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伯看柳彎彎的樣子,頓時也心軟了下來,他看了幾眼,那幾個男子各個絕色且氣宇非凡,應該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才對,不過看樣子也不像是壞人……於是點點頭,道:“那好吧,小姑娘,不過你們一定要安靜一些,我們的王不喜歡外來人太多,因為會吵到他們。”
“好的好的,大伯你真好。”柳彎彎笑著說道,她一臉天真,讓大伯伯一點都沒懷疑,直接載了四個人到了船岸,幾人謝過大伯之後,夙末痕挑了挑眉,道:“你倒是厲害。”他沒想到柳彎彎的演技這麼出色。
“不這樣,我們能到這邊來嗎?”柳彎彎歪了歪頭,倒也不矜持:“我們快走吧,我倒要看看,那個王到底有多厲害,竟然能佈下這樣的陣勢。”柳彎彎一直對這個很有研究,如果不鑽研出來,她絕對會茶不思飯不想的。
“你知道那個情況?”夙末痕愣了一下,想起在樹林內的場景,說道:“不知道怎麼了,我和夜魅進去就迷了路,每次都是同一片場景,後來就出了很多的猛獸,還有人刺殺我們。”夙末痕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我們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過,這很奇怪。”
“你們是中了陣法。”柳彎彎解釋道:“正所謂,虛中有實,實中有虛,虛實結合,才是陣法的真諦,你們進來就已經觸發了陣腳,而那些佈置陣法的人不止迷幻了你們的視聽,更改變了你們的想法。”
“你們所看到的都是假的,不過就是個虛影,其實你們沒有迷路,這就是那個佈陣之人的高超之處。”柳彎彎看著夙末痕一臉不解的樣子,笑著說道:“他們用陣法讓你們誤以為你們自己迷了路,其實你們很確定你們看到的就是事實,有的時候,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實,只要遮蔽一些雜念,僅僅用心去感受,自然能找到出口。”
“他們用陣法將你引入一片沼澤,又留下聲音,你們聽到聲音,大腦裡就會自動浮現出自己的想法,他們就是按照你們的想法,在你們的大腦中折射出來影響,其實並沒有人傷害你們,而是在你們自己傷害自己。”
柳彎彎解釋的都有點累了,夙末痕才明白過來,他還是比較聰明,一下子就能理解其中的問題:“那就是說,他們最終目的不是邀請我們,而是讓我們死在森林裡?”
“對。”柳彎彎確定的點了點頭,道:“你們死了,陣法會自己消失,這樣人們發現你們,就算不是被沼澤活活憋死,也會因為瘴氣而毒死。”柳彎彎想想都後怕,幸好她明白這些,否則他們再也看不到初升的太陽了。
“這些人太狠毒了。”一直沒說話的夜魅開口了,他說道:“我一定要給這些人好看。”他們可以傷害他,但是傷害夙末痕就是不行,夙末痕是他的主人,傷害了夙末痕,就等於和他夜魅匹敵。
“夜魅,你先不要衝動。”柳彎彎挑了挑眉,道:“我想這次的行動也很艱險,我們一定要小心謹慎,而且我要先會會那個所謂的王,我倒要看看,我們到底是誰更勝一籌。”他可以佈陣,但是她可以破陣,雖然說會傷及到元氣,但是也沒有什麼大礙的,夜魅點點頭,不再言語。
“柳彎彎,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這些。”夙末痕看著柳彎彎自信高傲的眼神,這明明就是一個世界主宰著的眼神,這樣的一個女孩子野心肯定也是十足的,在這個社會上太少見了,幾乎是沒有啊。
“什麼都需要讓你知道嗎?”柳彎彎揚了揚下吧,像一隻驕傲的小鹿:“正所謂,實中有虛,虛中有實!”柳彎彎學以致用!
“好了,就你會貧。”夙末痕實在沒忍住,抬手捏了捏柳彎彎的臉蛋,柳彎彎剛要發作,卻聽到夙末痕有點內疚的說道:“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你看看,都瘦的沒肉了。”這句話怎麼聽怎麼苦澀,柳彎彎大大咧咧的笑了一下,說道:“正好,減肥了!”
經過一番的調侃,幾人終於到達了京城,其實這個島嶼不是很大,不過城市倒是分的很多,柳彎彎幾人到了皇宮門口,便被攔住了。
“我們是來自軒轅國的。”柳彎彎說道,那個護衛嫌棄的看了一眼柳彎彎,說道:“請進。”他們也是奉命,其實他們很嫌棄外國人的,柳彎彎看得出來,也就什麼都沒說。
狗眼看人低,沒辦法~
進了皇宮,沒走幾步都會換一個護衛引導他們,直到到了大殿的門口,幾個護衛通報完畢之後,柳彎彎和軒轅夜等人這才進了大殿。
其實大殿裡面的裝潢不是很好,一點都不奢華,但是很整潔,前面坐著一個俊美的男子,明黃色的長袍上繡著滄海龍騰的圖案,袍角那洶湧的金色波濤下,衣袖被風帶著高高飄起,飛揚的長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閃爍著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臉龐輝映著晨曦,帶著天神般的威儀和與身俱來的高貴,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不羈的微笑。
他膚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帥氣中又帶著一抹溫柔!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好複雜,像是各種氣質的混合,但在那些溫柔與帥氣中,又有著他自己獨特的空靈與俊秀!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脣,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髮中。英俊的側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
“進來吧。”這個王似乎一點都不遵守規矩,不過柳彎彎看到他驚訝的面龐時,卻帶著點點的笑意,估計他們都沒想到,自己能活著從那片陣勢走出來吧,這不僅僅是他們給她的一個下馬威,更是她給他們的一個下馬威!
