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來越多,柳彎彎看了一眼夙末痕,夙末痕馬上便會意,問道:“這琴我要了,多少銀子。”夙末痕對於銀子的事情從來都不含糊,只是那小廝卻搖了搖頭,道:“這古琴不是來出售的,只要找到它的主人,我們絕不含糊的送給她。”
“哦?”柳彎彎更加好奇了,她開口問道:“怎麼能判定,我是不是這古琴的主人呢?”琴還認主人?她第一次聽說,不過挺有意思的。
“古琴選中的人,就算沒有內力,也可以彈奏出美妙的樂曲。”那小廝連忙解釋道:“但是就算用內力彈奏出來,也是乾澀的,我們主上大人只尋能將古琴彈奏出美妙音樂的女子。”
“一定要是女子?”柳彎彎更加好奇了,為什麼非要是女子呢?
“是的。”那小廝解釋道:“因為只有女子的陰柔之氣才能喚醒古琴,男子的陽剛之氣與古琴相結合,只會被琴氣所傷。”
“這麼神奇。”柳彎彎現在開始對這個古琴產生興趣了,她繼續問道:“那如何參加呢?”反正她沒有內力,這架古琴不錯,說不定撞上大運了呢。
“姑娘,您這邊請。”那小廝見柳彎彎有興趣,連忙引導他到一旁已經擠滿了人的舞臺下,道:“一會會公開比賽,所有的姑娘都要去上面比賽,誰最悅耳,我們主上大人就會把琴送給誰。”
“你看呢?”柳彎彎下意識的詢問了一下夙末痕,畢竟這裡是他的腳下,有些事情還是要問問的,但是夙末痕也是饒有興趣的聳了聳肩:“挺有意思的,不過看那琴材質不錯,不如試試好了。”
“那就參加好了。”柳彎彎聳了聳肩,見夙末痕也不反對的樣子,便表明自己的立場,那小廝招呼完柳彎彎,又去招呼別的姑娘,柳彎彎就站在原地,一直盯著古琴,雖然材料很精緻,倒也沒看出來和其他的古琴有何不同之處。
“我們軒轅國的高手分佈在民間。”在柳彎彎思考之際,夙末痕突然湊過來說道:“有能力的人不在話下,我雖然沒聽過,但是也有耳聞,所以,你可千萬別給我丟臉了。”夙末痕說完,還對柳彎彎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這讓柳彎彎非常不爽。
她輸了,怎麼會丟他的臉呢?就算丟,也是丟自己的臉吧,不過她此時此刻也不想跟夙末痕吵架了,因為臺上已經敲起了擂鼓,宣告著比賽,已經拉開了序幕。
臺上的主持是一個二三十歲的中年男子,他看起來精瘦幹練,身上的衣服應該是用絲綢製成的,看來這個幕後的主上,應該也是一個大人物,弄不好,還是一個**oss。
對這架古琴介紹了一番,那主持人便給臺下的姑娘們分號,雖然沒有注意一共有多少個參賽者,但是柳彎彎分到的牌數是78,看來這次來參賽的姑娘,還真是不少,放眼望去,美女如雲。雖然沒有柳彎彎精緻美麗,卻也絲毫不遜色現代的那些所謂模特,柳彎彎暗自感嘆,這軒轅國的還真不錯。
第一個參賽者上去了,其實古代的女孩子多半是不會有內力的,所以很快一個接一個便下了臺,開始的時候,圍觀的群眾還算很多,到最後也都覺得無趣,都認為根本沒有人可以彈得出好聽的音樂。
柳彎彎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的減少,直到身邊最後一個上臺,她才知道自己是最後一個,不過是最後一個也好,柳彎彎聳了聳肩,看了一眼夙末痕,“反正都沒彈奏出來,我彈不出來也不算丟臉吧。”
夙末痕還沒接話,只是仰頭看著臺上的人兒,柳彎彎不知道這臺上有什麼好看的,到底有多美得食物能讓夙末痕刮目相看,她剛抬起頭,就聽到耳邊傳來流水般的音樂。
“哇,你們快聽,竟然真的有人能彈起出來樂曲。”突然不知道人群中誰開始議論,緊接著所有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這個古琴肯定會歸屬這個姑娘了。”
“這個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夠彈奏出來這琴?”
