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皇后娘娘會突然問起這件事,那侍女眼見瞞不住了,但是要是說出來,自己實在是不知道眼前的這位主子會怎麼樣,恐怕不只是摔東西罵兩句這麼簡單了!
侍女不敢開口,只能把頭埋的更低,就像是匍匐跪地一般,侍女這樣的表現,皇后安婉婉心裡已經有了幾分預感,但是她還是想知道事情到底糟糕到什麼程度。
"你說,我恕你無罪!"
皇后娘娘的承諾,侍女當然是不敢當做一回事,但是眼下實在是瞞不過了,只能回稟道:"昨夜,我們發現了那個人的蹤跡,但是因為知道他武功了得,所以我們沒有貿然動手,而是在他的藏身之地設下埋伏,想要尋找時機動手,但是半路上竟然撞見另一夥人對一個婦人動殺手,我們怕計劃被打亂,讓那個人趁機逃脫掉,一急之下就提前出手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皇后安婉婉拍著榻邊急切的問道。
"可是沒有料到,皇上竟然也會出現在那裡……"說到最後,那侍女的聲音已經低到如蚊蠅一般。
可是皇后已經明白了,侍女沒有等來皇后娘娘的暴跳如雷,有些意外的抬頭去瞧,只見皇后娘娘一個趔趄,摔倒在身後的木榻上,嘴脣發抖,滿臉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麼害怕的東西。
沒錯,皇后安婉婉的確是害怕,但不是看見什麼而害怕,而是她一直以來藏在心底的一個驚天祕密此刻眼看著要被揭開,她害怕了。
昨天皇上連夜匆匆趕回皇宮時,她就聽下邊的人傳,說是長公主帶著皇上去了一個娛樂場所玩耍,卻遭遇了刺客,不過皇上沒有損傷,而且將所有刺客收監審問。
她當時病的迷糊,只以為那綏陽長公主這下子要倒黴了,聽說被皇上帶到養心殿裡訓話,她也就沒在意,沒有過問,現在聯絡下人說的這些話,她不是傻子,自然而然就與皇上昨晚的遇刺聯絡在一起了。
現在人被抓了,只要有一個人骨頭軟,把她是幕後主使的事情供出來,她怎麼
辦!她難道就這樣完了?
不不不,她還有餘地,畢竟她下的命令不是刺殺皇上,而是要抓住歹人,所以,她還不是沒有迴轉的餘地。那個人夜闖皇宮,本來就有罪,雖然自己派人殺他的手段不是光明正大,但是這些都能用謊話圓回來,重要的是不能讓那個人在皇上面前說話!
所以,她不能亂了陣腳,皇后安婉婉握住自己發抖的手,握成拳,放在嘴邊,細細的白牙在手背上咬出兩排牙印。
疼痛終於讓她的頭腦稍微恢復了清明,只見她抖著聲音說道:"你手上,還有沒有人?讓人儘快解決這個麻煩,記住,這次一定要小心,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侍女沒有想到,皇后娘娘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要刺殺那個夜闖冷宮的人,到底那天在冷宮裡,那個人發現了什麼,難道只是有人要殺前皇后的事情嗎,這件事情為什麼會讓皇后娘娘這樣忌憚?
侍女領到這樣的命令,趕緊應聲離去,但是她不知道,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綏陽長公主府
"現在估計昨夜的事情,皇后已經得到信兒了,只怕接下來她會陣腳大亂,再接下來就會露出更多馬腳!"沈安瑾說道。
"我看不盡然,皇后知道此事是必然的,但是說到陣腳大亂,我卻覺得未必,畢竟十六年前的事,有哪些證人,我們都不知道,現在季如風所知道的事情,也不過是冷宮裡的前皇后跟他說的,雖然你我們相信,可是要是要以此就定皇后娘娘的罪,只怕不夠。"綏陽長公主以為當年皇后娘娘能夠那麼小的年紀就聯合外臣將當時賢良名聲在外的秦皇后拉下馬,必然不是後宮裡那些爭寵鬥狠的婦人所能比的。
所以雖然刺殺事件可以當做揭開十六年前那樁冤案的由頭,但是想要正真弄清事實,還遠遠不夠。
綏陽長公主和沈安瑾都陷入了沉默,因為她們兩人都不知道哪些人可以當做證人,一時屋內寂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直到綏陽長
公主的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才打破了一室的靜謐。兩人面面相覷,開懷大笑。
等到綏陽長公主正準備去叫下人擺飯,想著開口留沈安瑾吃飯時,沈安瑾連忙推辭道:"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吃飯了!"
看著沈安瑾這就要走,綏陽長公主不幹了:"你還有什麼事啊?昨天的計劃那麼成功,接下來你就靜待事情如何發展就好了,老把自己弄的那麼累,你找虐啊!"
沈安瑾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客氣,是真的有事,我擔心皇后娘娘昨天沒能刺殺季大哥,現在刺客已經被收監了,皇上從他們那估計審問出來的,也不過是皇后娘娘派他們刺殺季如風,至於為什麼要刺殺,皇后不會把真正的原因告訴他們的。接下來皇上必然會召季大哥問話,皇后一定也料到這一步,恐怕還會有後手/我得去提醒他!"
聽到沈安瑾要去見季如風,綏陽長公主連忙從**跳起來說道:"那我也去,你等我一會子,我收拾打扮一下!"
說完就招呼下人給自己梳狀打扮。
半個時辰後,沈安瑾看著面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綏陽長公主簡直哭笑不得:"大姐,我的公主大姐,你知不知道咱們待會去哪啊!"
"知道啊,去會情郎!"綏陽長公主倒是沒有一點羞怯的樣子,沈安瑾都不得不懷疑,這綏陽長公主才是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新型人才吧,她實在是不明白,古代含蓄的品德怎麼到長公主這兒就都說不過去了呢?
沈安瑾長大的嘴巴好半天才閉上,然後嫌棄的說道:"知道的說你是去會情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倚翠樓爭當頭牌呢!打扮成這個樣子,太過了吧!"
"就姐姐這貌美如花傾國傾城的容貌,還用和她們爭,擺在那我就是頭牌!"綏陽長公主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珠光寶氣的樣子,雖然也嫌棄的緊,那些下人也真是,自己說的是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結果這就是結果,看來是時候考慮換一換府裡的梳頭丫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