不過,進來的柳彎彎也不把自己當外人,她一屁/股就坐在那個王的對面,夙末痕倒是不介意,他笑著也坐了下來,而且,坐在了柳彎彎的身邊。
紫瞳和夜魅肯定不能坐下,他們一邊一個站在柳彎彎和夙末痕的身後,單憑氣勢上,其實那個所謂的王伊紫平已經輸了。
不過,伊紫平還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他說道:“首先,我代表我國公民,歡迎貴國的代表,其次……”柳彎彎聽著伊紫平的話都想睡覺,這傢伙真是墨跡,而且剛剛自己的心有點受損,現在身體有點不舒服。
好不容易聽完了一大段咒語,柳彎彎恍惚之間,看到了伊紫平嘴角的邪笑。
這傢伙,又想幹什麼?柳彎彎也沒心思聽他說話了,一直觀察他的動作,他的手一直在桌面上畫著圈,好像沒有什麼問題,又好像有很大的問題,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柳彎彎努力的去想,但是卻感覺頭有點暈,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快沉下去了,似乎有什麼聲音在召喚她一般。
然,也就在下一刻,柳彎彎瞬間清醒過來。
不好!又中計了。柳彎彎突然一個激靈,看了一眼身邊的夙末痕,他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一般,只是好像被什麼東西迷惑住了一般,眼睛有些發直,柳彎彎又看了看伊紫平,當下拆下頭頂的玉簪,戳破了右手中指,將雪點在夙末痕的太陽穴上。
不是因為她的血有什麼特殊性,是因為書上說過,血有辟邪的作用,女性的血雖然是陰血,但貴在柔,而且柳彎彎的氣血很旺盛,所以自然可以將夙末痕換清醒。
夙末痕一下子就行了過來,他看著身邊的柳彎彎,突然明白了什麼一些,當下臉色一沉,道:“伊王,大老遠來,你耍我耍夠了麼?”夙末痕還沒被人這麼玩過,這是什麼招數,竟然還可以讓人神志不清!
“攝政王說笑了。”伊紫平看著夙末痕身邊的柳彎彎,看得出來她不是一般的人,他笑了笑,道:“沒想到攝政王的身邊還有這樣一位能人,而且這能人還是一名女子。”伊紫平的目光中迸射出一種讓人讀不懂得東西,柳彎彎看著伊紫平的態度,聽著伊紫平的話,心中深深的不滿。
她說道:“女子又如何,不是隻有你們男子才可以談天論地,談古論今。”柳彎彎其實是不想插嘴的,但是她最討厭在這個地方聽別人說女子不如男的事情,因為她柳彎彎,不比任何一個男子差!
“很大的膽識和氣魄。”伊紫平並沒有生氣,而是看了一眼面帶笑意的夙末痕,道:“不知這位姑娘的身份是?”
“朕的王后。”夙末痕說的非常乾脆,他緊緊扣著柳彎彎的手,柳彎彎感受到了來自於他的溫度,也緊緊的握住,伊紫平看在眼裡,卻什麼都沒說,他頓了頓,笑道:“攝政王和王后的感情還真是好呢。”伊紫平說道,柳彎彎仰起頭,如一直驕傲的小鹿:“那當然。”
又隨便說了幾句,夙末痕開始步入正題:“最近我軒轅國出現很多犯上作亂的事情,比如慘死案,再比如一些官員被殺,現在我們民不聊生,不知道您是怎麼想的?”夙末痕不知道伊紫平到底什麼意思,伊紫平只是笑了笑,道:“攝政王先不要著急,您說的那些人的確出自我們海域,但是這並不是本王發動的,所以本王也無暇去管理啊。”伊紫平一副危難的樣子,給幾個人氣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
夙末痕壓著火氣理論:“那就請王上去管一管,畢竟是你們國家的人,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規矩,我相信您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那種人。”
誰知,伊紫平卻搖了搖頭,道:“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我們國家太小了,人口又太過密集,所以大多數的國民都流離失所,他們也是迫不及待的去闖一闖吧。”伊紫平說的一副無奈的樣子,夙末痕聽聞,說道:“我們軒轅國地廣人稀,如果王上不介意,我們可以邀請你們國家的人到我們國家居住,您看如何?”
