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只當自己的馬屁拍的沈安瑾高興,卻一點也沒有看見珊瑚已經黑了的臉皮,自顧自的繼續說道:“王妃手頭要是沒有合適的人,您看我家小女兒如何?雖說年紀小,但是相貌還算過得去,而且性子好,入了王府,自會伺候好王爺和王妃。”
聽到這裡沈安瑾總算是知道這方夫人這番話的意思了,其實她一早就知道了不是嗎?看著方夫人推出來的那個花枝招展的姑娘。
倒是和其母一樣的風格,被一團團的花圍住,連長相都分不清了,臉上胭脂塗得一笑就往下掉粉,本是櫻桃小嘴,卻摸著眼裡的紅脣,給人一種錯覺,錯以為這是不是哪家青樓的舞姬上門來了一般。
周圍的夫人們有的掩嘴失笑,有的直接皺了眉,露出了緊張的樣子。
今日本就是送女兒上門給人相看的,生怕被方夫人的女兒拔了頭籌,如今看著方夫人得意的樣子,有的露出鄙夷,有的直接忿忿不樂,有心想把自家閨女也推出去,但是到底沒有方夫人那樣的臉皮,能夠那麼直接的說出那樣聽起來實在是有些不堪的話語。
所以一個個這個時候都轉頭看著沈安瑾,看王妃如何作答。
沈安瑾看了眾人一眼,再看看方夫人一臉期待的臉色,有心晾一晾她,便端起桌上的茶碗不緊不慢的拿茶蓋撇開上面漂浮的茶末,然後端起茶碗小口的啄著。
周圍一陣安靜,方夫人由原先的信心滿滿的得意,後來見沈安瑾沒有馬上作答變得有些小心翼翼,如今又因為周圍一下子變得安靜,慢慢升上來一顧尷尬。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說的話句句在理,而且到了這個份上,話已經說出去了,自家的姑娘也已經是被自己明擺著推出去了。
在座的都是綏靖城有頭有臉的夫人們,如果此事不成,日後自家閨女再想說個好人家,只怕就難了。
這下子只能是趕鴨子上架了,於是還是鼓足勇氣咳了一聲繼續說道:“王妃,民婦家裡雖比不上臨安城的達官貴族,但是多少還是有些家底,小女進了門,民婦家
裡自然會備了豐厚嫁妝給王府,而且每個年節自會孝敬王爺王妃。”
沈安瑾聽到這裡,實在是再端不了架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而且頗有些收不住的架勢,其他夫人見沈安瑾這個樣子,原先忍住的笑意,這個時候也都爆發出來,一時眾人都笑出聲來。
方夫人絲毫不覺得自己方才的話有什麼錯,在場的夫人們,今天牽著女兒們上門,不都是抱了和自己一樣的想法?如今好像就唯獨自己是這般想的一樣,笑出來,別對這些笑聲頗不在意,依舊高傲的抬頭等著沈安瑾作答。
沈安瑾那裡好不容易忍住笑意,這個時候說道:“哎呀,笑的我肚子都疼了。方夫人還真是心直口快啊,只是本妃有些鬧不懂了,只聽說過為了夫家的彩禮而賣女兒的,卻沒有想到方夫人不僅要送閨女上門,卻還要倒貼?這是什麼意思,本妃看貴姑娘也沒什麼缺憾啊,如何要這般作賤?”
那花枝招展的方家女兒聽了這話,原本胭脂塗抹的豔麗緋紅的臉,此刻更加羞紅,如今再站在當場,已是有些尷尬,一雙手絞著手帕不知如何安放,回頭看著自家孃親一臉埋冤。
那方夫人聽了沈安瑾的話原本也有寫語滯,但這時為了自己女兒,不得不繼續,而且沈安瑾看起來年紀輕輕,而且性子看著溫和,應該是個好欺負的。
於是便不理眾人嘲笑的嘴臉繼續說道:“王妃這話便是差了,民婦都說了,送小女入府,是為了王妃考慮,王妃如今不能伺候王爺,這出門在外的,其他姬妾又不在,我這是為王妃分憂,至於說嫁妝,民婦都說了是孝敬王爺王妃的,如何稱得上是倒貼?”
沈安瑾挑眉,看來這方夫人不只是單純的沒腦子,身為商人之家,這些嘴上功夫還是有的,只不過這人說話直,自己也懶得和她繞彎子,便也直言道:“夫人這話實不該和本妃說,您覺得本妃會同意給自己的夫君房裡填人不成?”
“王妃這就犯了七出之一的善妒,咱們身為女人的最重要的就是寬容大度,更何況王爺身為皇子,最重要的是為皇
家開枝散葉,如今王妃有孕,又怎能自私的將王爺拘在自己身邊,身為女人要為夫君著想,王爺身份高貴,後府自然不能只是王妃一人。”
“有小女在,也算是給王妃添助力,王妃可不能一味只注重男女情愛,還是要顧全大局,學聰明一點。”
沈安瑾便跟了一句:“你意思是本妃蠢笨咯?”
那方夫人的一番巧舌彈了半響,說了那麼多意思,沒想到這王妃只捏住最後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有些急切的說道:“王妃^_^誤會了,民婦絕不是這個意思,民婦說的是…”
那方夫人還想再說什麼,沈安瑾卻是已經煩了,擺手打斷她道:“看來方夫人真是閒的很,那麼大的家業如何不管,卻來管王府的閒事。”
“你說本妃不夠賢惠大度,我還就告訴你了,本妃的確沒有方夫人那樣大的心,看著自家男人三天兩頭的往家裡領人,還得強顏歡笑裝大度。”
“王爺看上了誰家姑娘想要招進府裡來,本妃管不著,但若是讓本妃自己做媒人,本妃可沒那個閒心。方夫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本妃,還有在場的夫人們再明瞭不過,本妃最不耐煩那些打著為別人著想的幌子,卻打著為自家牟利的算盤的人,當真以為這世上除了自己,旁人便都是傻子不成?”
此話一說出口,到把個方夫人的厚臉皮都說的面紅耳赤,其餘人也面面相覷,沈安瑾卻是說道興起了,指著身後的珊瑚說道:“方夫人剛才把本妃身邊的侍女比作是野草,卻不只野草也自有野草的美麗,雖不像百花那樣搖曳生姿,卻也有清麗淡雅之姿。”
“若叫本妃看來,貴夫人的女兒還比不得本妃的婢女來的好看,麻煩以後脂粉塗得少一些,一笑就掉了滿地的粉屑,也多虧穿了這麼一身花枝招展的衣裙,要不然這麼明顯還真是不好看呢!”
珊瑚知道自家主子向來就是個不吃虧的,但是一直以來也表現得溫和,從不咄咄逼人,今天卻為了自己一個婢女說出這麼難聽的話來,心裡不禁有些感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