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彎彎決定,要先從那個男子開始下手。
儘管柳彎彎冷落了紫瞳,但是紫瞳還是給柳彎彎送來了好多好吃的,這讓柳彎彎不得不感動了一陣子,其實紫瞳也是一個很細心的男孩子,不管柳彎彎怎麼說,就算柳彎彎真的對他不好,他還是非常忠誠。
“主人,您吃點東西吧。”紫瞳將籃子內的東西一一的拿出來,裡面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東西,在皇宮之中幾乎天天都可以看到,但是在邊疆之中還是很少見的。柳彎彎看著這些東西,知道紫瞳定然是對那個御廚說了不少好話。
“紫瞳,我隨便吃一些就行了。”柳彎彎雖然感動,但是她也只知道邊疆食物的來之不易,如果讓那個副將之子看到,還不知道用什麼眼神看自己呢。
“邊疆的食物都是來之不易的,我們還不知道要在這裡呆多久,這些食物都不可以浪費,這些食物還要給那些邊疆的戰士們補充體力,還是不要隨便浪費的好。”柳彎彎雖然知道紫瞳是一片好心,但是現在的糧食肯定是關鍵問題,如果這個時候她還在這麼揮霍,肯定會遭到批判。
更況且,她是王后,是一國之母,如果她這個時候揮霍,更容易動搖軍心,再加上夙末痕對自己的偏愛,容易重蹈覆轍古代寵妃的下場,夙末痕就算再愛她,也不可能為了她放棄江山,最終被拋棄的,只能是她自己。
這就是女子在古代的地位,他們都是卑賤的,柳彎彎深知這一點,所以就算他再厲害,還是需要以夙末痕為主,為主新,否則一切都可能功虧一簣。
“他們又不是吃不到。”紫瞳見柳彎彎這麼說,有些不開心的迴應道:“他們可能吃的比你還好呢,外面的山珍海味多的是,都是新鮮的野味,昨天我還看到他們在營帳內吃烤羊腿,那個時候,您還在外面努力呢……”
紫瞳沒有說完,因為他看到柳彎彎的臉色變得非常嚴肅,但是他不覺得自己到底做錯了哪裡,女人是男人的附屬品沒錯,但是女人畢竟是女人,就要多吃一點少幹一點,憑什麼他們大男人可以吃著山珍野味,而柳彎彎就連這些都不捨得吃呢。
“紫瞳,不要在意這些。”柳彎彎的聲音非常沉穩,她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現在所做的這些,不是為了百姓,不是為了將軍,我沒有那麼偉大,偉大都用我的一切做賭注,但是我是為了夙末痕,他是一國之主,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她現在所作所為,全部是為了夙末痕,因為他希望國家好,所以她才要努力讓國家好,她不是聖母,不可能為了全天下犧牲自己,但是她可以為了夙末痕犧牲任何一個東西,不管什麼,她都願意。
因為夙末痕已經是她的一切了,任何一個人,一個事物,不會再有比夙末痕更加重要的了。
“唉,主人,紫瞳真的不知道應該說您傻還是說您執著。”紫瞳嘆息了口氣,說道:“有的時候,紫瞳真的覺得主人您太執著了,紫瞳並不是說女生不能做什麼,只是紫瞳覺得,太累沒有必要。”
“紫瞳,我明白你的意思。”柳彎彎聽著紫瞳的話,心裡很舒坦,但是臉上還是一副嚴肅的樣子:“但是我也要為我的生活考慮,夙末痕出了什麼事情,我也不會好過到哪去。”
“主人您不明白。”紫瞳看著柳彎彎的樣子,只能一狠心,說道:“您根本不知道您在別人的眼中是什麼樣子,您的確很努力,但是這是男尊女卑的社會,您的努力王上可以懂,夜魅可以懂,紫瞳可以懂,玉兒可以懂,但是除了我們,還有誰能夠懂得呢?”
