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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捲回首向來情歸去第九章逼上血蓮宮
“你真的不跟我回宮?”
“皇宮真的不適合我,森嚴的讓人窒息,倒不如這山野之地來的自在。反正皇城離這裡也不遠,你若是想我了,花上幾個時辰跑個腿部就見到了?”溶月無畏的聳聳肩。
指尖點上了溶月的前額:“沒良心的,你說的倒是輕鬆!每ri裡來來回回的跑,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我又沒有讓你每ri都來噝……咬我幹嘛!”捂著被咬痛的粉脣,杏眸怒瞪著臉sè不佳的拓拔宸。
兩手欺上溶月的面頰,捏掐揉搓著,拓拔宸恨恨地咬牙:“小三,信不信,你若是再敢講出這麼沒有良心的話,我真的會拿根繩子綁著你,一天十二個時辰讓你不離我半步!”
“討厭!”拍開在她臉上作惡的大手,溶月苦著臉揉著被他捏的發紅的臉頰,怒嗔道:“你敢!你若敢這麼對我,我絕對會讓你明白馬蜂窩是怎麼煉成的!”
“喲,敢威脅我?”
“誰威脅誰還不知道呢!”
“看來,為夫真是有必要將你弄進皇宮好好****了!”
“少死不要臉的,你是誰的夫!沒名沒分的,你充其量也就只能算的上本夫人的地下情人……幹什麼!老實點,少動手動腳的!”
“這麼說你是嫌為夫沒有給你個光明正大的名分了?小三這個你放心,等我回宮,馬上昭告天下,封你為後然後再八抬大轎的來娶你過門如何?”說到最後,他盯著溶月的眼睛,認真虔誠到灼燙的眸光令溶月一震。
躲開拓拔宸的目光,溶月輕捶他的肩,佯怒道:“哪遠死哪去!”
一聲嘆息微不可查,卻聽得溶月無端的心酸。
她的自私是不是又傷著了他……
一個輕如羽絨的吻落在了溶月的脣畔。
耳廓旁溫溫的氣流拂過:“小三,我走了,記得想我。”
站直身子,脣角勾起,盪漾起一抹溫柔似水的笑意,玄機轉身,高大頎長的身軀逐漸湮沒在一片白茫茫的雪sè中……
“將軍。”
渾身猛地一個激靈,溶月駭然的轉過頭,驚詫道:“是你!”
“將軍好久不見。”
……
“小三,你……你怎麼……”
“怎麼啦?不歡迎?”
壓住心底的疑惑,拓拔宸將溶月抱到自己的馬上,親暱的將下巴靠在溶月的頭頂上:“怎麼會!你跟過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不歡迎?我只是納悶,你剛剛還要死要活的不肯跟我回宮,怎麼這會又……”
“我反覆思量,還是跟你回宮住幾天吧!與語嫣多年沒見,想她了,想和她敘敘舊……”
“好哇,原來你進宮不是為了我,是為了語嫣啊!真是令人傷心!”
“行了,行了!快走吧,我可等不及要見她哩!”
便催促著,她邊焦急的拍著馬背,那副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馬飛進皇宮的模樣,令拓拔宸的眸裡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狐疑……
抱著溶月一個利落的翻身下馬,拍拍神駒的頭,將它交給了旁邊的侍從,拓拔宸招招手叫來內侍,剛yu吩咐他領著溶月去找語嫣,卻在低頭間見到了溶月張皇四顧的模樣。
“小三?”
御書房,御書房在哪裡?御書房呢?
渾然沒有聽到拓拔宸的聲音,她心急如焚的掃視著周圍的巍峨雄壯的宮殿滿腦子只剩下徒徒的御書房三個大字。
“小三?小三?”
喚了幾聲,見溶月依舊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拓拔宸眉頭蹙起,一抹沉思湧入眼底。
按住她的削肩,他俯下身對上她渙散的眸子,加重了語調:“小三!”
