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夙末痕聽到這句話算是欣慰多了,他點了點頭,不管說什麼,說夜魅忠誠於他,那是一點都沒錯,就算懷疑任何人,夙末痕也絕對不會懷疑到夜魅身上,他們怎麼說也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夜魅的忠誠,他一百個放心。
“你過來幫我一起批奏摺。”夙末痕突然說道,柳彎彎回頭,眉宇中帶著些許的不解:“啊?”讓她批奏摺?他腦子鏽逗了?
“反正你又不是奸細。”夙末痕撇了撇嘴,道:“而且我看你的能力也不錯,這麼多奏摺我一個人也看不完,你過來跟我一起批。”夙末痕幾乎是要耍賴了的樣子,柳彎彎沒轍,也只能過去。
“你看看,這個怎麼辦。”夙末痕將一張奏摺遞上去,道:“邊疆一直戰亂,頻頻戰火讓邊疆的老百姓民不聊生。”夙末痕就說到這裡,他希望柳彎彎能夠想出點什麼辦法來,但是柳彎彎卻搖了搖頭。
她道:“我對指揮這些還真不是什麼強項,要我帶兵殺人可以,但是叫我去指揮,還是真的算了。”她在軍機六處是情報員,是殺手,不是什麼指揮的,所以說對於這些,她還真是不太懂。
“唉。”夙末痕也覺得自己是在無理取鬧了,柳彎彎畢竟還是柳彎彎,他怎麼能要求一個女孩子軍事也那麼強呢,畢竟這個問題他都已經困逃了很多年了,又怎麼奢求一個女孩子可以做到?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夙末痕喊了一生進,那人便進了屋內,跪在地上。
他道:“參見攝政王,公主派奴才給您送信了。”說著,那人從一斤內取出一張信封,遞交給夙末痕,夙末痕接過撕開,看著欣賞的內容,他的眉宇間都舒展開來,柳彎彎能夠感覺到,夙末痕對這個公主,看來很不錯的樣子。
夙末痕提筆便回了一封信,又將信件裝好,遞給那人,道:“把這信遞給公主,順便捎一句口信,說本王最近很好,無需掛心,她若在那玩得開心,就呆下去,累了就回宮,她的小窩還給她留在那裡。”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都是很溫柔的,這讓柳彎彎有些吃驚,能讓夙末痕這麼溫柔的還真是太少了,看來這個公主的來頭一定不小,而且她對夙末痕來說,肯定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
“遵命。”那人接下信封,便離開。
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似乎找不到了剛剛的那種委和感,過了好一陣子,柳彎彎才開口打破這沉寂:“那個公主,是不是對你很重要。”一個很重要的人,只是提起她的名字,都會是一陣甜蜜。
“是的。”夙末痕一點都不撒謊的說道:“她對我來說,真的是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一個在他生命中突然出現,無怨無悔的幫助他的一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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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夏天,他只是將軍府的庶子,只是這庶子的命運一開始就已經被註定,一個算命的老道士曾說過,國不可有四子,所以當朝的皇上下令,整個國家,都不許有第四個兒子,只是這夙末痕,卻是將軍府的第四個庶子,府裡為保全他的性命,為他隱姓埋名,但是還是被宮中的人知道了。
他十四歲那年被祕密下了毒,可是老天眷顧,他沒有死,活了過來,只是皇上依舊不死心,要把他派去邊疆打仗,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去了邊疆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然而,在朝堂之上,當朝唯一的小公主跑出來,抱住他的身體。
她柔軟的身體就這樣靠著他,他默不作聲的感受著她帶來的溫暖,聽著她的話語:“父皇不要讓痕哥哥去參軍,青青不要讓痕哥哥走,痕哥哥是唯一一個肯陪青青一起玩的人,青青喜歡痕哥哥。”一個十歲的女孩子在朝廷上哭訴,弄得整個人心都軟了。
當朝皇帝也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自然都是寵著愛著,見她這麼哭,也只能心軟,只是國家更重要,他哄騙著自己的女兒,可是她卻抱著夙末痕不鬆手,她的淚水留在他的胳膊上,有潔癖的他竟然一點都不嫌棄。
她哭著喊著:“父皇,您不要帶走痕哥哥,如果您真的要帶走他,您就把青青一起發配邊疆把。”她似乎下了決心一般:“痕哥哥去哪裡,青青就去哪裡,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假情假意的對待青青,因為青青是公主,青青自己心裡明白,因為身份不同,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待遇。”
“只有痕哥哥一直對青青好。”她揚起小臉,上面滿是淚痕讓夙末痕有些心疼:“痕哥哥的真心青青可以感覺得到,所以青青決定,痕哥哥在哪裡,青青就在哪裡!”
或許是因為皇帝纏的沒辦法,只能暫時留著夙末痕,從那以後,夙末痕就像變了一個樣子一般的,他努力習武,青青公主就一直陪在他身邊,只是事情還是難以預料,在他十六歲那年,還是被帶去參了軍。
只是那時候的他,已經是一名強將,他帶兵殺敵,屢屢戰功,最後竟然變成了大將軍,皇帝過世,丞相又因貪汙被抓,所以他才得以坐上攝政王的寶座,這一切的一切,若不是因為青青公主當初的出現,或許現在他早就已經被棄屍荒野,所以青青公主在他的生命力,是一個不可磨滅的人物。
皇上逝世後,他殺掉了很多宮中不衷的人,但是青青他卻一直保護著,但是因為她還小,只能派人帶她出去駐紮,這一駐紮,就是好幾年,看來青青真的長大了,想回來了,他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是張開手臂去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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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彎彎聽聞便默不作聲,她翻看起手中的奏摺,無非就是一些國泰民安的報告和一些家常小事的事情,不足掛齒,她執筆在上面按照自己的想法批審起來,夙末痕也停下了手中的翻看,好奇的看著柳彎彎寫下去的字。
她的字型很娟秀,很流暢,夙末痕靜靜的看她批審,她的話雖然有些粗糙了,但是還是非常有道理的,現在這些官員們有事兒沒事兒總愛寫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這些事情他早就不希望在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