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未塵要殺我?這個混蛋,好好的裝神仙一路把我騙到這裡,現在難不成是要過河拆橋了?別再讓我看到他,以後見一次咬一次!
不過關鍵時刻我還是很會照顧自己,看到那群人來者不善,我就立刻乖乖縮頭躲在三堵人牆後面。最近幾次死裡逃生的感覺,讓我分外覺得活著是件挺美好的事兒,可不能丟在這兒。
“找不到神器沒關係,會找機會跑就夠了。”曲無風剛剛還向著我的劍,已經很快轉到保護我的立場。
“能跑就好了。”唯一的門被圍的死死的,這密室又找不到其他出口,我真是會飛都沒用。
對面一人手一指,那群人就立刻不怕死的衝過來,各個都是用的拼命的招式,那股狠勁像是要跟我們同歸於盡。這麼拼下去,少不得要落個兩敗俱傷的局面,不能坐以待斃了。
我衝進密室深處,一件件的拔出插在地上的兵器。如果神器在這裡面,我碰到肯定會有感應的,就算力量不能突飛猛進,他們三個也可以安心帶著我撤走。
“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還不是……怎麼都不是……”兵器都插得很深,才拔了幾件,手臂就痠痛起來,著急之下還被鈍器的鐵鏽劃傷了手。相對於這滿室的兵刃,我拔出來的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累死事小,浪費他們為我爭取的寶貴時間事大啊!
我一邊體力勞動,一邊腦子不停轉的想辦法,忽覺一人凌空越過我,飛到我前面不遠處。
糟了,要被砍了!我戒備的往小凌附近靠,卻見那人並無心害我,只是將手伸向了插在地上的一把劍。那劍黑漆漆的也不知道什麼金屬打造,看起來普通的根本沒有人會想要去用,可他的手握住劍柄的剎那,劍身忽然金光暴漲,黑色的外殼剝落,露出裡面白金色的劍鋒。
這把
劍又大又重,劍身刻滿繁複的花紋,劍柄是鳳首形狀,雙目之處鑲嵌著兩顆赤紅的寶石。不對,雖然很華麗,可是這不應該是凰之神器的,那麼為什麼這個人可以……
可以被神器所認可的人,除了我只有鳳之力的選定之人啊。神劍和他相觸,白色的光芒延伸,與那人融合。熟悉的光芒之下,我憶起他的身份。原來那晚在村莊碰上的人,竟然是鳳之力的所有者嗎?
老天爺真是跟我開了個大玩笑。誰說鳳和凰是一對的,這個人不僅傷過我,現在還站在來殺我的人當中。
我和他遙遙對視,說不清心裡什麼滋味。當他揮劍迎頭斬下,我竟然苦笑著閉上眼睛,沒有躲閃。
預計的疼痛和該有的解脫並沒有到來,我睜開眼睛,他就在我面前。他抽出長劍發出一聲鈍響,卻是從身後準備攻擊我的黑衣人身上發出。眼中沒有一絲波瀾,殺人對他來說看來已經是家常便飯,即使他斬殺的是自己的人。
該謝謝他救了我嗎?我心裡一點這種感動都沒有。
僵持之時,小凌拉住我,格擋在我們中間,“師兄,不要傷害她。”
“師兄?”那麼他們都是闇冥宮的人咯?
“讓開!”戾氣湧上雙目,一片血色,即便小凌叫他師兄,那把劍還是沒有猶豫的劈過來。
小凌把我往身後一送,毫不畏懼的迎著劍鋒而上,劍刃相交撞出火花,鏗鏘之聲響徹密室。我跌坐在地上,被一塊滾落的石塊砸中。隔離在戰局之外,我發現這地方似乎開始變得不對勁。小駱一腳將一個黑衣人踹出去,那人撞上石壁,震動的感覺愈加明顯。
我低頭努力尋找線索,不意發現一個趴在地上垂死的人,正用自己最後的力量拔出一根羽箭,想要偷襲背對他的曲無風。我怎麼可能讓他得逞,被滿眼的血腥刺激,
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隨手抓起最近的一個兵器,跑上去就對著那人背心的要害處狠狠刺下去。溫熱的鮮血飛濺到我臉上,看那人失去了呼吸,我這才無力的坐在地上,對著虛無之處瞪大眼睛。
這好像是我第一次……殺人。
討厭這種感覺……我拼命在衣服上擦拭染血的手,卻有種怎麼都擦不乾淨的黏膩感。一直都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這一路的傷亡,真的親手做了,強烈的罪惡感在我快要喘不過氣。他們怎麼就能如此自然又利落的做這件事呢?
不論我得到什麼樣的力量,絕不會這麼輕賤的對待人命。
正想著,有什麼東西盤上我的右手手臂,冰涼的,滑滑的,與此同時一道亮光打破了黑暗,清涼的空氣帶著樹葉隨風的“簌簌”聲吹入了封閉的密室。那是出口,我們可以出去了!
“帶她走!”耳邊是曲無風的聲音。
左手和右手幾乎同時被拉住,左邊是小凌,右邊是那個人。我奮力一掙,右手被抓的地方冒出一團火焰逼退了那個人,藉此機會,小凌把我拉入懷中,環住我的腰朝外跑。
那裡的確是出口,只不過是在半空之中,下面是奔騰的河流環繞。
小凌的手臂用力將我摟的更緊,“我帶著你,千萬別放手。”
“嗯。”我也回抱住小凌,朝他點點頭。
兩人雙腿同時一蹬,我覺得自己飛到了半空中,很快又急速下墜,疾風如刀劃過臉和身體。落入水中的瞬間,水面好像有一堵牆推拒拉扯著,衝撞的感覺讓我頭腦發暈,接著冰冷的河水湧動,從四面八方灌過來,將我們如落葉般捲入急流。
小凌被我拖累的很厲害,抱著我幾乎就跟抱著塊石頭跳海的感覺差不多,無力的被河水沖刷,我鬱悶的想——不會游泳的同志啊,你傷不起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