茫然的轉過頭,看了他數秒,溶月突地一把抓住他的前襟,聲音急促而低顫:“告訴我,御書房呢?御書房在哪裡?”
一秒後的驚詫後是帶著嚴厲的質問:“小三,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御書房!快帶我去御書房!快啊!快帶我去啊!”
“小三!”
厲聲的吼喝終於讓幾近瘋狂的溶月清醒了幾分。
“只有五個時辰,我的狗娃只有五個時辰……宸,帶我去御書房,我得去拿聖仙草去救我的狗娃!快帶我去,帶我去啊!”
聖仙草?怎麼又是聖仙草!究竟是什麼人三番四次的打聖仙草的主意……
“算我求你,宸將聖仙草給我……”
“小三,你冷靜點!”
“我的女兒在生死徘徊中,你讓我怎麼冷靜!”
“小三,事情恐怕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宸,你究竟是給還是不給!”
“小三,這事著實得從長計……”
刺目的銀針抵在了頸部要**。
“護駕!保護皇上!”
“退下!”喝退了圍上的御林軍,拓拔宸如玉的俊顏上是震驚過後的沉痛。
“小三想不到你竟然會這般對我。”
“對不起。”酸澀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面容是掙扎的痛苦,可脊背卻*著,牙關緊咬不容自己有絲毫的心軟與退卻。
哽咽的聲音令他一震,不可置通道:“小三,你……你哭了?”在他的記憶中,他似乎從沒見她掉一滴淚。在他眼中,她是堅韌的,亦是冷清的,尤其是對她自己甚是殘忍,無論是多麼困難的處境,她都勒令自己咬牙挺過,不容自己流露出脆弱,即使是再苦再難再痛,也不會流半滴淚,因為她說過,眼淚是懦弱的表現,而她卻不允許自己懦弱……
“對不起,狗娃她危在旦夕,等不了你那麼久!等狗娃脫了險,我整個人隨你發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扭過頭看著一旁伺機而動的參軍,厲聲喝道:“御書房牆壁上掛著的那幅圖後面是個暗格,去,將那暗格開啟,拿出聖仙草,帶過來!快去!”
參軍為難的看向拓拔宸。
深吸一口氣,他微微低下頭,眼眸深深的看著溶月,嘴邊掛著溫柔依舊的笑:“參軍,不管她拿朕怎麼樣,你都不許去。”
身子猛地變得僵硬:“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麼樣嗎!”
說話間,針已扎入幾許,灰棕sè的狐裘上染上了幾抹淺紅。
“皇上!”
“沒事,小傷而已。”眸光沉沉,笑意不減:“小三,我今天倒要看看,我拓拔宸在你心裡究竟佔據了個什麼樣的位置。難不成,還比不過一個僅僅與相處了幾個月的小鬼?”
“她是我的女兒!”
“小三,你知道的,她不是。”
面上一滯。
指甲陷入了掌心裡:“我不管,我只知道她是這身子掉下來的肉,與她,我有責任……”
“呵呵,那好。小三,如今,我和她之間只能選一,告訴我,你選誰?”雲淡風清的模樣似乎事不關己,輕鬆的語氣更是彷彿談論的不過是與自己無關的話題,可愈是這般的他,愈是讓溶月見到了他的殘忍。
無限的委屈蔓延至眼圈,幻化成了久違的瀚海雲濤,苦澀凝聚,滴落了滿襟的殘碎:“你作甚逼我?作甚逼我?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我只是想救我的女兒……”
“行了,告訴我,你的答案。”狠下心不去理會她梨花帶雨的悽然面容,撇過臉,他逼得自己殘忍。別怪他殘忍,但他實在是不甘心,不甘心為何他心心念地只有她一個人,而她,卻遲遲不肯擺正他的位置,一顆心卻可以裂成幾分,甚至一個小鬼在她心裡都可以佔據不小的分量!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付出了那麼多,他不甘心只得到那麼微乎其微的小小一杯羹……
持針的手輕顫著,yu進不進,yu出不出,顫顫巍巍的身體洩露了她此時掙扎到幾近崩潰的情緒。
此刻的空氣彷彿凍結,低沉的仿若古墓裡那令人冷森yin寒的氣氛。所有的人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在寒冷的陽光中反shè出銀光的針體,那微微顫動的銀光似乎是跳動在他們心尖一般,牽動著他們的每一次的呼吸……
“對不起。”柔軟的指腹摩挲著細微的傷口,聲音艱澀沙啞:“對不起,我的自私再一次的傷了你。不過,我保證,絕對沒有下一次了。”
激動的握住溶月的手,拓拔宸難抑欣喜:“小三,你……”
“以傷害你來達到目的,最終更痛的,只會是我自己,何苦呢?呵,愛衝動這個老毛病還是改不了呵!”
