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莫要怠慢了各位小姐,快擺上筵席,開席吧。”南豔容看著武冬梅當真是感慨萬千,回想著初見那個可愛靈巧的小丫頭彷彿還是昨天一般,沒想到現在人都長這麼大了!是啊!可不是嘛!烈兒都二十五了,她也不再是那個年輕的愛闖蕩的“劍玲瓏”了。南豔容感嘆時光的同時也嘆息著自己逝去的青春年華。
南豔容已經確認了眼前這個面目全非的女孩就是那個武家女,由其是在後來,武家的人找了過來更加確定了冬梅的身份。南豔容有的只是唏噓,果然歲月是把無情劍!可愛的小姑娘都已然變了樣!
冬梅瘋症剛好,她的家裡人也不敢讓她一個人到處走,就怕再闖出什麼禍,所以武冬梅不管到哪裡都有一半的人跟著,說是保護,其實也是看管!
現在的武冬梅可以說是比開心還要空白的人,她的人生空白了十幾年,幾乎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她都丟失了。南豔容先前的厭惡已經消散了,更多的是一種同情。是一種同生為女人的憐惜!同情她的命苦,標梅之期已過,現在已是二十歲的人了,非但沒嫁出去,原本標緻的面容也毀了!南豔容能不惋惜嗎?
但這並不代表著南豔容就會讓她嫁給慕容烈,她的兒子是何等的人中龍鳳,武冬梅非但在外形上配不上她的兒子,就說在內裡,慕容家是個大世家,當家主母是何等的重要,一個好的主母能讓家主少些操勞。武冬梅現在的心性就是一個孩子,根本就無法擔任慕容家主母這一寶座!
武冬梅見南豔容對自己這麼好,立即笑開了花,心裡喜滋滋的。
而其他在座的姑娘們一個個絞弄手上的手絹,心裡是十分的嫉妒,為什麼?那個死肥婆,又老又醜,慕容夫人為什麼對她這麼好?!她有什麼資格?!莫不多說,她們在場的哪一個女子不比她強上一百倍,一萬倍!二十幾雙的眼睛齊刷刷的都瞪向了武冬梅,暗恨她的好運氣!
“各位姑娘不用客氣,怠慢之處還請見諒!這些都是我家廚子剛剛做出的點心,快嚐嚐吧。”南豔容慈愛的看著這些個年輕貌美的姑娘,或許她未來的媳婦就在這群人裡面呢!
看著各家的小姐那矜持自律只看不吃或是淺品一兩口,而一旁的武冬梅早就不顧形象的大口咀嚼,吃的正歡著呢!看著南豔容笑個不停!見其他的姑娘們那副心思完全沒有放在桌上的佳餚,也不在花園裡的各色花上,心下便也明瞭。但也沒有生氣,反正她舉辦這個宴席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從中挑一個兒媳,她們江湖兒女也沒多大的規矩,既然如此就讓雙方見個面到時候屬意誰就看烈兒的了!
南豔容回頭看著一個小丫鬟說道:“阿好,你去看看少爺在哪,今兒個他可是主人家,莫不可怠慢了客人。”
一個模樣還算俊秀的丫頭領命,出了院子。眾少女們聽了這話莫不心花怒放
,馬上就能見到慕容公子了,第一美男啊!他們都還有大部分的人都沒見過慕容烈的真容呢!各個暗自整理一下妝容,只為在仰慕的男子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繁錦院裡,蘭心小築已將近竣工,慕容烈待在這熟悉的房間裡,看著每一樣東西都是無比的懷念。這的一切皆是按著他在山谷裡的房間佈置的。那淡黃色的紗帳,清涼的竹製床榻,蓮花底的茶套......慕容烈時而碰碰這,時而摸摸那,全都倍感懷念與珍惜,當真的可笑!之前的他尚且覺得過於女氣,現在卻視若珍寶!
慕容烈抱著**的瓷枕,仔細的撫摸著。看!這梅花瓷枕上的缺口都在,他沒有離開山谷,一切都只是夢一場,他還在!
慕容烈熱淚盈眶,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夢當中不願醒來,只想當作一切都沒發生!可是當他將臉貼在枕面上的時候,那冰涼的溫度,再也沒有往日溫馨的清香。慕容烈猛地睜開眼,一把舉起手,將枕頭舉過頭頂。即使仿得再像又怎麼樣?!不再是了!
慕容烈想狠狠地摔出去,但又縮回手,放下瓷頭枕。這終究是他的一點念想,在沒有找到蘭兒之前,就只能靠這裡來自欺欺人!呵呵!他慕容烈向來是何其自負的一個人,現在卻深陷情網,不可自拔!現在他每夜都不得安寢,只有穿著雨賢做給他的衣服才能入睡!
