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夜魅剛想問她有沒有辦法,卻沒有問下去,這個病應該早就沒得辦法了吧,畢竟已經這麼久了,而且這麼多名醫都沒用,她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治好了?夜魅對自己身體內的毒早就沒有了奢望。
“辦法倒是有的。”柳彎彎笑盈盈的看著玉兒端來兩杯茶,便叫她先去磨墨,玉兒雖然一副不解的樣子,但是知道柳彎彎肯定是有事情,她也不糾結,福了福身便去了。
玉兒走了很遠,柳彎彎這才站起身,從枕頭旁邊取出一個小錦盒,這個錦盒夜魅見過,是那日在丞相府,她從中取出荷包和石頭的盒子。
那個荷包夙末痕一直都帶在身上,似乎也是個好東西,而那個石頭切出來的竟然是塊軟玉,夙末痕一看便大呼好東西,要求拿去收藏了。
看來這次,他真的走運了。
柳彎彎取出一小包白色粉末狀的東西撒在其中一個茶杯內,又用銀針刺破了手指,任憑自己的鮮血滴在茶水中。
幾滴過後,茶杯內的水已經被染成了淡紅色,柳彎彎擦了擦手,道:“你把這杯水含一口在嘴裡,再運氣試試。”夜魅聽聞顰眉,先不說這白色粉末是什麼他不知道,柳彎彎為什麼要把自己的血滴在裡面?不過夜魅知道自己的毒已經沒有解了,就算現在不試,他也活不了太久。
所以,他最終咬了咬牙,喊了一口在嘴裡,決定背水一戰。
水一入口,一股難聞的氣息便進入他的鼻腔,夜魅開始運功,卻發現口中的水中竟然有一股無窮的力量,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舒服了好多,而那功力,似乎越來越順暢。
“我曾經被塔卡拉瑪幹大沙漠的毒蛇咬過一口。”柳彎彎的聲音在夜魅的耳邊迴盪:“我僥倖沒有死,但是我的血中含有了毒蛇的毒素。一般喝下我的血的人身體也會中毒,而你身體內正好有毒素,以毒攻毒,這個白色的粉末起到了良好的中間作用。”
柳彎彎的話說完,夜魅的氣也運完了,柳彎彎笑著說道:“吐了就可以了。”夜魅便一口吐在了地上,誰知那吐出來的竟然是一對黑漆漆的東西。
“小姐。您要的墨。”玉兒突然出現讓夜魅嚇了一跳,而柳彎彎卻很從容的接過墨和紙,筆,大筆一會開始寫下方子。
“諾,給你。”柳彎彎將方子低了上去,夜魅接過,看了一眼,用驚訝的目光掃了一下柳彎彎,隨後道:“今夜之前,夜魅會湊齊材料,王后娘娘儘管放心。”說罷,夜魅福了福身,轉身,消失在柳彎彎的眼裡。
“小姐……這……”玉兒有些弄不懂情況的,夜魅不是夙末痕的人麼,為什麼要來到柳彎彎府上,還幫柳彎彎做事?
“玉兒,你不用害怕。”柳彎彎看玉兒驚慌失措的樣子,情緒上卻沒有什麼波動:“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夜魅為我做事,肯定是有他的利益。”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朋友,只有利益上的朋友,柳彎彎在軍機六處已經看慣了這些事情,所以她並不為奇。
“可是王上……”玉兒的聲音還在打顫抖:“王上不是派人監視您嗎?”
“每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柳彎彎長長的舒了口氣,“我早已經不相信社會存在什麼感情,都說愛情忠貞,但是在生命面前她有算的了什麼?”柳彎彎早就不相信感情了,曾經多少對情侶死在她得槍下,曾經有多少敵人因為所謂的喜歡死在了她的手上,她的手上沾滿鮮血,似乎就是對這所謂的喜歡做的嘲諷。
組織內不允許發生男女關係,也不許男女交往,而柳彎彎也養成了無情的性格,就算再多的**,也不會去上當絲毫,組織都誇她,雖然她知道,自己只是個殺人機器,但是她明白,組織幫她報了仇,她一定要這樣回報組織。
“算了。”柳彎彎看著一臉不解的玉兒,嘆息道:“你現在什麼都不懂,以後經歷的多了,自然會明白。”柳彎彎聲音很老成,就好像她經歷過很多一樣,玉兒一直不明白,是什麼讓柳彎彎突然變化如此之大,但是既然柳彎彎不說,她也無從得知。
夜魅的辦事效率果然很高。
吃過了晚飯,柳彎彎剛準備跟玉兒出去散步,就見夜魅出現在自己的屋子中。柳彎彎並沒有感到驚訝,他的武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所以他能不聲不響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也不足為奇。
“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夜魅將一個布袋遞過來,柳彎彎接下拆來,發現她要的東西很全面,便又繫上,點頭道:“可以了,謝謝你,不過我需要一些時間……”
柳彎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夜魅冰冷的聲音打斷:“主子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今天下午王太后又派人去跟主子談起這件事,看來王太后真的是想借這件事情,搬到主子。”
夜魅知道這個訊息也非常的著急,他沒想到事情來得這麼突然,夙末痕也因為這件事情愁了一下午,只是還是絲毫沒有頭緒,夜魅其實選擇相信柳彎彎,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方面,那就是柳彎彎要的配料幾乎和夙末痕的一模一樣。
只是其中的一些小細節略微有些不同,但都不是平時常用的東西,夜魅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是用來幹嘛的,但是看起來也很厲害的樣子,所以他選擇相信柳彎彎,畢竟現在只能背水一戰。
“我會盡快的。”柳彎彎點點頭,既然選擇插手,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你先回去,明早來我這裡。”柳彎彎知道,自己今晚肯定是睡不了一個好覺了,就算是積德了吧,前世的她殺了不少人,這一世,就讓她來拯救這些人。
不過,柳彎彎可不是什麼救世主,她的最終目的還是救出自己的奶孃,冷月心也答應她,完成了任務,她就可以遠走江湖,不會再跟朝廷有任何瓜葛,這才是她最想要的結果。
“好。”夜魅點點頭,對柳彎彎的態度似乎也好轉了一些,柳彎彎看得出來,也只是笑道:“對於你的事情,少運功便能控制,我雖然不能解,但是抑制還是可以的。”柳彎彎覺得這個夜魅也挺好的,至少不像殺手那樣果斷。
“多謝了。”夜魅雙手抱拳,對柳彎彎的態度尊敬了一些,而對她抱有的希望也高了一些,他這樣的病都能治好,那這些東西,應該是小菜一碟吧。
夜魅離開,柳彎彎卻發愁了。
這一晚上,看來真是別想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