溶月苦笑的模樣令他痛心:“小三,別這樣……”
“那株聖仙草對你很重要吧?”
看著溶月,他複雜而沉重的點了點頭:“灝兒在年幼的時候被jiān人下過毒,雖解了大半,但餘毒存留體內,若是不將此毒排除只怕是活不過成年。由於他年紀尚小,那聖仙草的藥效太過厲害,怕他受不了,所以想等他大一些,就用聖仙草將他體內的餘毒清理乾淨……小三,你也知道,他是我皇兄唯一的子嗣,我不能……”
捂住拓拔宸的脣,溶月釋然的笑笑:“沒關係的,若是我,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更何況,語嫣她,我還虧欠了許多。”
溶月的笑讓他無由的感到不安。
“小三,你別急,你女兒的事我會想辦法的……”
“有沒有什麼藥草跟聖仙草長的相似的?”
“你的意思是……”
“正如你所想,魚目混珠!”
……
拿著假冒的藥草,溶月下了馬,步履沉重的朝著約定的破廟裡走去。
想起拓拔宸暈倒前的驚恐,溶月苦笑了笑。拓拔桀是何等人物?不等這藥草入了口,發揮了作用,他豈會將解藥給狗娃?到時候,讓他發現了她拿假冒的藥草給他,盛怒之下的他能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可想而知。
她欠拓拔宸的太多,但他的痴念又太甚,她完全可以想象,在拓拔宸對她發難的那刻,擋在她前面的絕對是那個痴郎莫屬。不將他打暈,恐怕,她又要欠他一回吧!
寧願受傷受罪的是她,她也不願他受到危險。
傷了她,痛的只是身,可若傷了他,痛的可就是心了……
呵,原來她又自私了一回!
“聖仙草拿來了?”童稚的氣息不復,有的只是yin沉的讓人畏懼的冷寒。
冷笑一聲,從袖口掏出藥草,在他面前輕晃了晃。想不到,引狼入室的典故有一天也會發生在她的身上,真不知是該笑自己當初可笑的憐憫,還是該嘆自己如今的不幸?
鳳眸一亮,伸手剛yu去抓可下一瞬藥草就被她給重新塞進了袖口。
“解毒。”
危險的將眸子眯起:“你敢跟我談條件?”
“有何不敢?反正如今藥草在我的手裡,我怕你作甚?”
yin冷冷的見溶月上上下下打量個遍,伸出手拍了拍掌,勾起邪魅的脣角:“好奇魄!身為女兒家,著實可惜了點。”
“巾幗不讓鬚眉,宮主大人難道沒有聽過這句話?”脊樑挺直,氣勢不減,睨著他,孤傲冷清。
“可欣賞歸欣賞,本宮主是不會破了規矩的。藥草拿來,等本宮主恢復了,自然會為你的娃子解毒。”
“不行。若是你自己拿了藥草後,不認帳,我的狗娃怎麼辦!”
“本宮主向來一言九鼎,絕無戲言!你還是別cāo那沒有的心,將藥草拿來吧!”
“可我也不想壞了我的規矩。你放心,我也向來是說話算話,只要你先給狗娃解了都,我絕不會耍什麼花樣,定會將藥草乖乖交到你的手裡。”
“你還真跟我卯上了?”