來到書案前,和著淚研墨,滴滴斷腸淚,寸寸相思和入墨中,這硯臺的墨汁滿滿的都寄託著他的全部相思意。提筆,輕蘸墨汁,揮揚衣袖,慕容烈就此大揮毫筆,一首詞就此飄然浮現在紙上。
“夢罷仙霖花映水,瀟瀟雨霧藏碧色。樓影兩端,月下弄舞,熒光水色月如故。
天雲靄色桃花殤,煙霞不復苦白髮。常嘆少兒郎,前道路茫茫!天憐見,苦斷腸費思量!”
一氣呵成,句句相思渲染入心。久久凝神注視著,上闕全是他與蘭兒的昔日,歷歷在目,一一都深刻在他的心裡,而下闕包含的他的相思與愁苦。蘭兒,你在哪?為什麼你要這麼的狠心?我做錯了什麼了?!無力的譴責滌盪在他的心中。
一個嬌小的身影穿過彎彎曲曲的湖中架橋,來到蘭心小築門口的一片空地處。看著裡頭隱約的身影,阿好在門口躊躇了一會,不知該不該進去,少爺近來心情大變,古怪了不少,可夫人那......阿好的眼中蒙上一層的為難與苦澀。
慕容烈察覺到了門口的阿好,把筆放下。頗有些氣惱,“什麼事?”
阿好膽子本就小,被慕容烈這麼一喝嚇得直接想要縮起來,但想到夫人還在那兒等著呢。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少、少爺,夫人請您過西苑一趟。”
慕容烈皺眉,他早已忘記了南豔容說的事,或者說他壓根就有把那件事沒放在心上。“為何?”
“夫人宴請各家小姐都到了西苑
夫人說少爺是主人要少爺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阿好一口氣不停頓的說了出來,撥出一口氣,快憋死她了!少爺真是越來越有氣勢了,她真的好怕怕哦~
慕容烈這才想起那天他母親似乎是說過,慕容烈有些猶豫,他實在是不想去那種場合,原本的他就很討厭去這樣的宴會,更何況現在他的心裡已有了人,蘭兒,你在哪?為什麼我找不到你的一點訊息呢?
阿好低著頭,等了很久也不見裡頭的人出來,隨著時間的一點一滴流逝,阿好有些心急,怎麼辦啊?夫人的架勢看是一定要少爺過去不可了!可少爺他......嗚~為什麼是她討得了這份苦差事呢?阿好欲哭無淚中......
“少爺,夫人她可還等著呢......”阿好再一次的鼓足勇氣,這個家現在掌權的畢竟是夫人,而少爺也不是個會遷怒的人,阿好左右權益的一下,還是決定提醒少爺一下。少爺,你別生氣啊......
裡頭的人終於還是動了,阿好只差感謝天地神靈,終於逃過此劫......
慕容烈不知道阿好的複雜情緒,也不會理會一個小丫頭的感受。只是想到母親那天,想想還是別讓母親為難的好,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但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慕容烈連衣服都沒換,就這麼直接去了,而阿好只要慕容烈去了就行,也不敢再去提醒慕容烈去換洗一下,反正這件家常也挺好看的,少爺這半挽的髮髻但多了幾分儒雅的書生意氣,也很好看!
西苑這邊戰情是異常的火爆,這是一場來自於女人們的戰爭!男人們的戰爭那是真刀真槍的幹一場,而女人們的戰爭,可細膩多了,保證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三個女人一臺戲,更何況是一堆目的極其明確的女人!這該是一場多麼精彩的連環戲啊!
“夫人。”清亮的嗓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一個長相姣好出眾但卻態度傲慢的大小姐站了起來,斜眼藐視地看著眾佳麗,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她這一瞬間眾所矚目的樣子,心中更是得意非常。
不屑的看著坐在南豔容身邊的武冬梅,這個肥婆又醜又胖,有什麼資格跟自己鬥,謝姿瑤說的沒錯!自己堂堂白刀門的掌門千金,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憑什麼南豔容只看武冬梅這個醜丫頭?今天的主角該是她——羅彤!只有她這樣的江湖大家之女才配得上同為武林豪傑的慕容烈,他倆的結合必成佳話!
南豔容打量著眼前的這位羅姑娘,毫無疑問,羅彤的相貌也是不凡的,加上身上的那股江湖味還是適合與烈兒攜手的,但是......慕容烈的親事是慕容家的大事,一點也不可馬虎!而且畢竟是慕容烈娶妻,他的屬意也很重要!南豔容又何嘗想要逼迫與他,實在是......唉!造化弄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