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朋友嗎？”我問。
她說：“男朋友呢倒是沒有，不過追求我的倒是蠻多的。你不覺得姑奶奶我很勾人嗎？”
“誘人。”我更正道。
“我告訴你，我知道那些男人都在想什麼。請我唱歌就灌我酒，總想著把我灌醉了，然後和我上床。”
“這又有什麼不對呢？男孩子喜歡你的身體是正常的。喜歡一個女人總是從喜歡她的開始。”
“你們男人真噁心。”
“你可以拒絕男人，一輩子不和男人打交道，視男人為洪水猛獸。那樣你就不噁心了。”我說。
“你在取笑我？”
我說：“你說的男人噁心啊！”
燕玲不搭理我了，生氣了一般。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生氣了，你氣的，請我去吃飯我就原諒你。”
我說：“走吧，我早就餓了。”
我們走進一家酒店的二樓，坐在窗戶前。服務員過來，滿面春風，和藹可親，上來就一句：“你們爺兒倆吃點兒什麼啊？”
我說：“你什麼眼神兒？”
“這不是你女兒嗎？”服務員還是笑著，“對不起。”
燕玲一拍桌子說：“啥破眼神兒，還女兒，這是我爺爺！”
服務員趕忙說：“爺爺真年輕，不好意思！”
點完菜，服務員轉過身還在小聲嘀咕，納悶兒地說爺兒倆沒錯啊。燕玲倒是樂得直不起腰，我坐那裡抽菸。服務員給我拿來了一個菸灰缸。燕玲說：“爺爺，我要吃棒棒糖！”
說完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都看到了她那如溫玉的小舌頭。我用手摸摸臉上的疤痕，知道要下雨了。每逢要下雨的時候，臉上就像爬了螞蟻一樣，癢癢的。我說：“你應該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她白了我一眼道：“說你咳嗽你就喘，還真當是我爺爺的咋的？”
“我說的是道理。”
“別和我說狗屁道理，這個世界沒有道理可講。當官的可以用官職頂去牢獄之災，這是什麼道理？開除黨籍，免去官職，這就算處分了。沒官職不是黨員的犯錯誤了就要抓起來，整進拘留所，整進監獄。這個世界是權錢的世界，不是道理的世界。”她說。
她太極端了，我發現她的極端已經到了一個很危險的地步。我說：“你不能這樣想，這是自然的過濾，而不是某個人或某個團體所能掌握或支配的。因為這樣能避免一些負面的東西，權衡利弊取其輕。你如果實在想不通，你就可以努力獲取官職，獲取金錢。但是，心態要平和。”
“好了好了，”她打斷了我，“你再說我就不吃了。”
我一笑：“不說了不說了。”
之後一頓飯她沒和我說一句話。吃完後她一抹嘴說：“聽著。”
我抬起頭看著她。
“你要是肯熱情地請我去你家玩遊戲，我就原諒你。”
我哦了一聲說：“愛去去唄。”
“是你熱情地邀請。”
我說：“我懷著一顆炙熱的中國心邀請燕玲小姐去我家做客。”
她一聽笑了，大大咧咧往後一靠道：“好了，原諒你了。”
回到家中，她直接去了書房玩兒遊戲，而我就只能看書了。到了半夜的時候，我來了精神，去書房一看，她玩兒的正歡呢。我湊過去，伸著脖子看了一眼，她連瞅都沒瞅我。我說：“你想玩兒啥時候去？”
“玩兒夠了。”她說。
“啥時候玩兒夠？”
“玩兒夠的時候。”
“那就是沒時候。”我說。
“是。”她乾脆地回答。
“你們學校不找你嗎？”我問。
“我告訴我宿舍的了，說不回去。明天我退宿舍，搬你這裡來，這麼多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她擅作主張地說。
“不方便吧，孤男寡女的。”我說。
“你倒是想孤男寡女。我帶我的一個朋友來一起住。”
“男的女的？”我趕忙問。
她一聽看著我狡黠地笑了起來，拍拍我的肩膀說：“爺爺，你以為我會帶個男的來住，這不是挑起戰火麼？！”
我說：“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男人。”她回過頭又開始玩遊戲。
小丫頭片子，好像還挺懂男人的，不愧是大學生，就是見多識廣。我問：“你那朋友是不是和你一樣，整天不著四六的？”
“嘿！我怎麼了我？我怎麼就不著四六了？”她一瞪眼道，“我可告訴你，我那朋友可是校花，還是學習標兵。在宿舍每天有男生送玫瑰花，滿屋子都是香氣，樓下每天都有人喊著她的名字說我愛你。就憑這樣的朋友，我能差到哪裡？我叫她來主要是想給她找一個安靜的學習環境，讓她以後能更好的為人民服務，就算是把我那一份兒也服務出來了吧。”
我說：“你要這麼想，我就同意了。我怕你招來一些不著四六的人，把我給帶壞了。”
“你拉倒吧！”她透著鄙視的表情，“你不把人帶壞了就不錯了。”
我說：“還有，以後你的辮子梳正當了，別在邊上，放後邊去。梳多高多低你自己說了算，這算是我提的要求。不答應的話就別住進來，我看著窩火。”
她說：“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個性的。成，我同意了。明天下午我就帶我同學和行李過來。”
“不帶點兒嫁妝？”我開玩笑道。
“我都帶個大美女來了你還不知足？”她說，“對了，你刮刮鬍子理理髮，挺精神一孩子非弄得和七老八十一樣，不然以後別說我認識你，丟不起那人。”
我堅決不能理髮的，出於對自己樣貌的自信，我不敢理髮。我怕桃花再次上身。我是個抑制力極差的人，身邊真要有倆美女，說不準就有一個會看上我，那樣我就會失足了。我將會再次陷入困境，我夠頭疼的了。
我說：“不行，我就願意這樣，你如果不願意看可以不要來。”
燕玲說：“算你有個性I服了YOU。”
我馬上就做了個決定，我要儘快把烤紅薯的爐子兌下來，這樣就有了職業。烤紅薯的職業很好，不會招來蜜蜂和蝴蝶。如果我每天這麼晃來晃去，明顯就不是什麼好人，越不是好人，這些大學生越好奇，一好奇就會注意，一不小心也許就會喜歡上我了。到時候又是一段孽緣。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