“那個副將之子,您不知道,他天天用什麼眼神看著你。”紫瞳一想到他高傲的眼神和那不屑的神情,就為柳彎彎打抱不平,如果不是柳彎彎說不能惹事,他早就私下裡教訓這個人了。
“他總是覺得您託後腿,上次您暈倒回來,他都是覺得你是一個無能的女子,主人,紫瞳希望您為自己著想著想,您可以不在乎他的眼光,但是您不能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啊。”紫瞳這下可是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其實這些事情他早就想跟柳彎彎說了,但是就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去開口,因為每天柳彎彎都是在微夙末痕,為了國家在奔波,而那些人卻毫不理解她。
柳彎彎聽聞,這才真正知道紫瞳到底是什麼意思,雖然她知道,自己在這些將領的眼中,只是一個懦弱無能,不安分守己,還需要別人保護的女子,只有自己圈內的人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麼的努力,要說柳彎彎不在乎這些,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在乎又能怎麼樣?凡事都做不到十全十美,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交給夙末痕去解決。
她一直都相信夙末痕,相信他一定會解決好這件事情。
“算了,有些事情,您一定要好好考慮再做決定。”紫瞳見柳彎彎不說話,也知道就算自己說再多的話,也改變不了她的決心,於是說道:“紫瞳先下去了,主人您一定要把這些吃完,這一切都是紫瞳的一片心意。”
說完,紫瞳就對柳彎彎作了一揖,離開了,其實柳彎彎看得出來,紫瞳似乎有些生氣了,雖然他是一個殺手,可以控制的了自己的秉性,但是畢竟還是一個小孩子,有的時候會發點小脾氣也是在所難免的,更何況他發脾氣,也是因為自己太不爭氣了。
其實,她何嘗不讓讓所有人都瞭解自己,對自己刮目相看?沒有任何一個人希望別人誤會自己,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想想就可以做到,天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將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柳彎彎一直都把這些當作上天給予她的磨練,只是這磨練實在太多太艱難了,柳彎彎都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不過艱難歸艱難,她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不管是為了夙末痕還是為了什麼,她既然已經有了這個信念,就一定會堅持到底。
“柳彎彎,加油,你行的!”柳彎彎握住拳頭為自己加油,或許現在也只有她自己能為自己加油了,現在夙末痕和夜魅已經被抓走,如果長時間不將他們解救回來,那很可能動搖軍心,她一個王后在軍營裡常駐肯定會引起大家的一些反應,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夙末痕從蘇希澈那裡救出來。
柳彎彎想了想,看來她現在還不能閒下來,當務之急,是要把蘇希澈身邊的那個男子抓過來一問究竟,他一直在蘇希澈的身邊,對於蘇希澈的事情肯定是瞭解的很多,如果真的能從他的口中得知什麼,那下一步的計劃將會很好進行。
定了方向,柳彎彎就開始行動,依舊是從那扇窗戶跳了出去,只是出去之後,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應該向什麼地方走,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在哪裡啊,蘇希澈來無影去無蹤,更何況那個男子一直都呆在他的身邊了,而且他既然寸步不離蘇希澈,她有怎麼能在蘇希澈的眼皮下,把那個男子劫走呢?
這又成了一個難題。柳彎彎只感覺的大腦一片混沌,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了,這一票大軍竟然絲毫排不上用場,因為蘇希澈講究的使用謀略,如果他們強制用武,很有可能敵方毫髮無損,而我方全軍覆沒。
不過,就這麼等下去也不是什麼辦法,柳彎彎最終決定,先去清歌莞,看那個男子的樣子,似乎總會出沒於清歌莞的樣子,如果自己能在那裡碰到他,而蘇希澈不在,她也是有極大的可能將他帶回來的。
就是不知道他的武功怎麼樣,不過就算他再厲害,肯定也不會有蘇希澈那麼有頭腦,她只要稍稍用計,就可以將他帶走,因為他也知道,不能傷害到自己,畢竟蘇希澈認準了自己是他唯一的妻子。
說幹就幹,柳彎彎將古琴背在身後,小足一點,就消失在軍營之中。
白天的清歌莞顯然要比夜晚的清靜好多,老闆似乎也沒想到柳彎彎竟然還會折回來,這次的她看到柳彎彎,竟然變得畢恭畢敬,笑嘻嘻的迎過來:“姑娘,請問您有事情嗎?”
這個老闆還算有眼力價,知道柳彎彎肯定不是一般人,因為昨天進去的那個姑娘最後被拖著出來了,她也知道,凡是見過他們公子的人都要死,而柳彎彎則是唯一一個見過他還能活著出來的人,而且還帶了一個上等的古琴,所以老闆也知道,柳彎彎定然不是普通人,只是她還不知道柳彎彎的身份,所以不能輕易的給她下定義,只能以禮相待,千萬不能得罪。
“請問蘇希澈在嗎?”柳彎彎問道,她也只是探探底細,如果蘇希澈在這裡,那她還是趕緊離開吧,雖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是如果進了這個虎穴,估計都能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公子他不在。”老闆見柳彎彎直接叫出了蘇希澈的名字,簡直驚訝的不行,這片島嶼,最忌諱的就是提出蘇希澈的名字,因為他是一個神話的存在,沒人敢直接叫他的名字,都是尊敬的稱他為公子。
