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如果是醇香,拼起來或許會美味一些。”老bao笑著看著柳彎彎的目光,繼續說道:“只是那樣的味道過於平淡,你或許記都記不住它,更別提問它的名字了。”老bao的話似乎很有道理,如果如糖水一般,誰還問它的名字,柳彎彎似乎明白了什麼,她聽著老bao說道。
“但是如果茶色微苦,苦後帶甜,這樣的味道品起來,才是最讓人回味無窮的。”老bao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且不說茶,你知道為什麼我現在不是在家縫衣織布,而是在這裡做老bao嗎?”
柳彎彎搖了搖頭。
勞保嘆息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其實每個人都想要一個和平安定的生活,每個人都想好一個好的夫君,誰願意在這樣的煙花樓工作呢,生活所迫罷了,如果他還健在的話,我絕對不會放棄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現在那些每一分每一秒,只存活在我的記憶裡。”
柳彎彎恍然大悟。
“其實我也是一個被寵壞的千金,嫁給他時他也很寵我,我的脾氣不是很好,總會和他吵架,他也會在外面勾三搭四,只是從來沒有放棄過我,我有用生命威脅他放開外面那些女人,但是我還是會發現他不知悔改。”那些回憶對於老bao來說一定是十分悲慘的,但是她還是忍著痛繼續回憶道:“後來我就收拾行李默默的離開了,我不想再跟他在一起,再後來便是聽到了他的死訊,我的心這才慢慢的涼下來。”
老bao說到這,神祕的問道:“你知道他為什麼會死嗎?”
柳彎彎還是搖搖頭。
老bao露出一抹悽慘的笑意:“因為我,聽說我離開後,他發瘋似的找我,整整找了我四天四夜,滴米未進,就連水也沒喝一口,他辭掉了在朝廷上的官職,說只要不找到我就絕對不會回去,但那個時候我卻在朋友的家中,我什麼都不知道,四天四夜後的他經不住勞累,終於倒下了。”
“聽說了他死亡的訊息,我想見他,卻被攔在府外,他們罵我,說我是掃把星,但是我什麼都沒說,那時候我的心裡只有他,我很後悔,後悔當初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們說的對,我是掃把星,我還了他們的主人,害了他們的公子。”老bao說到這裡情緒也沒有太激動,只是稍微有點淒涼,柳彎彎也知道老bao的心情非常不好,但她也總算知道為什麼老bao會在這裡工作了。
一個人,一旦失去了自己的心,那才是最可怕的,她可以看著所有人纏纏綿綿,卻無動於衷,因為那個人已經將她的心全部在走了,不留任何的餘地,其實他們是一樣的夙末痕何嘗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雖然用不上這麼嚴重,但是已經連續兩次,讓她徹徹底底的絕望。
其實老bao說的沒錯,痛過了才會懂,失去了才擁有。有些事情不到一定的地步,或許什麼都感受不到,如果不是失去了自己的丈夫,老bao也不可能有這種感悟,更不可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她或許還會和她的丈夫吵架,但是這些都是小打小鬧,不足掛齒,她可能會生活的比現在幸福很多,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在青樓工作。
突然,她又想起了夙末痕,其實不是夙末痕沒有找她,只是她封鎖了關於夙末痕的一切訊息罷了,她不想聽到關於夙末痕再找她之類的話語,因為她怕自己的意志不堅定,怕以聽到夙末痕的聲音就會落淚,就會跟著回去,那樣子豈不是太沒有骨氣了她好歹也是一屆風雲的殺手,竟然落到這種地步。
“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柳彎彎雖然很厲害,卻也是個感情廢柴,面對現在這樣的事情,她根本就是束手無策,那個老bao見柳彎彎能夠聽下去,她莞爾一笑,道:“其實感情這個東西很簡單,要麼就徹底斷除,以後再也沒有任何的聯絡,也沒有任何的想念,要麼還是老老實實的跟王上回去吧,如果忘不了,那就是在折磨自己,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娘娘您這又是何必呢。”
其實老bao說的很有道理,只是柳彎彎還是太高傲,心中有很多的不甘無法宣洩,憑什麼他夙末痕就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隨便找女人,而他就一定要恪盡職守呢,這對她顯然就是不公平的,的確古代和現代是有差異的,肯定會有不平等待遇,但是她畢竟是從現代來的,而且夙末痕也是現代的人,這種不平等待遇不應該出現在他們的身上,真的不知道夙末痕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自己兩生兩世的人懷著孩子,偏偏要去找那些空有皮囊內心卻無比歹毒的女人。
