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給蘇蓉兒不知從哪裡得知了這個事情,非鬧著廚房給她也備上,被歐陽流玉聽了去,兩個人難免又和潑婦吵架一樣,鬧了一場。
歐陽流玉罵蘇蓉兒:“什麼賤人生的下賤人也敢和本宮講究排場,也不看看自己身份。”
蘇蓉兒也冷笑著回罵:“賤人?我看你是叫錯了吧,我們蘇家是名門之後,往祖上到三代,那也是功臣名將之後,哪像你歐陽家,不過是賤民身份,叫化雞飛上了枝頭做了個宰相,就敢稱自己是本宮了?”
“也不看看你什麼身份,你我都是側室,還真把自己當正妃了不成?即便是側室,我記得王爺離開之前也差點把你這側室休掉。那你這死皮賴臉求來的側室身份差點也做不成,還敢在這裡和我裝什麼高貴?哼,我看這賤人的名號,我還是還給你的好,畢竟更適合你不是嗎?”
歐陽流玉被這一番話,堵的氣都喘不上來,那廂蘇蓉兒已經搖曳著身姿扭回了自己的院子,原本的端莊樣子再也裝不住了,轉頭對著跟在身後的安海棠說道:“你看見沒,看見沒,看見那賤人被我氣的七竅生煙的那架勢,太過癮了!”
安海棠盈盈一拜說道:“蘇姐姐氣勢逼人,今日確實將歐陽側妃比下去了。”
蘇蓉兒聽了得意洋洋的轉回身坐到自己位置上,這個時候,廚房的年夜飯也陸陸續續的擺上桌。
蘇蓉兒將桌子上一道魚喜貢丸囑咐秋實裝進食盒說道:“今日之事也虧了你事先想到歐陽流玉那個賤人必定鬧事,想好了說辭,才把她氣個半死,這道菜就賞給你了。”
安海棠連忙起身行禮:“多謝蘇姐姐抬愛,既是如此,妾身就敬謝不敏了!
說完就使眼色讓自己的侍女端了食盒退了下去,在回院子的路上,安海棠的侍女興奮的說道:“有了這道菜,今晚的年夜飯就有幾分像樣了,那廚房裡的婆子一個個勢利眼,今夜排下來的年夜飯竟是比往年更簡陋,還好蘇側妃賜了這道菜。”
安海棠聽了卻冷笑著回頭瞪了一眼自己的侍女問道:“秋月,你們家是不是家生子?”
秋月不知自家主子為什麼
會這麼問,但是還是老實的回答道:“是啊,奴婢的父母也在王府的莊園裡做活。”
安海棠一句“難怪!”把個秋月弄的更雲裡霧裡,安海棠這個時候已經轉過身繼續走路。
她想說的是,秋月這種世代為奴的人,早已將奴性帶到骨子裡了,別人賜下的東西便都覺得是好的。
可是在她看來,這就像是嗟來之食一樣,取之,則是一件頗為傷自尊的事情。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若不是沒能保住肚子裡的孩子,她何至於如今這般夾著尾巴做人。
那個蘇蓉兒還有歐陽流玉都不過是仗著出身家世就敢在她頭上拉屎撒尿,其實她打心眼裡是極瞧不上這兩個人的,一個個蠢笨至極。論才情美貌兩個人分明都不是她的對手,但是偏偏自己就輸在出身這件事上。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輸的不只是出身,還有男人的歡心。若論出身,安海棠覺得沈安瑾也沒有多好,不過是一個異國的王公之女,而且前段時間傳來訊息說那個王公已經被塞雪國皇上治罪。
那沈安瑾就成了罪臣之女,出身還不如她,可是這個重要的年節裡,她卻一個人獨霸著王爺,雖說旁人都說王爺不喜王妃,但是她在那段日子裡卻是感受到王爺對於王妃已不同往日了。
過去王爺從來不會去王妃的院子,王妃在王府就像是一個透明人一樣,所以即便她地位最高,可是就連蘇容兒一個側妃也敢將她欺負的差點死掉。
但是後來明顯變了,王妃在王府裡的地位明顯變重,之前從來都不把王妃看在眼裡的下人們也開始尊她,聽命於她,就連王爺也袒護她。
所以至他們離開之前,沈安瑾已經坐穩了這後院之主的位置,即便如今不在府裡,可是這麼長時間和王爺一起日夜耳鬢廝磨,而且前段時日蘇蓉兒突然在寢宮裡摔杯砸碗,她悄悄打聽了才曉得,原來沈安瑾已經懷孕了。
等沈安瑾生下了這王府裡的嫡長子,恐怕日後這後院裡再沒人能越過王妃去了,也難怪蘇蓉兒要那般生氣,想到這裡安海棠竟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身後的秋月有些奇怪:“主子,您笑什麼?
”
安海棠才意識到自己得意忘形了,是啊,她有什麼好得意的,是沈安瑾走運,於她又有什麼意義,但是她還是忍不住高興。
只要是能讓蘇蓉兒和歐陽流玉難受的事情,她都會感到高興,她不會嫉妒了,自己肚子裡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本來是自己唯一的砝碼。
但是那個孩子沒了,是被蘇蓉兒或者歐陽流玉弄沒的,她知道,她都知道,這兩個人在聽到自己懷孕的那一刻起,自己就看到兩個人卡在臉上的笑容,然後投過來的敵視。
所以殺死自己孩子的凶手絕不會出了二人其一。後來她曾問過醫師,那醫師說了自己的流產不僅是那一跤摔掉的,更是有人下藥,而且自己的身子已經殘了,再以後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所以自己在這個吃人的後院裡,唯一的一點光芒都失去了,之後活著的每一天,對於她都是一種折磨。可她不能死,她要看著歐陽流玉和蘇蓉兒倒黴,看著她們死去才甘心,所以她只能強迫自己苟且的活著,即便活得卑顏屈膝。
只要能看到蘇蓉兒和歐陽流玉一點點的被泯滅,她就活著有意義,即便此刻她得靠巴結著蘇蓉兒才能在這府裡有安身之命。
即便蘇蓉兒對她,就像是對一隻狗一樣,高興了賞點吃食,她卻還得裝作感恩戴德一樣,笑著千恩萬謝的接受,只是她也會有小小的反抗,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她就吩咐秋月將那盤菜端到了下人們的年夜飯桌子上。
即便下人們感到惶恐,她還是堅決,秋月一眾人都感到十分高興,覺得這個以往有些刻薄的主子也沒有那麼讓人討厭了。
但是沒人知道這是安海棠最後能夠堅持的一點尊嚴,不吃嗟來之食,那麼她就不是和秋月一樣卑賤的奴婢。
而此時生了一肚子悶氣的歐陽流玉又開始了她一貫的摔瓶瓶罐罐來撒氣,秋實戰戰兢兢的呆立在一旁,慶幸那些被摔碎的玉器寶瓶都是前些日子從舊貨市場淘來的假貨,倒也沒有那麼讓人心疼了。
秋實儘量把自己蜷縮成一個透明人,生怕歐陽流玉的火氣蔓延到自己身上,到是把自己灼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