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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鏗鏘巾幗女兒志第二十八章難還的債
當拓跋宸意猶未盡舔舔脣,萬般不捨的鬆開手放開溶月時,長時間不曾透過氣的她兩頰充血,嚴重缺氧了她雙腿一陣發軟,差點虛脫。眼明手快的抓住床沿,她急促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大有劫後餘生之感。
一隻微涼的手輕觸上了溶月的臉頰,緊隨著的是一道略為沙啞的戲謔聲:“傻瓜,想憋死嗎?就不知道換氣?”若是細聽,便不難察覺這打趣聲裡隱匿的竊喜之意。
臉頰下意識的側偏。瞥下眼不去看拓跋宸失望的眼眸,端起藥碗,溶月慎攝了繚亂的心神,舀了勺藥汁觸上拓跋宸的脣:“喝藥。”
望著面sè迅速恢復正常,若無其事的彷彿剛剛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的溶月,拓跋宸心裡說不出的堵,沒好氣的推開藥碗:“不喝!”這一吼可能是帶動了傷口,須臾間他的臉sè變得的慘白,身子抽搐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溶月頓時慌了神,面龐上的平靜已不復存在。抓著拓跋宸的手,她驚慌失措的衝著帳口大喊:“軍醫!軍醫!來人吶,快叫軍醫——”
……
“……那一刺可能傷至二皇子殿下的脾肺,傷了內臟,能撿回條命已是上天給的造化了……務必要靜心調養,小心伺候,順著他的意,切記讓他動怒動氣,否則會加重病情,xing命堪憂啊……”
揮退了軍醫,溶月逐步拓跋宸,呆呆凝視著奄奄一息的他,無邊的愧疚感以及罪惡感瀰漫上心際。
“對不起……”在床沿前站定,似乎是不忍再看那張如白蠟般的面龐,眸光移過,轉向左側那冒著嫋嫋青煙的高腳紫爐。
掙扎的睜開猶如千斤重的眼皮,拓跋宸奮力的調準焦距,想要擯去眼前的朦朧,看清他面前那令他極端渴望的素顏。可就在一剎間,暗黃sè的朦朧突地消散,如被人矇住了雙眼般,大地間茫茫一片無際的黑暗……
“小三……”
驚恐的呼喚聲令溶月醒了神。忙蹲下身子,關切的詢問:“怎麼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摸索著,拓跋宸急急喚著:“小三,小三你在哪裡?”
察覺到了拓跋宸的不對勁,溶月忙抓著他在空中*索的手,貼近自己的臉頰:“我在這,在這呢。”
手下的觸感令他安心不少。貪婪的摩挲著滑膩的*,撫過她飽滿的額頭,不大不小的杏眼,挺翹的鼻,稜形小脣,細細撫過她面上的每一寸,每一分,好半晌,在溶月被他怪異的舉動弄得心慌之時,拓跋宸突地低低的埋怨著:“小三,為什麼不點燈呢?”
心猛地咯噔一下!駭異的抬頭望向他的雙目,當觸到那雙暗淡無光,毫無焦距的眸子那剎,溶月如遭雷擊!
“小三,去,將燭臺點亮。”輕輕推著溶月的臉頰,拓跋宸細聲軟語道。
身子不可抑止的抖顫了起來。望著燈火通亮的軍帳,她哆嗦著兩腿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了幾步後腿驀地一軟,往帳壁上一靠,順著帳壁緩緩的滑下身子。
“小三,燭臺點亮了嗎?”拓跋宸的聲音悠悠傳入溶月的耳中,可聽在溶月耳畔卻猶如驚雷般令她驚乍!