“其實這些事情,誰都無法去說。”老bao笑著說道:“感情就是剪不斷,理還亂,如果主人您決定怎麼做了,那誰都無法阻止,但是您一定要想明白了,這可是一個女人的終身大事,如果這些事情太草率的決定,以後如果王上真的放下了,跟您真的不來往了,那時候您才是最後悔的時候。”
老bao說的沒錯,但是柳彎彎更加過意不去了,憑什麼夙末痕可以輕易的放下對他的愛去找別的人,雖然說國不可一日無後,但是她現在不是無後,而是離家出走啊,如果真的像老bao所說的,輕易放下這段愛情,說明他對這段愛情還是不是很專注,說明他對她的愛還不是那麼深入,那她真的沒必要再留在他的身邊了,儘管她真的是愛慘了他。
“小姐,小姐。”玉兒不由分說從屋外闖了進來,柳彎彎微微凝眉,神情中帶著些許的不悅:“怎麼了。”柳彎彎雖然對玉兒的行為比較放縱,但是睡不不希望在自己談話的時候被打斷,而且還是在談這個事情,但是魚兒似乎沒有發現她的不悅,繼續說道:“小姐,您不知道,王上發動了全城的百姓找您,說只要找到您,什麼要求都可以答應。”
玉兒都沒想到,現在因為柳彎彎的事情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剛剛她出去就和紫瞳吵了一架,就是因為關於柳彎彎應不應該回去的問題,其實玉兒瞭解到他們一直都在努力尋找柳彎彎,但是誰都想不到柳彎彎可以藏得這麼深,畢竟青樓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
但是他們在爭吵得很熱烈的時候,卻聽到百姓們都在談論關於柳彎彎的事情,玉兒和紫瞳抓住一個百姓問,這才得知,夙末痕昭告天下,因為自己的錯誤導致柳彎彎離宮出走,現在他在百姓面前跟柳彎彎道歉,希望劉偉還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知道自己已經錯了,那些該斷的事情也都斷好了。
那個百姓還說,夙末痕從來都是冷靜睿智殺伐果斷的,他們從來沒想到王上竟然會因為一個女子低聲下氣到這樣,要知道,自古帝王多無情,每個君王都不可能放下面子去做這樣的事情,不過那個百姓又說,他們的娘娘本來就是個大能人,能讓夙末痕變成這樣,也只有柳彎彎一個人了。
紫瞳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而玉兒則是欣喜的上來找柳彎彎了。
“什麼。”柳彎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知道夙末痕肯定會找她,但是發動全城的人民,是什麼意思?
“王上說,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找到您,就算失去一切,也絕對不能失去您。”玉兒的聲音帶著點點的激動,柳彎彎聽得出來,其實柳彎彎回去了,她就可以和夜魅相見了,夜魅真的是一個好男人,柳彎彎也承認這一點。
“他真的這麼說?”柳彎彎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畢竟她不知道夙末痕是不是真的這麼說,有的時候風聲傳的比較厲害,傳來傳去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只是她沒想到夙末痕會把她失蹤的訊息公佈於眾,畢竟這樣對他影響都不好,而且自古以來就沒有男的像女的道歉,夙末痕還真是首開先例啊。
柳彎彎的心漸漸的融化了下來,玉兒見柳彎彎軟下來,連忙繼續說道:“況且王上這幾天都沒有什麼心情處理政務,聽說最近朝廷也亂的很,如果因為這件事情出了點什麼事,小姐您也不會安心的把,畢竟王上那麼愛您。”
柳彎彎還是什麼都沒說,玉兒見此,繼續開導道:“每個人都會犯錯誤,王上也是人,肯定會犯錯誤的。重要的是現在王上願意改正錯誤,這才是最值得珍惜的,小姐您真的要把握好這次機會,否則機會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柳彎彎看著玉兒十分認真的表情,突然開口:“玉兒,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成熟了,還來教育我,怎麼了,想你們家夜魅了?”柳彎彎其實沒有生氣,但是她的語氣並不是很好,也缺少當初開玩笑的成分,玉兒看柳彎彎這樣,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說道:“玉兒絕對沒有這個意思,玉兒對小姐的感情真的是天地可鑑,如果玉兒有任何私心,就讓玉兒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玉兒發誓得很認真,生怕柳彎彎不相信自己,柳彎彎一看玉兒當真了,連忙起來扶起玉兒,道:“玉兒,我沒有別的意思,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我情同姐妹,我絕對不會為難你的,我會重新好好考慮回宮這件事情的,放心吧,我不會不顧及你們的感受的。”其實柳彎彎也有想,其實回去未必不是一個不好的選擇,至少夙末痕和她是真心相愛的,這一點絕對不容易置疑。