“我認識她!”突然人群中有一個喊道:“她是當朝大將軍的長女,聽說跟著大將軍奮戰沙場,內力深厚!”
“這麼說來,這個姑娘使用內力催動的琴絃?”突然有人感嘆:“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內力,佩服佩服。”一個姑娘能有內力,就已經是一個稀罕的事情了。
“你們瞧她的頭上出了多少汗。”旁邊有人繼續說道:“一定是浪費了不少功力,看來這次的古琴非她不贈了。”
“你看看,你剛剛說什麼來著。”夙末痕半嘲諷的對柳彎彎說道:“你在她的後面,可不要給我丟臉。”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夙末痕卻沒有一點不悅的意思,反而是看著柳彎彎,似笑非笑。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黑馬來。”柳彎彎無奈的嘆了口氣,真以為就這樣也不算出醜,誰知道竟然會出來一個什麼將軍的女兒,她抬頭問道:“這個你認不認識。”
“怎麼可能不認識。”夙末痕卻笑了:“每次出征必會有他的身影,學木蘭從軍,戰功立下無數,就連我都不得不給她三分薄面,看來你今日也要栽在他的手到了。”
談話之間,一曲已經落幕。
掌聲雷動,那臺上女子微微俯身,動作落落大方,她對臺下的人行了個禮,看了一眼柳彎彎的方向,便下去了,所有的目光都會聚在柳彎彎的身上,如今柳彎彎也是下不來臺,她上臺了,彈奏不出來,那肯定是要丟面子的,但是現在走肯定是來不及了。
她看了一眼夙末痕,夙末痕竟然還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沒有辦法,柳彎彎只能咬著牙,硬生生的迎著大家的目光,上了臺。
當柳彎彎上了臺,就已經驚訝了一票人,畢竟柳彎彎傾國傾城,就算未施粉黛,卻足以讓人怦然心動,這樣的女孩子,別說是民間了,就算是宮中,也不見得可以匹敵的。
柳彎彎的步子沉穩,步步生蓮,看的臺下的人直流口水,見過漂亮的,卻也沒見過如此漂亮的,柳彎彎入座,修長的手指搭在琴絃上,還沒有開始彈奏,就已經有人在臺下竊竊私語。
“這個姑娘好生漂亮,不知道能不能奏響這古琴。”
“的確是很漂亮,還很有氣質,不過還真沒見過這姑娘,許是哪家名門深閨,這次比賽結束,本公子一定要把她弄到手。”
聽聞。夙末痕挑了挑眉,弄到手,好,很好,本王坐等看你怎麼弄。
“不過這姑娘能彈響這琴嗎?”有人開始質疑。
“我看挺難得,剛剛那個姑娘內力如此深厚才能彈奏出,這個姑娘看起來並無內力……”
聽著臺下的議論紛紛,柳彎彎微微擰眉,她試著用修長的手指勾動琴絃,卻發現這琴絃相當緊,根本無法用力去撥動,柳彎彎開始有些後悔了,她明明是出來辦正事的,幹嘛偏偏參加這個活動?
只是,現在下臺是不可能了,她看向夙末痕的方向,卻發現夙末痕也在看著他,那眉宇間,似乎透露著……
鼓勵?
柳彎彎嚇了一跳,她沒看錯吧,夙末痕正在用眼神告訴她加油?她一定是眼睛花了!對!