“可以這麼說。”
yin冷的盯了溶月半響,見她始終不肯妥協半分,眸裡jing光閃了閃,最終,他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紅sè的藥丸:“你的娃子需要亮麗解藥方可將毒xing完全解除。可如今就剩下了這麼一粒,剩下的在總舵。本宮主退一步,將這一粒先給她吃了,等本宮主將身體恢復了,你跟我去趟總舵拿另一粒,如何?”
他的說辭溶月自是不信。可凡事適可而止,解一半的毒恐怕已是他極大的讓步。
點點頭,應允,看著吞了藥的狗娃臉sè逐漸恢復紅潤,且有轉醒的跡象,溶月斂眸掩去眸裡的波濤,掏出藥草遞給了他。
拓拔桀不疑有他,拿著藥草盤膝而坐,掌心不多時聚起了一團紅sè的氣流,層層包裹著藥草,暗紅流轉,少頃,藥草飄出了一縷青煙,嫋娜而起,蕩入了他的鼻際……
抱起狗娃,溶月悄悄地往廟門口挪去。
她的腿傷還沒好,外加狗娃一個後顧之憂,她絕不是拓拔桀的對手!更何況,還有個葉凡在。所以,她和狗娃決不能在這等死!如今,狗娃的毒解了一半,還能撐些時ri,天下能人異士這麼多,她相信,一定可以找到解毒的法子!
一定要出去,出去就有希望……
猛地一陣疾風掃過,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孩童的衣服殘破不堪的掛在健碩而挺拔的軀體上,零零散散,擋不住他那堪比大衛的完美軀體。雙臂慵懶的環起,居高臨下的斜睨著驚詫的溶月,整個人透露著野xing,張揚著*,仿若那蓄勢而發的豹子,xing感卻又危險。
“想往哪走?”暗啞低沉的聲音裡有著難言的蠱惑,可聽在溶月耳中,卻猶如北極的冰雪,寒冷刺骨,凍徹心扉。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怎麼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拓拔宸將藥草弄混了?
不可能,當時御醫在場呢,怎麼可能混?
還是這藥草與那聖仙草有著同樣的藥效?
會嗎?是嗎?
yin差陽錯下,他的身體恢復了?
心如擂鼓齊鳴,溶月依靠在門框上穩住她虛浮的身子,穩住心神,儘量讓他看不出破綻:“當然是怕你出爾反爾了!”
“呵呵,當真是小心啊!怎麼,怕我?”
“你說呢?雪蓮宮宮主,試問天下人,聽到這個名字有幾個不聞風喪膽的?”
“包括你嗎?”
傾下身軀,血sè琉璃般的瞳眸緊緊盯進溶月曜石般的眸子中,流轉的血紅竟有著她看不懂的深意。
“那你希望我怕你嗎?”對上他的血瞳,她綻放出一朵絢爛的笑花。
一秒鐘的怔忡後是冷如冰窖的寒。
“不要再我面前耍花樣!”披上路飛遞過來的衣袍,拽過她們母女,硬塞到路飛找來的馬車上,而後他亦跳上了車,看著溶月yin冷冷的jing告著:“只要你乖乖的,我自是不會對你如何。可若敢給我起什麼心思,別怪我提前沒打招呼,我定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還有,那個傻子已經在去血蓮宮的路上了,若是你想他平平安安的,你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什麼?東方遙也被他給弄去了!
卑鄙!
指骨捏緊,可面上卻笑如chun花:“放心,這血蓮宮的景sè還沒得以瞧見呢,我怎麼捨得逃呢?你說是嗎,宮主大人?”
捏起溶月的下頷,拓拔桀亦勾起脣角,妖治的笑笑:“希望,你所說的是真的。否則……”否則,他真保不準會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情來!
“當然,你放心就是。”為什麼,她會招惹上他呢?天知道,這一輩子,她最不想招惹的人群就是這種狂妄霸道的令人恐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