捂著雙耳,溶月將頭深深的埋在兩膝,淚如雨下,貝齒要咬緊下脣,防止流瀉出她壓抑的嗚咽聲。
長時間的緘默彌散開軍帳之中。帳內靜悄悄的,靜的壓抑,靜的沉悶,就彷彿暴風前那死氣沉沉的死寂。繚繞的輕煙似乎受不了這種詭異的靜謐,清幽飄蕩,順著帳裡的縫隙急不可耐的往帳外鑽去……
“小三,帳內是燭火通亮的吧?”無波無瀾的一句聽似疑問實為肯定的話,驚得溶月猛地抬眸。
“小三,我瞎了是吧?”輕描淡寫的一句令溶月更是恐慌。
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溶月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無常:“別瞎說,帳內蠟燭剛好燃盡了,等明ri天亮……”
“你出去。”
“宸……”
“出去!”拓跋宸的俊朗的面龐有著隱忍的扭曲。
扶著帳壁勉強站起身子,溶月跌跌撞撞的跑向拓跋宸,緊緊的握住他死揪著床褥的手:“我不出去!宸,你的眼睛或許只是暫時的,等軍醫來了……”
“我讓你出去啊!”卒不及防溶月被拓跋宸推倒在地。
“出去!簡小三,我好的很,用不著請軍醫!”彷彿怕溶月見到他脆弱的一面,他雙手撐著床,將頭猛地轉向另一側。
拓跋宸說的強硬,可他那抖顫的肩膀卻洩露出他此時的情緒。雙手搭在拓跋宸的兩肩,溶月將頭輕靠枕邊,在他耳旁痛苦的低喃:“宸,別這樣,求你……”
“簡小三,你這是想留下來看我的笑話嗎!我瞎了,你滿意了吧,滿意了吧!滾!”霍得將臉轉過,拓跋宸惡狠狠地衝著溶月吼道。雙手狠狠推拒著溶月,過激的動作卻致使後背的繃帶滲出了汨汨血流。
觸目驚心的血紅令溶月心驚膽顫:“宸,別動了!”
“我如今是個廢人了,再也沒有資格得到你了,沒有資格了……你出去,出去!小三,你可知道我此時狼狽的模樣尤其讓你看到,你知道嗎小三?算我求你,你出去,出去啊!啊——”
如負傷野獸般絕望的悲吼聲讓溶月恍如萬箭穿心。摟緊拓跋宸的肩膀,溶月哽咽難以成音:“是我的錯,我的錯……宸,我願意……一輩子陪著你……”
“一輩子陪著我?若想一輩子陪著你,那你就嫁給我!簡小三,你可曾願意?!”
望著拓跋宸痛苦而扭曲的蒼白俊顏,溶月心下顫了又顫,想起了軍醫的話,想起了他的傷勢,愧疚和無力感的雙重夾擊逼得她不得不僵硬的點點頭:“我……願意……”
拓跋宸渾身猛地一震,可下一瞬就嘶吼出聲:“簡小三!我拓跋宸即使再不濟,也用不著你的同情!用不著!咳咳……”
“不,不,我不是同情你,宸,我是真的……想嫁你,真的!”
“你騙我!”
眼見著拓跋宸的情緒愈來愈失控,他後背的傷口因他的狂亂的行為崩裂的愈來愈嚴重,溶月,眸裡閃過痛苦的掙扎,下一刻雙手扳過拓跋宸的俊顏,輕闔著兩眸,顫抖著冰涼的脣湊了上去……
當軟軟的觸感貼上他的兩片脣之際,他的身軀在剎那間變得僵硬。感受著那脣脣摩擦輾轉帶來的美妙的快感,任由那帶著甜汁的溫軟舌尖撬開他脣齒,溜進他的口中輕輕攪動著他蠢蠢yu動的舌,邀他與她糾纏共舞……
推拒的雙手改為親密的摟抱,將溶月順勢放倒在寬大的**,緊緊的將她鉗箍在他結實的臂彎裡,拓跋宸反客為主,激狂熱烈卻又不失溫柔的橫掃溶月口中的每一寸,貪婪霸道的*著其中令他**的蜜汁。聽著溶月急促的呼吸聲,拓跋宸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實感,擁著她就彷彿擁有了整個世界。不期然,一個念頭在腦中忽的蕩起:若是此生有她,即使是瞎上個一輩子又何妨?