“姑娘不必緊張。”那男子見柳彎彎遲遲沒有彈奏,便開口鼓勵道:“即便姑娘沒有內力也沒關係,只要是這架古琴選中的主人,就算是不會彈琴的人也能彈奏出美妙的音樂,姑娘且先試一試。”
選中的主人?柳彎彎大腦中靈光一閃。
對,既然這架古琴是有靈性的,可以選擇主人,那她為何,不跟這古琴交流一番?
於是,柳彎彎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不顧及別人驚訝的目光,開口,聲音如銀鈴般清脆悅耳:“她一定是弄疼你了吧,如此強制著你發出聲音。”柳彎彎的手輕撫琴絃,臺下的人聽到柳彎彎這麼說,又開始了竊竊私語。
“這姑娘,不是被嚇傻了吧。”
“對琴說話,倒不如對牛彈琴了。”另一個人極盡嘲諷。
夙末痕卻挑了挑眉,露出了欽佩的目光,柳彎彎果然不是普通人,琴有靈性,就用言語去安撫琴,看來……
柳彎彎絲毫不顧及臺下人的看法,更不估計剛剛那個大將軍的女兒嗤之以鼻的目光,她溫聲道:“我們的命運的都是一樣的,你也不願意控制在別人的**威之下不是嗎?如果你願意,就跟我走,世間無主僕,萬物皆平等,你我之間,可以做好朋友。”
柳彎彎的一席話,臺下的議論聲更加的熱烈。
“她剛剛說什麼?世間無主僕?”
“真是笑話,那本公子豈不是跟自家的丫鬟一樣?”
“也不知道這個姑娘是怎麼想的,雖然傾國傾城,但腦子也太笨了點。”
“說不定是誰家的傻子也不一定呢……”
只是臺下的議論還沒有結束,耳邊便傳來了一陣天籟之音。
柳彎彎修長的十指在琴絃上,古琴真的彷彿有了生命般的,那種音樂是所有人都不曾聽到的,彷彿真的是身臨其境,無法自拔。
而這琴聲之中,竟然有股攝人心魂的魔力,讓人一時間沉浸如此,彷彿是進入了夢靨一般,隨著古琴的音樂,奏著悲歡離合,甚至在低谷的時候,可以聽到有人小聲的在嗚咽。
夙末痕的眉頭緊蹙,忙用內力將音樂從自己的耳邊逼走,這琴明明就是魔音,可以讓人走火入魔的東西,得此寶貝,那還不是得天下了。
絕對不能讓柳彎彎奪得這個東西!夙末痕的腦海裡瞬間閃現了這個想法,他催動內力想要將臺上的柳彎彎打下來,卻發現這琴的魔力大大的超出了她的想象,人與琴就如合一了一般,根本無法打破。
“糟糕。”夙末痕感覺自己的內力都要不夠了,這古琴到底是有怎樣的魔力?他死死的咬住脣,剛準備咬破嘴脣來保持清醒,誰知這琴音,也已經落幕了。
臺下一片沉默,似乎連男子都被蠱惑了,頓了好一陣子,所有人才都醒過來,只是剛剛那將軍長女卻像瘋了一般,四處亂跑,亂笑。
這琴應該是在報仇吧。柳彎彎輕輕地拂動琴絃,琴絃在她的手中微微打顫,那男子急忙跑上來宣佈古琴歸屬於柳彎彎,便匆忙的收場了,看來這琴了不得,能彈奏出來聲音的人更加了不得,他現在可真是害怕了,還是趕緊告訴主上大人才好。
只是,在不遠處的閣樓第三層,早有一名黑衣人,跪在房間內。
“恭喜主上,奪得冠軍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子。”那黑衣人的聲音很冷漠,彷彿沒有一絲感情般的,“而且看起來,並非泛泛之輩。”
“能夠想得到用自己的感情去帶動琴絃的感情,怎麼可能是泛泛之輩。”坐在座位上的男子輕輕叩響了桌面,他琢磨了一陣,才繼續說道:“不過她還真是有些頭腦,或許跟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樣,不過我需要的不是莽夫,這也正合了我的心意。”
說著,男子頓了頓,繼而問道:“剩下的材料可有找齊?”
