容反駁——這哪裡是商量的口氣,分明是心意已決了嘛。
“我沒有意見,你覺得合適就行了。”君默言語調平坦,不見絲毫起伏,淡然地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回府了。”
怎麼這就走了?再多聊會兒啊!我好想了解得更詳細。可是,君默言已大踏步地走出了雅香居,我總不能拉住他吧?只得眼巴巴地瞧著他的背影離我越來越遠。切!要不要這麼酷啊?
君默言忽然在樓梯口站定,掉轉頭來冷冷地睨著我。:“你還不卓不會是又餓了吧?”
“你是在叫我嗎?”我不敢置信地指著我的鼻子,接觸到他似笑非笑的黑眸,這才猛然跳了起來,笑嘻嘻地追了上去,一迭聲地道:“賺當然走。”
面對他難得釋放出的善意,我自然懂得要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同他打好關係——嘿嘿,我還指望從他手裡獲得黑雪國那批年輕英俊的俠客們的第一手資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