脣畔間托起的晶亮的銀絲提醒著溶月她剛剛的衝動。躺在拓跋宸的臂彎裡,溶月微喘著,心下卻是百轉千回。雖說答應拓跋宸嫁給他是為了穩住他失控的情緒,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豈有收回之理?可是,難道她真的要嫁給他嗎……
偷瞄了眼那半睨著眸一臉滿足之相得拓跋宸,溶月心亂如麻,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長久的緘默似乎讓拓跋宸意識到了什麼。掙扎著撐起身軀,將全身一半重量壓在溶月身上,拓跋宸摸索著將脣觸上了溶月的小巧的下顎,輾轉舔舐:“小三,你後悔了是不?後悔答應嫁給我一個瞎子,廢人?是不是?”
下意識想要推拒的雙手,驀地於半空停住。機械似的將手村村收回,溶月看著他那毫無焦距的眸子,眼瞳有剎那得閃爍:“我簡小三言出必行。”
下顎處摩挲的脣倏地停住:“我問你有沒有後悔?”
杏眸再次闔起:“我簡小三做事從沒有後悔過。”
“可我還是不相信……小三,不如今晚,你就徹底打消我的顧慮如何?”邊說著,拓跋宸的手邊滑下了溶月的腰際,指尖一動,衣帶翻飛,溶月青sè的外衫就在他的手下被剝離於身。
身下嬌軀一瞬間的僵硬沒能逃得過拓跋宸敏銳的觸感。放在溶月中衣衣帶的手頓歇了下來,拓跋宸怨憤道:“你終究是覺得委屈了是不?”
……”
“別這般想,既然答應跟了你,那麼這種事是……遲早的……我只是擔心你的傷勢……”
中衣、裡衣的衣帶被相繼挑開,淡青sè的ru白sè的香肩暴露於空氣之中。探進裡衣,一隻帶著輕顫的大手帶著幾許試探又帶著幾分飢渴四處流連……
碰觸到了溶月纏的死緊的裹胸繃帶,他的神sè驀地變得複雜了起來。反反覆覆的在那平坦硬實的繃帶上輕輕摩挲,許久,只聽他輕嘆一聲,將手從溶月裡衣內伸出,輕輕將溶月的衣服攏好,繫上。
“小三,如今我有傷在身,雖然很想要了你,奈何力不從心。這一夜,先欠著,或許不用過多久我就會向你索回……”
心下一鬆,溶月莫名的鬆了口氣。搭上拓跋宸的肩,溶月試著勸說:“讓軍醫來瞧瞧你的眼……”
“你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們的二皇子成為廢人了嗎!”寒著臉,拓跋宸低吼。
耐著xing子,溶月好言相勸:“宸,諱疾忌醫是不行的……”
“別說了!睡覺!”
“宸……”
“睡覺!”
見拓跋宸隱隱的又有發怒的跡象,溶月噤了口,萬般無奈的躺在拓跋宸的臂彎裡。
聽著溶月清淺的呼吸聲,拓跋宸的觜際勾起了一抹滿足的笑意。小三,如果時間停留在這一刻,那該有多好……
翌ri清晨,溶月在拓跋宸睡醒之前,點了他的睡**,招來了軍醫,給他把脈。
把完脈,軍醫小心地將拓跋宸的手放回寢被裡,退到一邊,捋著山羊鬍須面sè有些沉重:“依脈象來看,二皇子殿下恐怕是中了毒……”
“中毒?”溶月的秀眉擰起:“那長戟上有毒?”
“正是。”
“可你先前為何不提?”
軍醫面帶愧sè的對溶月做了個揖:“這種毒產於西域,極為奇特,無sè無味,極難察覺,而中此毒的人毒發的情況亦是因人而異……屬下沒有及時察覺二殿下身上的毒,實在是失職……”
“那你可知此毒的解法?”