“回主上,已經全部備好。”那黑衣人忙說道:“只剩下藥引了。”
“很好。”男子點點頭,道:“這件事情辦得不錯,等回去之後再給你獎賞。”
“多謝主上。”黑衣人福了福身,卻又道:“只是主上,您打算如何處理這個女子?”
“先娶回來,再作打算。”男子思慮了一陣,才答道。
“是。”
柳彎彎得了好琴,自然開心,她抱著琴下了臺,剛準備向夙末痕的方向跑去,卻被幾個人叫住了。
“姑娘留步,主上大人聽說古琴落入姑娘之手……”有一個人站出來說道,柳彎彎回頭,警惕的抱著古琴:“你們要要回去?不是說能彈奏出來便歸誰麼?這麼說話不算數?”
“姑娘誤會了。”那人連忙賠笑:“主上只是覺得姑娘是個奇女子,想要與姑娘茶樓小敘,還請姑娘賞臉。”說的話很客氣,但是柳彎彎絲毫沒看出來有客氣的樣子,她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夙末痕,夙末痕便馬上輾轉過來,拉住她的手。
“發生什麼事了。”夙末痕開口,就是一把沉穩的好聲音,至少在柳彎彎的心中是這樣的,她知道,雖然她很厲害,但是現在在他們面前她也不過就是一個弱女子罷了,不過夙末痕一出面,就已經好辦很多。
“這位公子是?”這男子也注意到了夙末痕,他微微顰眉,言語卻絲毫沒有懼怕之意,夙末痕見這人很囂張,雙眉微挑,剛欲開口,卻被柳彎彎搶了先:“是我哥哥。”
夙末痕愣了一下,頓住了,柳彎彎抽了抽嘴脣,好吧,雖然這樣很扯,但是在外面必須這麼說,畢竟如果沒猜錯,今日參加的這個的都應該是普通未出閣的姑娘,如果她參加了,恐怕還是要遭人非議的。
“原來是這樣。”那男子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那就請公子一同前往把。”說著,就在前面帶路。
夙末痕看著架勢,也知道不去是不行的了。只是他表面依舊鎮定自若,從容不迫的拉著柳彎彎的手跟著走。柳彎彎也沒想到自己一世英名竟然也會受到這種威脅,但是這種情況之下她卻不能反抗。
她曾經殺人如食宿,如今卻只能落入別人的掌控之中,其實現代和古代都是一樣的,社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牢籠,就算逃出了皇宮又怎樣,在這社會之中,終歸是身不由己的。
就像夙末痕,也都是一樣,表面上是風光的人物,實際上內心的苦衷還不是隻能對自己傾訴,就像是當初的他一般……柳彎彎突然想起了一個自己在現代最重要的人,他在軍機六處擔任很重要的位置,無人能惹得起,而他表面上看起來是那麼的不易近人,但是實際上,卻是一個多麼**又脆弱的人。
就像她一樣,他們有太多太多的相似點,或許正因為如此,她對他的印象才會是這麼的深刻,深刻到她已經穿越過來這麼久了,還是放不下他。
柳彎彎突然有點同情夙末痕了。
不過這同情轉瞬即逝,二人很快跟著這幫人,進了茶樓的第三層。
那幾個男子搶先到達了門口,剛剛說話的男子上前叩了叩門,在確定聽到一聲進之後,才小心翼翼的推開門進去。
也不知道都說了些什麼,過了好一陣子,他才退出來,對柳彎彎和夙末痕福了福身,說道:“主上讓二位進去,請。”說著,引導柳彎彎和夙末痕二人進了屋子,便將門關上了。
柳彎彎進屋,卻發現這個茶樓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古代的酒樓,奢華無比,而坐在自己面前,正在看著自己笑容純美的那個人,竟然是一個面容精緻,身著華麗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