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娘娘。”莫乾一臉喜色,匆忙走進鳳棲殿,雖說朝廷官員是不能踏入後宮的,可是,自從寧傾嫵接掌朝政之後,便沒有那麼嚴格了。
寧傾嫵不喜歡朝政,所以一般有什麼事情都是直接去鳳棲殿找她。
“如何?”寧傾嫵手中捧著一個暖爐,她的手一直都是偏涼,尤其是一到冬天,她的手更是冰涼。
“傳來捷報,皇上大獲全勝!”莫乾無疑是激動的,甚至連聲線都不自覺顫抖起來。
君留雁雖說年輕,可是在朝臣的心中,卻幾乎是神一般的存在,尤其是對於年輕的官員。
“是麼……”寧傾嫵站起身子,移步窗前,窗戶開了些許,冷風吹在她的臉上,冰冰涼涼。寧傾嫵並沒有多大激動,君留雁的本事,就她知道的而言,也決計用不上她擔心。
“按照規矩,是要在宮中舉行一場簡單的慶典的,以往都是皇上來主持,只不過……”莫乾一句話說道一半,頓了頓,眼神望向她。
“本宮會安排的。”寧傾嫵淡淡道。
君留雁不在宮中,自然要輪到她。現下宮中無論大小事情,都是她來做主,那兩個名義上的妃子,根本就是純粹的佔個空間,只要不在她面前晃悠,她還是可以當她們不存在。
當然,宸妃上官茹只是短時間內還不想動她而已,畢竟她可是給自己送了那麼一份大禮……
她寧傾嫵,從來都是眥睚必報的。
“是,臣告退。”
觥籌交錯,夜明珠淡淡光華映得一室華貴,低調卻奢華至極。
達官貴人們紛紛聚在一起,一派歡愉。朝臣們紛紛攜著自己的家眷,各種華服,各式千金公子,這便是南映的上流世界,是所有人仰望的世界。
所有人擠破了腦袋都想加入的世界,慾望橫流。
寧傾嫵一襲紅色絲綢長裙,在夜明珠的輝映下折射出幾分光彩,煞是迷人。
她坐在最上方,慵懶靠著,輕晃著手中的酒盞,玉質的酒盞在她的手下竟美得有些迷離。
寧傾嫵本身
就是屬於黑暗的,沒有人,會比她更加適合黑夜。因為只有真正的明珠,才會真正地在黑夜耀眼。
底下並不安靜,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明顯的喜色,這是必須的,即便再不高興,表面上也得裝出一副歡喜的模樣。
無論在哪個世界,在這種圈子裡,偽裝都是必不可少的。
“有美如此,福兮禍兮。”
就在這一片和諧的氣氛中,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寧傾嫵抬起眸子,望向出聲的一處角落。
是一個極為平凡的男子,一身書卷氣息,正是他開的口,他也望著寧傾嫵,眼中是一派痴迷與驚豔。
寧傾嫵向來記憶力很好,除了記住人。像平庸至此的人,即便她以前碰到過,也決計不認識了。
“孽子,你胡說些什麼!”一聲暴喝,一個身著朝服的中年男子一臉驚怒。
是宮中的樂師,官正二品,所以是可以攜家眷的,方才出聲的是他的兒子,平日裡好些風花雪月,也寫寫文章,可卻一直未能步入仕途,主要也是因為他資質平凡。
“娘娘,孽子無知,還望娘娘寬恕。”樂師大人誠惶誠恐地跪下,生怕寧傾嫵那好看脣會說出什麼殘忍的話。
同寧傾嫵的美貌齊名天下的,還有她的冷血。
殺人萬千,不動聲色。
這便是南映皇后。
寧傾嫵興致缺缺,方才男子的話勾不起她絲毫興趣,對於那名樂師大人的驚恐,她更是覺得無趣。
她寧傾嫵的確不是什麼善良之輩,可還沒有到喪心病狂的地步。
殺人也是要費力氣的,她很懶。
“大人多慮了,本宮並無生氣,只不過提醒令郎一句,今日情形特殊,本宮不會與他計較,。可是禍從口出這句話,相信令郎還是明白的吧......”寧傾嫵的聲音是那種低沉型的,說起時,別有一番風情,可是,那話語中的意思,既是讓樂師大人白了臉,可是那提起的一顆心,還是稍稍放了下去。
寧傾嫵的意思,在場的人都明白。這
開口的男子實在無腦,這種場合,竟說出這般的話,若不是今日是慶典,怎麼可能會如此輕巧帶過,若寧傾嫵不肯放手,那也無話可說。
這句話分明就是說,寧傾嫵就是一個禍水。禍害南映。
絕對是大不敬。
那名男子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他方才說了一句多麼轟動的話,至少他的神情,是一片迷惘。
寧傾嫵不處置他的原因,並不是手軟,而是根本就不屑,這般無腦的人實在太多,根本就殺不盡。
“繼續。”寧傾嫵看著杯中的瓊漿,淡淡道。
這是慶典,不是祭祀,沒必要搞得這麼嚴肅。寧傾嫵也不想想,她一低氣壓坐在最前面,哪還敢多少放肆?
“謝娘娘!”
很快,便又恢復了方才的樣子,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位樂師大人的公子,是徹底在這個貴族世界除了名。沒有一家千金,會願意嫁給這般男子的。樂師大人也是可憐,生個兒子,卻如此不肖。
“到底是聞名天下的南映皇后啊,連這種渣滓都能寬恕。”一道淡淡的男音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寧傾嫵握著酒盞的手頓了頓,然後,一緊。
“本宮從來不知,北垠君王是如此空閒啊。”寧傾嫵隨手將手中的酒盞隔空一扔,狹長的眼勾起,杯子落在了桌上,一滴未漏。
那一襲白衣蹁躚,與世無爭的模樣,不是北塵聆是誰?
“好歹與娘娘相識一場,娘娘親自舉辦的慶典塵聆怎能缺席?”北臣聆笑意清淺,俊朗的臉上不慍不火,猜不透情緒。
“是本宮疏忽,”寧傾嫵也笑,不過是她一貫的淡淡涼諷,“本宮怎麼會忘了,前不久,北帝是何等慷慨地送於本宮一份大禮。”
眾人譁然。
北帝北塵聆,誰人不知?眾人驚訝的是,寧傾嫵同他竟是相識,而且聽起來,似乎私交不錯。
如果,他們知道那句“禮物”的真實意義,估計會更加愕然的。
誰能想到,北帝竟會出現在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