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喜看著這個自己從襁褓中就看著長大的公主,長成了眼前的大姑娘,經歷過她第一次婚姻帶來的悲慘的命運,又看著她第二次這樣失意。實在是心疼的很,也顧不上宮規深嚴,上前將綏陽長公主抱在懷裡,像一個長輩那樣。
即便是這樣微不足道的安慰也能傳遞給綏陽長公主一點點暖意,。那天之後,綏陽長公主再也沒有哭過,但是讓熟悉她的人更加心疼,因為那個曾經朝氣蓬勃的綏陽長公主似乎再也不會出現一樣。
綏陽長公主不哭不鬧,只是與皇上再也不如之前親近,等到身上有力氣之後,就堅持出宮,住回到自己的長公主府上。
只是公主府的氛圍也有點不一樣了,原本自由開放的長公主府,突然多了許多守衛的兵士,大家都以為是保護公主府安全的,卻只有長公主知道,這是皇兄派來防止自己逃跑的。
這裡儼然成了關押著她的牢籠,綏陽長公主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者,連曾經的下人也不能和綏陽長公主多說話,綏陽長公主見過好幾次玳瑁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知道玳瑁有話要說,但是礙於自己身邊皇上派來的嬤嬤卻不敢開口。
於是綏陽長公主想了一個辦法,她故意在一次嬤嬤端藥給她時,發脾氣將黑乎乎的中藥潑灑了她一身。
嬤嬤雖然被潑,但是卻不吭聲,也不敢動,站在一旁也不離開。於是綏陽長公主又大耍脾氣罵道:“你穿著這麼一身髒衣服給誰看呢?是給本公主擺臉子呢是不是?”
那嬤嬤被罵,趕忙跪下解釋:“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看你這個樣子就煩心,還不趕緊下去換了。”
那嬤嬤還顧忌著皇上說過的要寸步不離的看著綏陽長公主,不敢走開,綏陽長公主見狀更是大怒:“還不下去?”
這個時候綏陽長公主身邊的玳瑁姑娘趕緊走上前來勸說道:“嬤嬤還是去換身衣服吧,我們家公主平日裡最是愛乾淨的,看著您這個樣子,肯定要生氣的,這裡有
我呢,您趕緊去換身衣服吧,耽誤不了多大功夫。”
嬤嬤這才起身告退,玳瑁在門口看著嬤嬤轉身走遠,才趕緊關上房門,走到綏陽長公主面前著急的說道:“公主,季公子在永雲城的倚翠樓和聚賢閣兩處產業,前兩天開始相繼都關門了,季公子也聽說要離開了。”
綏陽長公主聽了玳瑁的話,臉色立刻大變,呆立良久,卻說不出任何話。玳瑁看綏陽長公主這樣,擔心著連忙上前晃醒綏陽長公主:“公主,您想想辦法,難道您真的要嫁去西南齊王府嗎?”
玳瑁也是一直以來跟著綏陽長公主的,綏陽長公主雖然在外邊的名聲都是飛揚跋扈的,但是公主府的下人們都知道,長公主最是和善之人,她從來不會苛責打罵下人。對待自己這樣的奴婢出身,卻和姐妹一般。
所以她對於公主對季公子的感情再瞭解不過,她不願意看到長公主再和之前那次喪夫之痛之後那樣。那麼長時間就如同行屍走肉一樣,她知道綏陽長公主剛硬要強,可是內心卻極其脆弱,如果再來這麼一次打擊,她真的擔心長公主會活不下去。
眼下的綏陽長公主不就是這樣,沒有靈魂一樣頹坐在**,充滿絕望的說道:“我不願意又能怎麼樣?難道皇兄會放過我嗎?算了,就這樣吧,就當心死了,這樣或許就不會痛了。”嘴上這麼說,眼淚卻違背心意一樣滑落下來,這樣的綏陽長公主實在是太讓人心痛了。
玳瑁還想再說些什麼,門口卻傳來嬤嬤回來的腳步聲,玳瑁趕緊閉嘴,站在一旁。當嬤嬤推開門就看見綏陽長公主面無表情,流著淚,癱坐在**,沒有一點生氣。
嬤嬤轉頭去看玳瑁,玳瑁卻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站在那裡和透明人一樣,嬤嬤雖然覺得奇怪,但是畢竟這段時間綏陽長公主大部分時間都是這麼一副樣子,也就沒有多想,看見剛才打破的裝藥的瓷碗碎片還在地上,沒有收拾,便走到跟前開始收拾~
隔天夜裡,玳瑁往嬤嬤的晚飯里加了一點迷藥,於是那天熄
燈之後,嬤嬤沉沉的睡去,玳瑁悄悄潛進公主房內,拉開床帳卻看見綏陽長公主睜著眼睛,嚇了一跳。綏陽長公主在黑暗中將視線從床頂轉向玳瑁,淡淡的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嬤嬤呢?”
玳瑁趕緊把手指頭放在嘴邊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然後低聲開口:“奴婢打聽到倚翠樓雖然關了門,但是姑娘們還沒有來的及搬走,還有一些人留在倚翠樓,不知道季公子還在不在,公主若是要見季公子,這或許是最後的機會了。”
綏陽長公主長久無神的眼睛突然閃出一絲光亮,從**彈坐起來,又怕驚動了別人,也壓低生硬問道:“可是我怎麼出去?”
玳瑁連忙把手上的包裹遞過去:“這裡是奴婢的衣服,公主換上,扮成奴婢的樣子,翠兒她們待會兒會跟守門的大哥們說我得了急病,需要連夜去看郎中,門口今天負責守衛的那兩個人正好是翠兒的同鄉,很好說話的。”
“公主出了府,沿著上次奴婢帶您走的那條小路,一直往東走,過一會兒就能看見倚翠樓的樓牌了。”
綏陽長公主聽了,心裡感激,但是卻沒有時間說話,只能在玳瑁的幫助下趕緊換上衣服,然後繞過沉睡的嬤嬤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一切都如同玳瑁所說的那樣,很順利,綏陽在翠兒的陪伴下走到了玳瑁說的那個小道巷口,翠兒突然流著淚開口道:“公主,接下來的路,就靠你自己了,玳瑁姐姐讓奴婢告訴您,既然逃開了,就不要回來了,一定要幸福!”
即便一向不識民間疾苦的綏陽長公主也知道玳瑁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她拉住想要離開的翠兒說道:“什麼意思,我要是不回,你們怎麼辦?”
翠兒已經淚流滿面,嗚咽著說道:“公主就不要管這麼許多了,轉身一直往前走,就能過上公主想要的生活了,奴婢本來是要跟著公主照顧公主的,可是奴婢不能看著玳瑁姐姐一個人受苦,所以奴婢要回去和玳瑁姐姐一起承擔,所以公主您趕緊走吧,抱歉不能照顧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