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女追愛記 情何以堪(3) 職場女追愛記( )無彈窗 星月書吧無彈窗 網
“物業來了,正在上邊呢。”一個阿姨說。
許卓然沉思片刻,果斷地說“你打電話報警,我上樓看看”,說著就往上爬,一雙又細又高的高跟皮鞋,在樓道里急匆匆地往上跑,更增加了緊張的空氣。一口氣爬上9樓,看見物業的工作人員正在那裡敲門,忙喊:“別敲了,直接撬開!”
物業的幾個人面面相視,盯著這個氣喘吁吁的女孩兒,有些摸不著頭腦。一個看似負責人的男子說:“沒經過業主允許怎麼能說撬就撬,業主回來找我們算賬怎麼辦?丟了東西說不清……”
“打住,”許卓然的火又上來了,“底下已經報110了,我是業主的朋友,剛跟業主透過電話。屋裡還有人呢,現在有危險。你撬吧,出了問題找我!”
看她說得肯定,又聽到裡面有人可能有生命危險,大家紛紛感覺事態的嚴重程度超出了預想。於是那個負責人點點頭,開始有人開啟工具箱撬門。
門被撬開了,大家用手捂著鼻子衝了進去,有人去廚房關燃氣開關,有人去開窗戶通風。而許卓然是直奔臥室,臥室的門是開著的,她一眼就看見仰面躺在**的宋萱,此時已經昏了過去,手裡緊緊抱著的是一本結婚相簿。相愛一生的紅色相簿,精緻得曾經讓自己多麼羨慕,淚水從許卓然的臉上滑下。
這時候董琦也衝進來了,看到這個情景,忙推了一把許卓然,嚷道:“幹嗎呢,救人要緊!”於是又是120,又是110。當眾人七手八腳把宋萱送到醫院的時候,許卓然這才想起應該給宋萱的家人打個電話,可是打給誰呢?她的父親身體不好在家病休,離異的母親遠在河北,想來想去還是再次拔通了陳東輝的電話:“陳東輝,宋萱現在安貞醫院。你馬上過來,在急診。”
電話裡陳東輝似乎還在躊躇,許卓然立刻加了一句:“她自殺了。是人,你就馬上過來。”
終於,陳東輝說了一句:“好。”
安貞醫院急疹病房的走廊外,高大的陳東輝與嬌小的許卓然對視著,僵持著。許卓然先開的口:“我知道,感情的事情別人是沒有立場說什麼的,但是我還是想說幾句。陳東輝,你想不想過是你的事情,可是宋萱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你折騰她幹什麼?”
陳東輝一直沉默,好久才說了一句:“不是她不好,只是我在她面前就不自在,覺得她骨子裡的那種優越感給我很強的壓迫感,讓我幾乎窒息。別人都覺得我跟她在一起,沾了她很多光,我承認。但是現在我不想要了,我只想舒心地過日子。”
許卓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對於這個北京郊區普通農民的兒子,她一直有一點看輕,覺得陳東輝之所以留在北京,有一份穩定的令人羨慕的工作,高收入、有房、有車,都是賴於宋萱爸爸的照拂,所謂的裙帶公關。然而在這個時候,看著他那亮亮的眸子,聽著他發自內心最真實的話語,許卓然有了一絲恍惚。“你在享受了這一切便利的成果之後想明白了,你不要了,可是生活能倒退嗎?你真自私。”許卓然一字一句,盯著那個男人的臉定定地說。
陳東輝深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是,我承認,只是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北京女孩又怎麼能理解我這樣的人。從小一步一步都是自己拼殺出來的,這背後有多少隱忍和無奈,你們知道嗎?我只是不想讓父母失望,不想再那麼艱難地生活,我錯了嗎?”
許卓然搖了搖頭,苦笑連連:“陳東輝,看來你是真的不愛宋萱,你自己的老婆你一點都不瞭解她,什麼叫養尊處優。你知道嗎,小時候她父母離異,她先是跟著她母親去了河北,河北農村,你知道嗎?餵豬、放羊、摘棉花,她都做過。要不是後來她的繼父要強暴她,她媽沒辦法了,才把她送回北京。”
陳東輝的表情有些驚異,這些他從來沒聽宋萱講過,他一直以為她是溫室中備受呵護的花朵,從來沒有想到去了解和探究她的故事。
許卓然從他的神態中就猜到了,果然,他們之間太缺少溝通了。她接著說:“回到北京以後,面對完全不同的生活,面對一個不能太親也不能冷淡的繼母,要乖巧,要懂事,要努力學習,要多做家務,要讓所有的人不能因為她曾經的經歷輕視她。你知道嗎,這其中的艱辛她只能自己默默承受。在上大學之前,宋萱沒有一個朋友,她是那麼孤獨和要強的人,從考大學到上班,她都沒有開口求過她爸爸為她做一件事,因為她對我說過,她不能讓後媽看輕她。”許卓然別有深意地看著陳東輝,嘆了口氣,“可是,為了你,她打破了自己定下的戒律。她求他的爸爸,為你做了那麼多,你以為這一切都來得那麼容易嗎?”
陳東輝徹底地震驚了,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宋萱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接受得那麼心安理得,因為在他看來那些就像是富家女孩想要的漂亮洋娃娃,沒有什麼難度,也沒有包含著什麼良苦的用心和努力。現在看來,是他錯了。為了他,宋萱放棄了自己多年的原則,委曲求全,真的求全了嗎?陳東輝心裡閃過一絲心痛。
許卓然最後又說了一句:“這世上除了生你的人以外,還能有一個這樣對你無私付出的女人,你還不知足嗎?人生在世,幸福就那麼一點點,別以為這兒丟了,在別的地方還能找回來。”
陳東輝對上許卓然的眼睛,在她的眼裡沒有看到輕蔑和敵視,而是一種期望。陳東輝不知道這種期望自己能不能達成,他把目光投向急診搶救室的那扇門,他希望那裡能給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