夙末痕已經放低了姿態,因為他覺得自己的瑣事已經太多了,但是那伊紫平似乎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他搖了搖頭,道:“不好意思,攝政王,我們國家的國民比較自由,不願意受別人的約束,不是我們自己的地盤,我們住這也不習慣啊,您說對不對呢。”
伊紫平的話帶著點點的無賴性,不過這四個人可算明白了,這個伊紫平是想靠他們製造混亂來跟他們談割地得事情,他們是想在軒轅國有一席之地,柳彎彎臉色一沉,知道自己不得不上了:“那您到底是什麼意思?”
柳彎彎最討厭繞彎子,特別是跟自己很討厭的人繞彎子,伊紫平見柳彎彎這副樣子,笑道:“既然王后都這麼爽快,我也就不轉彎抹角的了,我希望攝政王能在軒轅國給我們一席之地,地方大小沒關係,只要讓我們住下來就可以了。”
伊紫平的要求看似不重要,但是幾人卻同時皺了皺眉,按照伊紫平的話來說,他們隨便給他留個地方就可以了,只是誰願意將自己國度的地盤轉讓給別人呢?更況且他們有了第一次,就絕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時間長了,得寸進尺後,誰知道又會是什麼樣子?
“這絕對不行。”柳彎彎直接否定道:“你們這算是侵略,你以為我們打不過你嗎?我們只是不想用武力來解決問題,因為武力解決,受害的不是你我,而是眾多的國民。”柳彎彎說的是實話,她不想再讓那些無辜的國民受到傷害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明白你自己的處境,如果你現在發動戰爭,我們完全有理由聯合其他兩國來一起對你們,到時候你們連個炮灰都不剩下,所以你想好了,你現在還可以收回你剛剛的話。”
柳彎彎很聰明,她懂得三國互相牽制的條約,如果軒轅國出事了,那其他兩個國家的經濟和軍事,都要受到很大的威脅,不說那些買賣進口的商人,如果一旦侵略成功,他們都將面臨一定的威脅。
伊紫平臉色明顯沉了一下,但是他卻不在意的繼續道:“我既然敢打,就一定能贏,如果你們不答應,不簽下合約,你覺得,你們可以活著離開這裡?”伊紫平威脅的話語讓幾人聽的都不舒服,他們剛想說什麼,卻聽伊紫平說道:“你們這裡的確有能破我的陣勢的,不過森林之中的陣勢只是陪你們玩玩,我這裡還有更多好玩的東西,如果你們不答應,我不介意一一給你們試試完。”
伊紫平說完,便不再說話,柳彎彎和夙末痕開始猶豫了,他們對望了一眼,柳彎彎搖了搖頭,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割地的事情關乎到整個國家的聲譽,斷然不可以如此輕易的決定。”
“王后倒是很有骨氣。”伊紫平看著柳彎彎笑了一下,說道:“但是有骨氣也要看清楚現在的局面,您現在落入的是我們的國家,您還是自己考慮考慮吧。”說完,伊紫平也不再言語,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匯滿了護衛,柳彎彎拍案站起身,怒道。
“你這麼囂張你們國家的人知道嗎!雖然說我們四個來到這裡,但是邊疆大批次士兵都在等著我們回去,如果我們有什麼閃失,你們能付得起後果和責任嗎!”柳彎彎的氣勢一點都不輸給伊紫平,儘管她只是一介女流,卻也算是女英雄,伊紫平沒想到柳彎彎氣勢這麼足,他愣了一下,說道:“我怕你們那些士兵?擒賊先擒王,抓住了你們,還怕他們不送上門來?我們本就不按照常理出牌,所以,你沒必要拿這些威脅我!”
伊紫平向來不是吃素的,能把這些人匯聚到一起組成一個國家,肯定也是需要實力的。夙末痕微微顰眉,道:“我不知道這些對你有什麼好處,但是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將領對你們屈服的,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們都是一個意思,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夙末痕看了一眼身後的夜魅,夜魅馬上明白了意思,紫瞳也進入了警戒狀態,可是柳彎彎,似乎並沒有他們那麼緊張,她說道:“既然我們都這麼倔,不如換一個思路去想,各退一步,你可以隨便出難題,如果我們真的被困在裡面了,自然認栽,不過如果你們輸了,我不想看到耍無賴的場景。”
柳彎彎臉色一沉,道:“我知道你們愛耍無賴,但是這次如果真的耍無賴,那我們就只能用一城,滅你們一國。”柳彎彎一字一頓,每一句話都是異常的狠。用一城,滅一國,就算柳彎彎現在身邊並沒有把握,但是她敢說出這樣的話,不得不讓任何人佩服。
“好。”伊紫平也不著急,他對柳彎彎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本王從來不給任何人機會,但是今日,本王你很感興趣,果然是軒轅國的奇女子,如果有機會,你願意倒戈,我也隨時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