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別想著來欺負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柳彎彎的聲音充滿了輕蔑,“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與冷親王如何我不加干預,但是你若是沒事跑來惹我,用我來襯托你的高貴,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別以為她柳彎彎不知道,柳眉兒之所以每次見冷月弦都帶上柳彎彎,就是因為柳彎彎的懦弱和逆來順受能夠反襯出她的臨危不亂和高貴優,落落大方,如果她再這樣想,那可真就是打錯算盤了。
“滾。”柳彎彎突然狠狠地推開柳眉兒,柳眉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瞬間的推力推倒在了地上,手掌一陣痛楚,一片鮮紅印在了地上。
柳眉兒從來就沒受到過今天這等待遇,豆大的眼淚瞬間就如雨般砸下來,只是柳彎彎卻根本不吃這套,她厭惡的拍了拍雙手和衣袖,道:“給你三個數,再不滾,我讓你永遠都滾不了。”
如此淡然的語氣,卻讓柳眉兒嚇得不輕,她也顧不得手心的疼痛,連滾帶爬的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柳彎彎的眼前。
“今天真是掃興。”本來這一個月以來,她的心情都不錯的,今晚這個小插曲,讓她的內心出現了一絲絲的小波動。
不知道這個柳眉兒會不會接受教訓,不過初來乍到,還是低調點為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待她混跡江湖,再把她欠她的,一點一點討回來。
玉兒似乎在一旁呆滯了很久,才慢慢回過神,她的聲音還有點打顫,似乎有些沒回味過來:“小姐……”她從來沒見過自家小姐如此強大的樣子,在她的眼中,柳彎彎從來都是膽小懦弱的,就算下人來欺負她,她都不敢說什麼話。
“玉兒,你要記住,人善被人欺。”柳彎彎看著柳眉兒消失的方向,總結道:“我並不是教你做一個壞人,只是我們應該在受到傷害的時候,用一些手段適當的保護自己。”
人善被人欺。
這句話真是無論是在古代還是在現代,都同樣適用。
“小姐……”玉兒沒想到一向懦弱的柳彎彎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偏頭,看著她的側臉,她的表情並不嚴肅,但是這精緻的輪廓卻讓人有一種很疏遠的感覺,彷彿她就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一個世間的主宰者。
在她身上,根本找不到一絲屬於她本身年齡的氣息,唯一能夠找到的,就是那種王者的霸氣。
這一個月以來,柳彎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無論是談吐之間,還是一舉一動,都充滿了一種讓人無法反抗的王者風範。
“玉兒,天色晚了,風也起了,我們回去吧。”柳彎彎抬頭,看著天際群星閃爍,心中的思緒早已飄到了千里之外。
“是,小姐。”玉兒不敢怠慢,現在柳彎彎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要三思而行,否則不知道哪天觸碰到了雷區,反噬了自己就糟糕了。
不過今日之事,也已經把柳眉兒徹底給得罪了。
玉兒想到這件事,就無法控制的嘆了口氣。
這個柳眉兒就算再不濟,還是有冷親王為她撐腰,看來他們今後的日子,並不會好過多少。
只是讓玉兒想不到的是,柳彎彎在做出這項決定之前,早已經計劃好了她將來的道路……
翌日,清晨。
柳彎彎又起了個大早,經過這一個月的訓練,這個小身板的體力也拉上來了不少,雖然並沒有她之前的身板靈敏,卻也已經非同常人了。
玉兒貼心的為柳彎彎打了熱水,洗漱完畢後,二人穿過桃花林,來到一處空地。
這裡是為了給她練習才藝而專門騰出來的空地,原本生長在這裡的樹木早已經被柳彎彎連根去除,而此處則是多了一架古琴,這個古琴是柳彎彎用一些值錢的首飾打點了工匠,費盡各種辛苦才得來的。
在現代的時候,她就是一位舞蹈老師,主修肚皮舞,而其他舞蹈也稍有接觸,只是舞蹈需要韻律,所以每日一曲是她的必修課程,而這一個月以來,玉兒也已經從驚奇轉化為了習以為常。
或許,她也已經發現了,自從柳彎彎被從河裡救起之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修長的手指搭在琴絃上,右手的無名指微微勾動了一下,一曲優美的古琴曲,就已經流轉在了她的指尖。
玉兒就坐在距離她不遠的石頭上,用心的聽她彈琴,雖然玉兒聽不懂那琴曲中的含義,但是如此悅耳的琴聲,她每次都會沉溺其中。
只是今日,卻不同與往日。
冷月弦帶著柳眉兒闖入了柳彎彎的地盤,冷月弦氣勢洶洶,一副生吞活剝了他們的架勢,而柳眉兒則是一副受了很大屈辱的樣子,她的眼睛紅腫,似乎哭了很久,還沒有睡好的樣子。
門口的下人們見冷月弦如此,連大氣都不敢出,更別提通報了,他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二人進了桃花林,一個動作都沒有做,一句話也沒有說。
從來沒見冷月弦生氣成這樣,難道是柳彎彎得罪他了嗎?那些下人妄自猜測著。
一進桃花林,二人就隱約的聽到了古琴曲的聲音。
古琴行雲如水流暢,曲調中並沒有正常小家碧玉般的幽怨和恬靜,更多的則是奮戰沙場般的豪邁和氣勢,而這曲調之間,更是有一種帝王般的氣概。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這是冷月弦給出的最高評價。他本身就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對待琴聲之事,他本就要求苛刻,但是這琴聲的韻律和內涵十足,幾乎是毫無紕漏。
不過……這是誰在彈琴?
冷月弦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此等琴音,彈琴的必然是胸懷壯志的少年,而這個屋內居住的明明只是一個懦弱的庶出小姐,怎麼可能彈出此等神曲?
難不成,這個屋子裡還有個男人?!
冷月弦的心底突然滋生出這樣一個奇怪的想法,他攬著柳眉兒的腰,加快了腳步,他這麼做倒不是想要捉姦,而是他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男人,能彈奏的出這樣壯志難酬的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