沒有任何的規定,這就已經成了一個不成的規矩,而這個柳彎彎竟然敢直接叫出蘇希澈的名字,更顯然她不是普通人了,而且她對於蘇希澈,肯定也不是簡單的意義,看來以後自己更要小心行事,否則一旦出了什麼事情,那可真是無力挽回啊。
“那我上樓了。”柳彎彎自然能夠知道這個老闆的心裡想法,她就是要給她製造這樣的假象,讓她以為自己很厲害,和蘇希澈不是一般的關係,這樣她才能從老闆口中套出點話來。
“等一下。”老闆一下子叫住了柳彎彎,說道:“公子的貼身護衛在樓上。”柳彎彎沒想到老闆這麼快就直接說明了事實,柳彎彎心中湧現一股難以抑制的欣喜,但是她還是點點頭,裝作淡定地說道:“我知道了,我找他有點事情。”說罷,柳彎彎就上了樓。
上了樓,柳彎彎就看到了上次的那個男子,男子看到柳彎彎的出現倒是覺得很愕然,他一般不跟在蘇希澈身邊的,只是蘇希澈找自己,自己才會跟上去,而蘇希澈不找自己的時候,自己就一直呆在這清歌莞。
“姑娘,您是找主上的嗎?”男子驚愕的看著柳彎彎,卻見柳彎彎笑著搖了搖頭,道:“不,我找的人,是你。”柳彎彎的聲音很平淡,但是卻讓男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男子愣了一下,隨後說道:“姑娘,暗影不懂姑娘的意思。”
原來這個男子叫暗影,柳彎彎默默地記下了他的名字,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今天來沒有別的意思,你能不能告訴我,夙末痕被關在什麼地方。”柳彎彎知道暗影不會告訴自己的,果不其然,暗影搖了搖頭,道:“姑娘,這關押的地點不能透露,還請姑娘回去,不要為難暗影。”
其實暗影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家主上為什麼偏偏要找柳彎彎,想要跟他們主上在一起的姑娘排起隊來都能組成萬里長城了,但是他家主上一個都看不進去,唯獨對這個柳彎彎,情有獨鍾。
“暗影,我這次來,不要到我自己想要的東西,是絕對不會走的。”柳彎彎臉色一冷,她取下背上的古琴,說道:“你應該也聽蘇希澈提過這個古琴的威力,我不想弄得兩敗俱傷,這樣都不好,你只要告訴我夙末痕被關在什麼地方,我絕對不會為難你的。”
柳彎彎不想與暗影為敵,因為她能夠感覺得出,其實暗影並不是壞人,但是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救夙末痕,是不是壞人她已經沒那麼多時間去分辨了,為了夙末痕,就算讓她去做壞人,那都無所謂。
“彎彎姑娘,暗影也是迫不得已。”暗影看著柳彎彎的樣子,其實他也不願意為難柳彎彎,因為他也覺得柳彎彎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女子,很少有女子有這份勇氣,可以為了自己的夫君獨創龍潭虎穴,她就像是一個俠女一般,讓暗影感覺到佩服。
“主人的要求暗影也不能改變。”暗影的話非常堅決,畢竟是蘇希澈的要去,他不可能隨便更改,柳彎彎雖然知道這是暗影的忠誠,但是此時此刻她的心中只有夙末痕,除了夙末痕之外,其他的人,與她又有什麼關係?
“暗影,你為什麼非要逼我。”柳彎彎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她身邊的一個人一一都要逼她,是真的要把她逼瘋才甘心嗎?她只希望自己能夠有一個和平安定的生活,這樣真的算是錯嗎?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暗影也不想,但是主上的要求,暗影也不能改變。”暗影重複著這句話,他非常堅定,他暗影醫生只服從蘇希澈一個人,就算是他再佩服的一個人,他也不可能違背蘇希澈的要求。
“那我們走著瞧。”柳彎彎指尖搭在琴絃之上,開始撥動琴絃,只是這次她不再輕柔,每一下幾乎都要將琴絃扯斷,暗影沒見過柳彎彎用著琴,但是據說昨天自己的主上都沒有敵得過這把古琴,估計依照他的能力,根本就沒能力。
但是就算自己死在這把古琴之下,他也不可能違背自家主上的要求,柳彎彎一點都不留情,每一個琴音都帶著狠狠的殺氣,沒錯,她彈琴從來都沒有這麼瘋狂過,她的琴音雖然不是小家流水般的輕柔,但也是豪邁中透著婉約,而現在,她簡直就像是瘋了一樣,指尖從來都沒有這麼快的波動過琴絃,而那濃濃的殺氣,更是暗影都為之吃驚的。
這樣的殺氣,如果不是職業殺手到了及其巔峰的狀態都不可能擁有,而柳彎彎一介女子,怎麼可能是職業殺手呢?而且柳彎彎竟然為夙末痕做到這份兒上,看來自家主上真的是沒希望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家主上就一定要這個女子呢?他知道她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女子,但是畢竟已經為人qi,自家主上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蘇希澈,如果夙末痕有半點事情,我要你們全島的人來賠!我柳彎彎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永遠都不會後悔!”柳彎彎的眼睛裡迸射出一種駭人的寒光,這種寒光讓暗影都不禁嚇了一跳,柳彎彎竟然已經到了這種狀態,這明明是要逼得柳彎彎走火入魔啊!再看柳彎彎的手,已經停不下來,暗影幾乎沒有任何招架的餘地,因為他根本無法靠近柳彎彎,靠近柳彎彎的時候,就會被她身邊的氣流彈回來,而自己還會被那些氣流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