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麗走過來後像個小孩子一樣抓著我的胳膊晃來晃去,說道:“你生氣了吧,對不起。你別生氣了好嗎?我保證以後不會出現這種事情了。”
我笑著說:“和我沒一毛錢關係,我生什麼氣?你覺得每個男人都會因為你吃醋嗎?”
她聽完後可能是失望了,表情顯得極不自然。她看看我說:“你是我的冤家,我的臉到現在還疼呢,都是你打的。”
“誰叫你丫招我的?”北京離我家很近,說北京話我也不外行。
她開始像個小女生一樣捶打了幾下我的胸膛,嗲聲道:“你討厭!我以後再也不招你了。別生氣了好嗎?”
我不明白的是,她為什麼就認定我生氣了。說心裡話,我這次出來陪她看電影多少都有點被威脅的成分在裡邊,但更多的是因為上次打了她——一個漂亮的女人後,感到的不安。我打算用陪她看場電影當做向她道歉。突然我發現這是不對勁兒的,為什麼我會在不知不覺中把同意陪她當做是一種恩賜了呢?這似乎是很齷齪的。
俊文這個混蛋,都是這個混蛋!我想起他後,突然發現我的齷齪行徑和他是如此的相似,我又發現我不能對他有著和我同樣的齷齪而坦然處之。我的齷齪不能使我對他人的齷齪達到認同,這似乎是一種諷刺。我不得不笑出了聲。我說:“沒什麼氣的,我們去看電影。”
她笑了。我覺得這是發自內心的笑聲,但卻極力讓自己去懷疑。我不想去發現她所有的優點,那樣會讓我泥足深陷,會讓我陷入又一次的危機。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把身體靠在我的肩膀上,她似乎成了我的一部分。只有我拖著她才會行走一樣。
一場電影看下來,她一直拉著我的手。電影散場了,她卻說先不走,等人走光了我們最後出去,免得和人擠。我倆就那樣坐在那裡。她突然說:“艾文,你能不能來我的公司上班?”
我說:“我什麼也不會。”
她說:“你就當姐的特派員,我讓你當副總經理。”
我笑道:“拉倒吧,我最懶得當家了。”
“沒事兒,有我呢。我幫你。”
我說:“我沒興趣,我還是和老杜鼓搗鋁合金得了,那個適合我。”
“這年頭能認清自己的不多了。”她說,“艾文,我愛你。”
我不屑地一笑道:“你愛的人是不是夠一個加強連了?是不是你公司都有他們的位置?我是不是也將成為其中一個?你快拉倒吧,都快噁心死我了。”
我沒想到她竟然嚶嚶啼哭起來,肩膀還一抖一抖的。她說:“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我。你知道女人最悲哀的事情是什麼嗎?”
我說:“你說說。”
“一個女子最悲哀的事情有兩種,一種是太過於聰明,把男人看得通透,認為愛情只是自然界生物種族繁衍的工具,再膚淺一些,頂多就是寂寞的謊言。第二種是太有錢,女人一旦有錢就會對生活失去熱情變得麻木不仁。女子有了錢是麻煩的,總怕被男人騙了去,時時刻刻提防著,分析著男人哪一句話是什麼意思。當她還在愛情中沉迷的時候,有一天早上突然發現,剛剛翻開愛情的第一頁,卻發現什麼也沒有。這種猝不及防,會令女子陷入靈魂死亡的危機,空剩下一副軀殼。”
“你有錢我知道。但我沒看出來你有多聰明。”我說。
“在你面前,我願意是傻子。”她不哭了,抹去了眼淚朝著我笑了起來,就像個淘氣的孩子。“走吧,今天我好像找到了初戀的感覺,謝謝你。”
“不客氣。”我說,“你要是實在想謝,你就給我點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