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七子赫連德,早年間曾經為宸希國立下過赫赫戰功,還是先帝屬意的儲君人選。但是此人過度追求權力,在軍營之中,一旦有不順從他的,不論什麼身份,都要先殺之而後快,沒有一絲憐憫下士之心。
而他在最後的儲君之爭中輸給了赫連翰宸的父親之後,就被赫連翰宸的父親革去了所有皇室宗親的身份,被派到了偏僻貧窮的直隸擔任知府。
說來也怪,這狂妄自大的赫連德自從擔任了直隸知府之後,便鮮少再出現在朝廷之中了,沒想到,這麼多年來他的野心從來就沒有消退過,一切都是為了有朝一日,再次起兵謀反!
赫連翰宸看著兵臨城下的赫連德道:“七叔父這是做什麼,朕就不明白了啊!!……”
赫連德狂妄地笑起來:“你這個黃口小兒,何堪大用?這皇帝的位置坐的還舒服嗎?”
赫連翰宸的眼睛一眯,說道:“原來七叔父你是要起兵謀反。”
赫連德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
一大批將士踏馬而來,赫連德皺起眉頭,略帶不解。他連忙低聲問身邊下屬:“計劃有變?這些人是哪來的?我還沒下令呢?怎麼現在就出來了!”
身旁下屬的臉色有些發紫,顫抖著嘴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沒用的東西!等著我登基之後再來收拾你!”赫連德氣憤的一甩右臂,帶動著馬兒都啼叫了起來。
“七叔父,怎麼上了年紀,這腦力也不夠用了嗎?”赫連翰宸站在城牆上看著赫連德還沒有明白情況的樣子感覺可笑極了。
這一幕惹得城牆上的人們都忍不住肆意大笑。
“你這黃口小兒!實話告訴你,這裡裡外外已經被我的人包裹的嚴嚴實實了,你等若現在投降,朕也便施恩給你留個全屍。”
赫連德自稱為朕的狂妄行為讓赫連翰宸有些氣憤。
赫連翰宸大手一揮,城牆上突然站起一排排手拿弓箭的將士,頃刻間,赫連德身邊的人馬一人不剩。
看著周圍血流成河,隨著一個個倒地的聲音,赫連德呼吸急促,他大吼著摔下馬。
“
為什麼…為什麼…。這不可能…”赫連德雙膝跪地,抱頭痛哭,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讓他無法承受。
“七叔父,怎麼樣?這下還說我是黃口小兒嗎?還覺得你比我更適合坐這皇位嗎?”赫連翰宸邪魅的一笑,他摟過身旁的歐陽素馨,衝著她的額頭深深一吻。
這個行為在赫連德眼裡極具挑釁,他大吼一聲,拔出背後弓箭,奮力一擊。城牆上的赫連翰宸立馬抱著歐陽素馨往左側一躲。
“住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殺他!”身邊將士準備射向赫連德的弓箭被他擋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麼不殺了我,你這狗皇帝,留著我的命,早晚我都將你殺死!”赫連德句句狠狠插在歐陽素馨的心裡,她為他擔心,她害怕赫連德這個隱患。
赫連翰宸注意到了懷中馨兒微皺的眉頭,便明白了一切。他將歐陽素馨摟的更緊了。“別怕,馨兒,他奈何不了我,別為我擔心。”
歐陽素馨沒有回話,低下頭,緊緊地咬著嘴脣。
“七叔父,我怎麼會殺了你呢,你可是我的七叔父啊,我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液啊。”赫連翰宸輕蔑的笑著。
“殺了他吧,皇上,此等反叛之罪,罪可當誅啊,皇上不可心軟啊!”一邊的老臣上前一步,恭敬地彎著腰,滿臉擔憂的說道。
“我赫連翰宸的決定還沒有任何人是能更改的!他!”赫連翰宸伸出手指著城下此刻有些瘋癲的赫連德說道,“他!赫連德,只有朕能決定他的生死,任何人不得動他,否則就是抗命之罪,罪也當誅!”
赫連翰宸說罷,再沒有一人上前大膽直言。歐陽素馨緊咬的嘴脣慢慢泛白,她不知道今天的這一切將會給往後帶來什麼樣的隱患。
赫連德的謀反計劃最終失敗,赫連翰宸也帶著謀反的赫連德回到了都城,並命手下將他和趙太守收押在了都城的大牢之中。
牢中一間間昏暗潮溼的牢房讓人喘不過氣來,唯一能和外界交流之地,便是每個牢房內的一個小之又小的天窗。
當初設計牢房的人可不是為了囚犯們能呼吸上新鮮空氣才安裝這個天窗,而僅僅是害怕牢房內太過昏暗
,囚犯們會伺機越獄。
在整個大牢之中,地形複雜,但獄卒們都知道在這個大牢內有一間牢房是關押著重犯中的重犯。
赫連德便是這間牢房的主人,牢牆之厚讓人難以想象,牆壁上因為潮溼而慢慢有積水流下來,地上不時有幾隻老鼠在又髒有黏的地上窸窸窣窣。
赫連德穿著髒舊的囚服,頭髮蓬亂,髮絲間還有幾根稻草。他靠著牆坐在地上,兩隻腿肆意的伸在地上,老鼠從其腿間爬來爬去,他深深的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任何神情。
“皇上您怎麼來了!”在大牢門口看守的獄頭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能在大牢看見皇上的御駕讓牢頭有些受寵若驚。
“赫連德!帶朕去見他!”赫連翰宸準備從御駕上起身。
“遵命!但獄中髒極,容小的前去收拾一下!”牢頭有些驚慌。
“好,朕就給你一分鐘!”赫連翰宸的每句話都給人不小的壓力。他悠閒的走下御駕,看著大牢的牆上歲月的痕跡,大牢的門檻也格外光滑。
這邊領了命的牢頭連忙啟動應急預案,所有的獄卒都知道,只要牢頭這番驚慌,定是大官來視察了,他連忙收起酒肉,另一隊人立馬拿起水桶沖刷著通往大牢深處的路。
牢房上的大鎖響了起來,坐在牆角的人微微的抬起了眼。赫連德知道是赫連翰宸來了。
“皇上,千萬小心,臣就在門口候著。”赫連翰宸的親信不放心的說道。
“七叔父,怎麼幾日不見這般模樣,朕不是讓人好生照顧你了嗎?”赫連翰宸走進牢房,口氣中帶著幾分挑釁。
赫連德依舊低著頭,不做任何反應。但他攥緊的拳頭被赫連翰宸看在了眼裡。
“七叔父這幾日在牢中,難道就不好奇你那些城外待命的大軍們可還安好嗎?難道就不好奇你安插在我身邊的人是怎麼死的嗎!”赫連翰宸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因為他赫連德的謀反,他損失了多少士兵。
赫連德終於抬起了頭,毫不在意的一笑:“哦?我為何要在意他們?跟我謀反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