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孃親用心良苦,只看著我幸福也可以,但是娘,我如今貴為王妃,如果連母親都不能保護,讓您在這偏遠寒山夾縫求生,那我這些年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孃親信我,我定能保護好自己,並讓孃親也會過上安生日子……”
母女倆促膝詳談直到第二天的雞鳴時分,沈安瑾告訴了柳姨娘自己的計劃,柳姨娘漸漸被說動,終於答應和沈安瑾下山。
“多謝孃親成全!”
“你這孩子,怎麼是孃親成全你?是你為孃親萬般謀劃,孃親才應該謝你才是!”
“此次下山要做的這件事情,雖然不是凶險萬分,但是一招踏錯,就會引起他人注意,難免會對孃親不利,孃親願意為安瑾涉險,瑾兒心中實在感激!”
暫時柳姨娘還沒有危險,但這件事情一旦啟動,想必大夫人定然會狗急跳牆,這裡是大夫人安排的地方,沈安瑾不能放心,眼下之事,卻是要先讓柳姨娘移步下山,自己再為她尋一處居所。
這個居所沈安瑾已經找到,那就是“倚翠樓”,原來這倚翠樓其實也是季如風手下的產業,當日算計胡忠一亊,選在“倚翠樓”,雖然是因勢利導,但是也有季如風交代手下人積極配合才能成事。
“孃親,此次下山,路上必然十分辛苦,剛才老師傅告訴我,這山上有一處捷徑,可以通往山下,孃親可隨我前往!”
原來這庭蔚山在前朝的時候,曾經作為三軍將士攻守天塹,用來儲藏軍用物資,所以建有許多暗道,只不過舊朝廢立,新朝當政,多年來平和盛世,戰事無幾,是以知道這些暗道的人已經沒有幾人,即便知道,卻也不知如何尋找,只剩下這殘守在“慶雲寺”的老和尚知道如何開啟。
看來這暗道的事情應該不能輕易示人,只是這老和尚卻主動願意交代暗道的事情,並答應帶著沈安瑾們下山,沈安瑾心中雖有感激,卻也存有疑心,柳姨娘雖然在山裡居住,但是與僧人之間交往並不過密,日常所需都是小和尚來往,若說是這老和尚對柳姨娘心生愛
慕,卻不太可能。
難道是因為之前季如風的信?沈安瑾見過信的內容,信中並無特別的,也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只是說讓見信之人行個方便之類的話!
老和尚即便與季如風有些交情,也不至於因他的一封信,就把如此隱祕的暗道視與自己啊!
但是也來不及多想,只能跟隨老和尚一起進了暗道!
剛進暗道,就聞到一股微弱的血腥之氣。老和尚囑咐大家小心前進,越往前,味道越濃,直到看見一個黑衣人躺在暗道中間,老和尚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接下面紗,探明此人還有呼吸,接下來便揮起一掌直朝此人面門而去!
沈安瑾大驚,連忙出手攔住:“老師傅你要做什麼?”
“此條暗道是個祕密,不能讓太多人知道,這個人估計是誤闖進來的,我必須滅口!”
老和尚聲音之間,皆是狠厲。
沈安瑾依舊攔著老和尚之手,湊到跟前,拿著火摺子看過去,心中頓生疑惑。
“老師傅……不識得此人嗎?”
老和尚聞言又看了看黑衣人,莫名其妙的看著沈安瑾道:“女施主何出此言!”
那黑衣人此時一雙清眸緊緊闔住,即便是如此狼狽之時,即便是穿著黑色的夜行衣,但是氣質依舊清幽,不是季如風是誰!
“我之前給你的那封信,主人……就是他!”
話音落地,只見老和尚一雙原本渾濁的瞳孔突然放大,立時變得清明,沈安瑾感覺被自己手擋住的掌風瞬間消失,老和尚化掌風為顫抖,垂在嘴邊的鬍鬚隨著雙脣顫動,看起來老和尚先得十分激動。
“閣主?閣主……”
沈安瑾此時已經蹲到季如風身邊,發現季如風胸前覓覓的往出滲著鮮血,之前因為光線暗,他又穿著黑衣,初時大家並沒有注意。
此時見狀,沈安瑾心中一驚,連忙扯掉季如風身上的黑衣,露出胸口的傷,是一條斜砍的刀傷,傷口雖深,但是還好沒有傷到要害。要不然光流血也能流
死了,哪裡還能活到現在。
“女施主,怎麼樣,你看他會不會有危險?”老和尚一臉焦急的看著沈安瑾的動作。
“山裡可有治療刀傷的草藥?”
“有,有有!”老和尚連聲說道。
“先把他扶回去!”
沈安瑾說完看著身後跟隨的柳姨娘說道:“孃親,看來咱們暫時還不能走了!”
“沒事,救人要緊!”
一行人抬著昏迷不醒的季如風進了寺廟裡,當沈安瑾還是安小小的時候,身為特工,受傷也是常有的事情,許多時候因為執行任務的不同,許多時候不能及時趕到醫療場所,所以特工訓練的時候,學過許多野外急救的醫學知識,草藥功效辨別自然也不再話下。
老和尚的廟宇裡,草藥還算齊全,不用沈安瑾另行去山裡尋草藥。
將草藥蓋在傷口上,雖然暫時止住了血,但是如果想要儘快恢復,還是需要進行現代縫針。
只不過這古代醫療條件有限,沈安瑾也不知道會不會造成醫療感染:“師傅,請問山裡有羊嗎?”
這話問出口,沈安瑾就覺得自己欠揍,這寒山之地,連人煙都沒有,何來羊群?
“要羊做什麼?我現在就下山去買只羊!”老和尚聽了就要轉身,突然一直不曾言語的小和尚拖著鼻涕扭扭說道:“廚房裡還有我吃的半幅羊下水呢!要給這位長的好看的女施主做補品嗎?”
看著這隻有六七歲的小娃娃一本正經的說出這話,而且生為和尚卻不顧清規戒律吃葷,但是看他這樣表現,似乎也不覺得自己犯了戒律。
一旁的老和尚見狀有些尷尬,假意咳嗽了兩聲說道:“酒肉穿腸過,佛主心中留,這慶雲寺本就是破廟一座,僧徒就我倆二人,情歌(小和尚名字)還小,正長身體,我便沒讓他堅持戒葷的律條。”
沈安瑾無所謂的笑笑說道:“我又不是佛主,不會介意你們是否受戒,既然有了羊腸,我想問師傅再要一點老酒,想必也不是難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