但是,現在的夙末痕她還可以坦然接受嗎?其實柳彎彎自己也不知道,因為夙末痕現在跟好幾個女人都有染,雖然說男子就應該風流成性,但是她就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一生一世一雙人,才是她要追求的愛的本質。或許這樣有些難,但是她還是會去努力爭取的。
“小姐,您出來一下。”玉兒不由分說,拉著柳彎彎到了大街上,一出青樓,就有好多人在談論:“你們說,王后娘娘到底能藏在哪裡呢?這軒轅過這麼大,總不能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吧?”外面風聲,全部都是關於柳彎彎的。
柳彎彎頓住了腳步,躲在牆後面聽他們說著:“說不定出國了呢,娘娘這麼神通廣大,哪裡去不了,你說王上也真是的,竟然得罪了娘娘,不過也真是難為我們的王上了,承認這些,對一個男人來說都不容易,更別提一個君王了。”其實柳彎彎也覺得那個人說的在理,畢竟這個時代的人都會這麼想,而柳彎彎,似乎也有點被同化了。
“唉,我們王上也是做到仁至義盡了,如果真的找不到娘娘,也真是沒辦法。”那個路人聳聳肩,說道:“聽說,王上說如果能找到娘娘,都願意把江山拱手相讓呢。”聽到這個,柳彎彎已經合不攏嘴,夙末痕說要把江山拱手相讓?只為找回她?她雖然有些不相信,但是這些百姓們根本就不會撒謊,她不得不信。
“但是誰都不可能要這個江山啊。”另一個百姓無奈的笑了笑,說道:“王上和王后管理江山才能將江山打理得井井有條,我們這些人上臺還不得把果實弄得一團糟啊,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得了,皇位可不是誰都能得到的,得到了付出的東西那麼多,我們可沒有精力去弄那些。”
“你們說,王上願意為了王后,拱手江山?”柳彎彎衝了過去,給旁邊的百姓嚇了一跳,他們都沒有見過柳彎彎的真面目,每一次也都是在花轎內,所以他們並不知道,柳彎彎就是當朝王后,另一個百姓看到柳彎彎眉清目秀,也算是一個千金,於是說道:“是這樣的,王上現在已經下了全城的命令,只要能夠找到王后娘娘,什麼都願意。”
“我們網上也是對那個娘娘仁至義盡了,但是如果再找不到,可真的就沒辦法了。”那個人嘆息了一口氣,說道:“既然王上已經承認是是自己的錯了,王后也不應該捏著這個問題不放啊,至少網上心中唯一的那個人是娘娘,就算再大的錯,娘娘也應該原諒王上了。”
百姓們幾乎都是為夙末痕打抱不平的,其實柳彎彎也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分了,畢竟自己不是一個孩子了,離家出走可以,但是離宮出走就已經鬧大了,而且夙末痕可以這麼道歉,還能夠這麼說,說明他真的是知道悔改了,其實這件事對她來說就是個好事,那她到底應不應該原諒她呢。
“可是王上這麼花天酒地,是個女人都會在乎啊。”柳彎彎有點不甘心,就這麼回去,真的好嗎。可是那個百姓說道:“其實每個男人都會有這麼一面的,有些事情是自己放不開罷了,可是王上真的是我們軒轅國的榜樣啊,以後我也少接觸外面的女人,關照關照我的妻子了。”
那個百姓說的時候有些懺悔的意思,柳彎彎嘆了口氣,或許自己真的應該回去了,夙末痕已經很想自己,如果自己在這樣下去,事情只會越鬧越僵罷了,根本就得不到任何的好處,也不會像他們想象的那個樣子發展,如果真的走到老bao的那一步,那可真就是得不償失了,畢竟她的心中,還是忘不了夙末痕的。
“好吧,我知道了。”柳彎彎莞爾一笑,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兩個百姓愣了半天,什麼都沒說出來,等到柳彎彎消失在不遠處,這才緩過神來,其中一個說道:“哇塞,剛剛我不是在做夢吧,這個姑娘天生麗質難自棄啊,真應該問問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娶回家可真是福分啊。”看著他口水都要流下來的樣子,另一個百姓嘲笑道:“瞧你也就這點出息,剛剛還說要照顧好你自己的娘子,現在又被這個姑娘吸引了,嗞嗞,還真是贏了你剛剛說的那句話,男人都有風流的一面啊。”
面對嘲笑,男子也只是吐了吐舌頭,什麼都沒說。他家裡也有一個很漂亮很靜很持家的老婆,其實他已經很滿足了,雖然他有時候還會在外面風花雪月,但是她的老婆似乎絲毫不介意一般,他知道自己的老婆也會很傷心,但是男人嘛總會把持不住自己,再加上那些種種事情,很容易引起情緒失控的。
柳彎彎回到了青樓,叫來了紫瞳和玉兒,紫瞳告訴柳彎彎,就在他剛剛出去買東西的時候,夜魅竟然找到他了,他說夙末痕已經接近瘋狂了,他終日什麼都不吃,也不睡覺,就坐在柳彎彎的屋子內,看著柳彎彎的陳設傻笑,現在所有的公務都已經砸在了他的身上,夜魅也不是抱怨,只是希望夙末痕可以恢復原來的樣子,然而能讓夙末痕恢復原來樣子的人,也只有柳彎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