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以身相許啊!”
自以為幽默的我,因為這句話算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好。”美人很爽快的答應了。“我現在正式收你當我的隨從。”
還沒開心兩秒鐘,美人云淡風輕的一句話就好像旱天雷,直直朝我腦袋劈下來。
我哆嗦道,“是不是哪裡有點不對……”
什麼時候,以身相許的意味變成了這樣?失憶的腦袋果然不太可靠。不過,比起在森林裡自生自滅,這樣會不會比較好?
美人真的很懂得人心,我才搖擺了一下,他就立刻知道我在想什麼,“還是你想在隱香閣的萬花叢中當一棵雜草。”美人依舊犀利,讓我鬱悶的無地自容。
雖然我承認自己當了一陣子野人,疏於打理自己,可是好歹也天生麗質,怎麼變雜草了?不過我更關心另一個切身的問題。
“隱香閣?什麼地方?”
美人抬袖掩住半邊臉,無比嫵媚的說:“月凰最出名的風月之地。”
“風……月……”我喃喃念著兩個字,反覆咀嚼思考,因為吃了次虧的緣故,這次對於關鍵詞的理解倒是慎重了許多。可是怎麼想,腦子裡浮現出的都不是什麼好地方。
“記住了,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凌瀾。”柔柔的話語卻透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強勢,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讓我覺得,自己把自己給賣了的感覺無與倫比的糟糕。
這年頭,好人難當,還是野人比較好當。
神吶,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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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知道你嫉妒我的美貌,但是也不用表現的這麼明顯吧。”看著鏡子裡的大鬍子,我差點背過氣去。
天生麗質的大美女,咋被整成這樣啦!把我生的這麼好的孃親啊,我對不起您。
事情
的起因是我莫名其妙成了“主子”,就是凌瀾的隨從,然後被帶著進了城,可是回去之前他卻看著我搖頭連聲說“不妥”,非要給我改變一下造型。在布莊裡轉了一圈,他換了一身簡單的青衣,多了幾分書生氣,而我就變了性,變了形……
“如果你不想伺候我的時候被人愛護愛護,我倒是不介意。”他說話的時候,視線還不懷好意在我身上游走一番,聯想起那個隱香閣,我吐吐舌頭。
“小凌啊,做人要厚道。”鬱悶的我歪歪嘴角,故意不叫他主子。好歹我以後跟他混了,都不罩我這個小弟,還成天嚇唬我。
“不是讓你叫主子嗎,沒規矩。”嘴上這麼說了,但也只是說說而已。
“嘿嘿,雖然我很敬業愛崗,但是現在還沒踏入隱香閣。”我摸著鬍子,刺刺的感覺好不習慣,心情不好自然就有點逆反心理。
我雖然很呆的莫名其妙就把自己賣掉,可是這一路跟他相處,直覺告訴我雖然小凌厲害起來很嚇人,不過總的來說他還是個好人的,小玩笑他不會跟我計較。
“不過我叫你主子,你叫我什麼呢?”
“你不記得了嗎……”這表情和語氣,與他初見我的時候一樣,讓我有種他認識我的感覺。
我抓抓頭髮,不太好意思的說:“忘了告訴你,我失憶了,不過沒名字確實不太方便……”眨眨眼睛,期盼的目光朝著他發射出訊號。他自稱是隱香閣的花魁,這一路還把自己說成花魁中的花魁,第一中的第一,肚子裡墨水少不了,取個名字應該不難。
誰知道,真的不難——
小凌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那你就叫小易吧,容易的易。”
“你不會是因為我好騙才給我取這個名字吧。”感覺很不好,這傢伙滿肚子墨水居然倒出來就只這種程度嗎?雖然我比較單純,但是也不代表是小白。
小凌推開我,坐下
來對鏡貼花黃,隔著鏡子望著我道,“你說呢。”可惡,又在笑了,雖然很好看,卻掩飾不住那淡淡的調侃之意。
的確,我雖然生氣,可是腦子裡冒出來的名字,大抵就只有阿花,阿福之流,說出來著實是要讓他狠狠看一把笑話了,而且……這種街頭巷尾普及率極高的名字,就怕他帶著我上街隨口一叫,應聲的人以十為單位。不巧本人自尊心很強,撞衫都沒法兒忍耐,更何況是撞了名字。
算了,看在這傢伙會在最近一段時間當我老闆的份上,我就暫且從了他。
世事艱難,衣食父母可不好得罪,不然他動不動就給我穿小鞋,我吃不夠的只有苦了。腦筋一轉,我拍手三下,大笑三聲道,“呵呵,是易容的易吧,真是……有見地!跟你混真是太有前途!我能遇上你這麼美麗動人、聰明絕頂、滿腹經綸、學富五車……”
還沒等我說出我對他如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拾的敬仰,小凌就站起來涼涼道,“不想錯過晚飯就把話吞回去吧,該走了。”
我承認,他徹底摸清了我的致命弱點,他講一百句我都可以當耳邊風,可是晚飯兩個字,對我的吸引力無限。
話說他動作還真是有夠快,剛才那會兒功夫,就已經束起一個髮髻,還掃了一層淡淡的脂粉。
原本就已經是容色非凡的他經過一番整理,掃去了殘存的狼狽。如果這樣跟著他出去,別人肯定不知道,不久之前,咱經歷了怎樣的驚心動魄。
小凌臨走前還不忘瞥我一眼,只是那一眼的感覺變了許多,竟然有種惋惜之情。這樣我反倒是確定了,如果繼續跟著他,不僅能混到三餐飯,說不定還能從他身上挖出我的過去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現在我要做的當然是做個傻乎乎的忠僕,以他救命恩人的身份粘著他先。
不扮豬頭,怎麼吃掉狐狸;不給點香餌,哪裡能讓魚兒上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