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瑾謝恩之後就沒有在呆下去,竹溪看著南風瑾帶著西寧走了,自己也實在是沒有什麼呆下去的樂趣了,便也要起身告辭,另一邊的春暖也起了身。
南風章知道這些人的關係好,從小到大都是同進同出的,也就沒都說什麼,擺擺手就放人走了。
竹溪和春暖拐出大殿的時候看見南風瑾正在殿外等著他們兩個,小西寧似乎已經在南風瑾的肩膀上睡著了。
“你們家千金這樣可不行啊,”竹溪調笑道,“體力什麼的也太不行了,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小謹,是不是是時候讓你們家千金練練武了?”
“我正有此意,”南風瑾抱著西寧走在前面,自從把西寧帶回來之後他就一直在想這件事情,這皇宮裡不似外面,雖然看起來衣食無憂,可半點不比戰場上活的輕鬆,要想在這裡面活的安安全全的,身上沒有點功夫是不行的,這西寧長得還是太單薄了,自己也不能一輩子都在他身邊,讓他學武是早晚的事情,“我改天就把他送到你那裡去。”
竹溪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好,現在也是負責訓練精兵,送到竹溪那裡去,南風瑾自然是放心的。
竹溪笑著點點頭,這事就算是應下了。
竹溪到了前面就得出宮門去,拐角的地方春暖也得換個方向走回自己的宮殿,於是三個人就散了開來。
春暖住在明慧宮,跟南風瑾的寢殿離得不遠。
春暖從早到晚為了南風瑾折騰了一天,早就累的不成樣子了,回宮之後就立馬進了寢殿,什麼都不管的合一躺下了。
“我累了,你們都下去吧。”
春暖對著站在一旁準備伺候自己就寢的宮女們說道,那宮女們齊齊的應了聲,便關上門退了下去。
估摸著人都走遠了之後,春暖便起身吹了寢殿裡的燈。
春暖走到桌邊做了下來,不一會兒,就有一個人從窗外跳了進來,春暖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接著坐在桌邊上喝自己的茶。
那人倒也不挑剔,結果春暖涼透了的茶就喝了下去。
“他們說了什麼?”
“估計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又是家又是國的,離得有點遠我也聽不真切,竹溪一
直在逗那個小孩子,兩個人也沒說多少話。”
那人沒再說話,春暖聽見他輕笑了一聲。
“我見了南風瑾的功夫,”春暖勾著嘴角笑得嫵媚,“當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啊。”
那人沒說話,春暖便接著問道。
“你與竹溪比的話,誰比較厲害?”
“堂堂正正真刀真槍的話,恐怕不行。”
那人嘆了口氣,說道。
春暖放了茶杯,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然後也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說道,“你先去忙吧,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那人點了點頭,不知道從春暖房裡拿了個什麼東西,然後便從來時的窗子跳了出去。
次日,南風瑾和西寧吃完了早飯,便帶著小孩子往德妃的住處走去。
南風瑾想,既然要把小孩子養在自己的身邊,那自己身邊的人就要都見見才是。
德妃算是宮裡德高望重的娘娘,就算是皇后見了也要敬三分的那種,德妃人好,膝下又沒有子嗣,從小就是把南風瑾當自己的親兒子養的,對南風瑾也算是極好的。
南風瑾帶著西寧到了德妃的住處的時候,德妃娘娘好像剛起不久,還沒有用早餐,一旁的婢女正在給她梳頭。
南風瑾帶著西寧在外面坐下,把西寧報到自己的腿上來,囑咐道,“一會兒出來的那個人是我的額娘。你見了她得行個禮,就說‘西寧見過德妃娘娘’,知道麼?”
西寧聽話的點了點頭,他嘴裡還有出門的時候南風瑾給吃的糖,她一路含在嘴裡也沒有吃完,現在口齒不清的說道,“裡面一會兒出來的是你的親額娘嗎。”
“不是,”南風瑾捏捏小孩子的臉,心想著是不是沐青鴻小時候也這麼可愛,“我親額娘去世的早,這是把我養大的額娘,但是也和親額娘差不多了。”
西寧點了點頭,南風瑾也不知道他聽沒聽懂,就聽見西寧說,“一會要行禮。”
南風瑾笑了笑,不管怎麼樣,關鍵的部分小東西算是聽懂了。
不一會兒德妃就從裡面出來了,南風瑾見了德妃便起身說道,“額娘,兒臣看您來了。”
然後還不忘用手掐了掐西寧的
脖子,小西寧便馬上笑眯眯的行禮道,“西寧見過德妃娘娘。”
小孩子的嘴巴里還有糖果,一身請安請的不倫不類,但是卻把喜歡孩子的德妃給逗樂了。
早就聽說南風瑾這次回來帶了一個小孩子回來,自己還想著一定要見一見,沒想到今天一早還真就給見到了。也真是沒想到,聽被人說南風瑾這孩子是路上撿的,可這路上撿的孩子,怎麼就長得這樣的好看。
德妃盯著西寧看來一會兒,便上前一手牽了西寧一手牽了南風瑾帶到了裡間,然後便讓身邊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既然來了就像以前那樣進來就行,還眼巴巴的等在外面做什麼?”
德妃帶著南風瑾往榻上一座,伸手便摸上了南風瑾的臉,“瞧瞧,都瘦了,這也左不過一年的功夫,模樣都變了。”
德妃這話一說完,眼圈就紅了。還沒等南風瑾說話,就開始拿著手絹抹著眼淚。
南風瑾看著德妃的樣子也是一陣心酸,自己不過才出去一年的時間,這人的頭髮都開始白了,臉上也有了皺紋,和宮裡其他風華正茂的妃子相比,差的實在是太大了。
南風瑾鼻子一酸,就握住了德妃放在膝蓋上的手,“這不是回來了嗎,額娘進來身體可還好?”
“還是老樣子,冬天的時候身體難受些,現在天氣熱了,也就好多了,只是日夜的盼著你回來。”
“這會兒回來了,就讓瑾兒好好的伺候伺候額娘。”
南風瑾揉了揉德妃的手,他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德妃的日子一定是不過,德妃的家裡沒什麼背景,母家是很偏遠的地方的縣官,當時之所以自己被送到德妃這裡養著,大概也是皇后看中了德妃不會和她爭搶什麼。
那時候的日子南風瑾自然是記得的,那些苦痛實在是不想在想起來了。
“額孃家裡沒什麼勢力,現在自己又人老珠黃的,大半年的見不到你父皇一面,在一些事情上可能幫不上你什麼忙。瑾兒你一個人在外面,萬事可要多加小心。”
南風瑾點了點頭,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這些道理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當時的南風瑾萬萬沒想到,德妃的這些話就這樣被西寧聽了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