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素馨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歐陽君諾的寢殿，這不是她第一次來這裡，卻是第一次給了她這般冰冷的感覺。
歐陽君諾不怒而威地坐在主位，看著歐陽素馨的眼神也從慈愛變成了冰冷，就好像他面前站著的並非是她的親生女兒，而是他的敵人一樣。
歐陽素馨深呼了一口氣，眼下的麻煩比她想象中似乎要嚴重了許多，看來那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並不適用於任何時候。
“馨兒，你可知道你犯了什麼錯？”
第一句便是興師問罪，歐陽素馨即便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可還是覺得她的承受能力弱了許多，不過她很想要看看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會是什麼樣子。
“馨兒不知，還望陛下告知。”
“清兒中的毒到底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我沒有理由要害她，即便我看她不順眼，那也是條鮮活的生命，我沒那麼殘忍。”歐陽素馨不卑不亢地說道。
“那清兒為什麼會從你宮裡出來之後便中了毒？”
為什麼？這句話應該是她問才對，她不相信以歐陽君諾的智謀眼光會看不出來這是一場用來陷害她的陰謀，結果還沒等她先掉下去，她的父皇就先跳下去了？
“馨兒不知。”
“那從你宮裡搜出來的這些毒藥又是怎麼回事？”
“陛下想必也知道我有位朋友，在江湖上被人稱之為毒醫聖手，這些藥就是她給我的，為的是讓我用來保命。”
“所以你承認清兒中的毒是從你那裡得來的了？”
自己的父親不遺餘力地把這盆髒水往她身上潑，歐陽素馨很想要知道其中的理由。
看歐陽君諾的樣子並不像是在逢場作戲，可是叫她如何接受他是真得在質問她？
自己的女兒給自己的另一個女兒下毒，聽起來很像是宮心計裡的戲碼。這橋段之於歐陽君諾或許並不陌生，但作為被懷疑的歐陽素馨，即便表面上一片風平浪靜，可實際上她已經快要被氣炸了！
“我不知道莫晚清究竟中了什麼毒，而且就算她真得中了其中一樣，也不能證明和我有關係，還望陛下明察。”
事已至此，歐陽素馨都無法
確定自己的辯解到底有沒有用，不過顯然她已經不太在意這一點了。
歐陽君諾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相信歐陽素馨的模樣，擺明了是在暗示她自己承認錯誤還能夠少受一點罪，可偏偏她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如此，在這件事查清楚之前，你就在雲熙宮裡抄佛經好了，沒有朕的旨意不許離開。”
不分青紅皁白地冤枉她，現在竟然還要軟禁她，歐陽素馨沒能剋制臉上的表情，噗嗤一聲地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陛下的決斷很是英明，我為沒有蒙受不白之冤而感到慶幸。”歐陽素馨半睜著眼睛說瞎話。
可沒想到竟然半路殺出個慕容雪，她得到訊息便趕了過來，結果一開口便是對歐陽君諾的質問，“想要禁足我的女兒，陛下是不是也應該問問我的意見？”
“皇后，你來這裡做什麼？”歐陽君諾皺著眉頭問道。
“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我這個做皇后的自然要過問兩句，更何況還牽扯到了我的寶貝女兒，難道陛下當真認為馨兒會是下毒的凶手嗎？”
慕容雪顯得有幾分咄咄逼人，或許是歐陽君諾讓她太過失望，她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宣洩內心的不滿，也就只好借題發揮。
歐陽素馨拉過慕容雪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否則別說她自己無法解禁，就連慕容雪都可能受到連累。
“清兒中毒的事情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馨兒不過是有可能的嫌疑人罷了，只要她沒做，朕是一定不會冤枉她的，皇后又何必這般慌張？”
“皇上！”慕容雪沒想到歐陽君諾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陛下說得對，我相信陛下一定能夠還馨兒一個清白，皇后娘娘也要相信陛下才是。”
既然再說下去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歐陽素馨不停地在給慕容雪使眼色，所幸她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皇后，清兒雖說不是你的女兒，但好歹也是玄月的公主，你作為一國之母，是不是也應該去看看她？”
“陛下說的是，臣妾等下便會過去看望她的啊！！”慕容雪袖中的手緊緊地攥成拳頭，就連指甲刺進肉裡都感覺不到半分的疼痛。
因為身體上的疼痛哪裡能夠比得上心痛？
歐陽君諾總算是滿意了一些，“嗯，這才是一國之母應有的風度。”
“那臣妾和馨兒就先行告退了啊！！”慕容雪真是一刻都不想要在那裡多待，她只要看到歐陽君諾那張臉，就會想起他背叛了她的事實。
“你說說，你父皇怎麼會突然之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慕容雪痛心地說道，“他怎樣對我不要緊，可是怎麼能夠懷疑你下毒謀害那個女人？”
“母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或許現在的父皇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疼愛你我的父皇了，如今他的眼中只有莫晚清一個寶貝女兒。”
“這一切發生得都太快了，我不相信他會變成那個樣子。”
慕容雪和歐陽君諾同床共枕二十幾年，說是最瞭解他的人都不為過，所以最不願意接受這些事實的人自然也是她，也只會是她。
“母后，父皇或許真的是有不能夠說出口的苦衷，而最差的情況，無非是父皇真得變了，但不管是哪種可能，我們能夠做的只有繼續等下去。”
歐陽素馨並不想要把慕容雪牽扯進這些陰謀裡來，她的性格不適合。
若不是有歐陽君諾一直以來的寵愛和庇佑，或許她連後位都保不住，所以無論是她的計劃，還是哥哥的計劃，其中都沒有母后的戲份。
“等？要等到什麼時候？等到他把後宮裡的女人寵幸個遍，還是眼睜睜地看著他把屬於你的寵愛全部都分給另一個女兒？”
慕容雪知道自己已經不年輕了，歐陽君諾貪圖新鮮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她深愛著他，就算不想要大方也不得不大方。
可對待女人和對待兒女不一樣，她作為母親，怎麼能夠容忍一個外來人奪走了本該屬於她兒女的一切？
所以她對歐陽君諾的愛越多，漸漸地，她對他的很也會越來越多。
歐陽素馨輕輕地撫著慕容雪的肩膀，“母后，事情不會那麼糟糕的，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哥哥，他一定會想出最好的辦法，不會讓母后再受一丁點委屈的啊！！”
如果父皇繼續變本加厲，就算哥哥不出手，她也會讓該負責的人付出代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