“屬下在年少的時候曾跟師傅去過西域,學了些西域的毒種,也巧了,其中便有這一味毒……”
溶月眸子一亮:“這麼說你會解了?”
聞言,軍醫長長的嘆息一聲:“會是會,可是缺少了一味引子。”
“引子?”
“大漠汀蘭,非此味不可。”
大漠汀蘭她曾聽人提過,六十年發芽,六十年開花,六十年結果,花有六瓣,每瓣極小,成米黃sè,聽人聞僅一斤就可解百毒。只可嘆大漠汀蘭成活不易,成活的又要等到一百多年方可開花,所以普天之下大漠汀蘭的枝數恐怕不過三枝。如此稀有的藥物,放在茫茫的人海中,猶如大海撈針,這讓人該如何尋得?
“若是早些年,樓西國的順德皇帝在位的時候就好了……”軍醫惋惜的嘆著,不住的搖著頭。
“有什麼關係?”
軍醫趕緊躬身答道:“大將軍有所不知,在樓西國順德皇帝在位時,咱們南剎國和他們樓西國是交好的,而樓西國皇宮裡就深藏著一株大漠汀蘭……”
“你說樓西國有大漠汀蘭?”溶月激動的看向軍醫。
“正是。若是早些年,以兩國的交情,討一片汀蘭花瓣,樓西國定會給足咱們南剎國面子。可嘆,唉,如今在位的永武皇帝,信讒寡智,愚而不仁,聽信jiān人挑撥,與南剎國交惡,想要討取大漠汀蘭,除非是動用武力,否則……唉,難矣!”
難?只要大漠汀蘭有了著落,再難的難題也不是難題!
紫宸殿上
下了朝,老皇帝眯覷著jing明的眸子,端坐在金sè龍椅上,兩手反覆摩挲著龍椅扶手,神sè晦暗不明。
“來人,傳禁衛統領德順。”
話語剛落,殿前候著的小太監忙小跑至中殿,衝著殿下門口扯開嗓子叫道:“傳禁衛統領德順見駕——”
中殿門口候著的太監咬過話尾,衝著外殿門口叫道:“傳禁衛統領德順見駕——”
……
大步跨入殿中,在殿zhong yāng德順跪下行禮:“臣禁衛統領德順……”
“你過來。”
“是。”
待德順上了殿臺,老皇帝低聲問道:“你給朕說說,那ri你奉命去簡府領人時,簡大人都說過什麼話?一字不露的,你全說給朕聽聽。”
“是。那ri臣奉命去簡府……”
……
握著手裡的聖旨,溶月不住的冷笑著,眸裡的寒刃銳亮如雪。
讓她率領六萬大軍前去攻打樓西國,獲取大漠汀蘭給二皇子解毒?六萬對三十萬?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說什麼天降奇才憑著她的能耐定可以以少勝多,凱旋而歸?又說什麼樓西國現在民不聊生,義軍四起,戰火連綿,她趁機攻入便可勢如破竹直逼樓西國皇朝?這個老皇帝分明是容她不得了,想要置她於死地!六萬大軍進了樓西國,簡直就是泥牛入海,一去不復返!為了致死一個她,竟然狠心讓這麼多人跟著陪葬,當真是上位者愛玩的權術,帝王之術!
不過想想也是,身為臣下的不替皇子擋箭倒也罷了,竟然還讓皇子替自個擋箭,任哪個皇di du不會容忍的吧!透過這一件事,倒提醒了她一點,那就是這軍中要不就是有看她不過眼想致她死的人,要不就是有皇帝的耳目,因為二皇子受傷這事,她並沒有派人通達聖聽……
經過十來天的調養,拓跋宸的背上的傷勢ri漸好轉,如今整個人也能下地了。雖然看不清路,但練武之人耳極聰,適應了幾ri後,短距離的行走倒也沒有什麼問題。
循著嘆息聲拓跋宸下地來到了溶月跟前,摸索摟住了溶月,低聲詢問:“怎麼了,小三?遇到了什麼難事嗎?”
怕耽誤拓跋宸養傷,溶月並未將聖旨一事告之與他。將聖旨悄悄收好,溶月漫應了一聲:“沒事。”
“騙我!”下巴處擱在溶月的頭頂輕輕摩挲著,拓跋宸埋怨著:“你若沒事,你會嘆息?會冷笑?”
連她冷笑他都知道?這般厲害?
“你也快成為我的人了,俗語道,夫妻一體,我們之間又有什麼不能相互傾訴的呢?小三,莫不是你……嫌棄我這個廢人?”談至此,拓跋宸的聲音yin沉了下來。
聽他第n次談及這個話題,此時已心煩意亂的溶月也懶得做第n次解釋,語氣裡稍微有些衝:“你究竟讓我怎麼做你才安心?廢人,廢人,只是失去了一雙眼睛而已,哦,也不算失去,畢竟還有得救,你至於這般妄自菲薄嗎?拓跋宸,我已經累了,真的活的很累,請你不要再這般無理取鬧下去,我沒有多餘的jing力給你一遍又一遍的解釋。對,不錯,你所受的苦都是我一個人造成的,所以若是你覺得心裡不公平,只要你吩咐一聲,我可以毫不猶豫的將兩目當場挖下!”
詭異的緘默再次瀰漫在二人之間。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隱忍著怒意和痛苦的聲音打破了帳內的靜默:“原來是我令你活的痛苦了……”
溶月的沉默無異於預設。憤怒的將溶月推開,拓跋宸一拳砸在了一側的案几上:“簡小三,你終究還是嫌棄了我是不!其實早就巴不得離開我是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無論為你做了什麼,你都不會領情的,甚至連丁點的感動都沒有!因為你是無心的,你冷血!簡小三,你好狠的心啊你!我放下自尊,放下皇子的尊嚴來討好你,取悅你,唯一希望的就是在你心裡能有我的一席之地,哪怕芝麻大小的一丁點也好!可你呢,將我一片真心踐踏在腳底,罔顧了我對你的一番情意!簡小三,我告訴你,我拓跋宸即使再痴,也斷不會再為你這個女人費力氣!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滾——”
在拓跋宸的斥責聲討中,溶月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軍帳,招來了幾個貼心的侍從好好照看拓跋宸後,沿著練兵場疾跑。可跑了若干圈後,她仍然覺得鬱結於心,心中的悶氣無處消散。
突然很想找個人談談,訴訴心裡的苦悶。從範羅那抱來了一罈酒,溶月拍拍灰sè酒罈,朝著拓跋桀的軍帳走去。此時,無端的,她很想找這個莫測詭異的男人聊聊。反正明ri,他和拓跋宸等一行人就要奉旨回子鄴,這一別,或許就是天人永隔,無所謂什麼yin謀,什麼算計,跟這個令她看不懂的男人聊聊,或許還能找到別樣的樂趣。
“阿勝!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擅作主張!”拓跋桀滿目yin鬱,兩隻眸子狠狠的盯向跪在他面前的玄甲兵。
那被稱為阿勝得玄甲兵抬起頭,堅定的說:“爺,屬下雖然擅做了主張,但屬下並不認為做的有錯!二皇子為將軍而受傷,這是打擊大將軍的絕佳時機啊!你瞧,這訊息剛通達聖聽,皇上就下旨,令他攻打樓西國,這不是明擺著想致他死嗎!反正這個大將軍效力於二皇子,不能為你所用,少了他,爺您將來就少了一個勁敵啊!”
“你……什麼人!”眸光犀利的shè向帳口處,拓跋桀周身寒意泛起,眼中殺機盡現。
抱著酒罈溶月嬉皮笑臉的走了進來,旁若無人的在拓跋桀身後的桌前坐下,開啟酒罈,聞了聞酒香,讚歎:“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