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有了一種想哭的感覺。我強顏歡笑地抱起了小北,打開了電視。吃飯的時候小北看著我和小惠嘻嘻地笑個不停,我說:“吃飯的時候不許笑不許說話,這是你太爺爺的規矩。”
小北伸了一下舌頭。
吃過飯後接著看電視,一直把小北看的睜不開眼睛了,我才把她抱進了她的臥室。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我出來的時候小惠坐在沙發裡,我說:“我得回去了。”
她站了起來,蹭地一下跑過來抱住了我。“不讓你走。”
我說:“我說過要回家的,小狐仙兒在家等我呢。”
“我一直在等你,誰管我了?”她說,“我越來越後悔,當年我不該趕你走的。不然我們現在該多麼幸福啊!”
她說的沒錯,一點錯都沒有。可是事情往往就是這樣,後悔一個接著一個。我也後悔,我本可以不離開,我可以哄好她的。是啊,我有十足的把握哄好她,當時我怎麼就沒那麼做呢?這種局面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現在又能怎麼做呢?我突然發現,其實小惠和小北對我的影響要遠遠大於王美麗。源自小北是我的延續,小惠和我有著共同的利益——就是小北。
我說:“我真要回去了。”
她卻吻了我。她的舉動很明確,覺得用情感拴不住我了,便用上了。我慢慢抱住了她,接著相擁在一起挪進了臥室。我們開始做 愛,做 愛的時候我一直想著代敏那奇異的身體,所以我很快做完了。然後我走進了浴室洗了澡。再回到臥室的時候,她靠在床頭上疊我的衣服。我說:“我還是要回去。”
她說:“難道我和你女兒加一起也拴不住你的心嗎?”
我說:“不是一個性質。小狐仙兒在家等我呢。”
“你心裡只有她,口口聲聲都是她。我呢?你拿我當什麼了?”
我不得不說:“小惠,冷靜下,理性一些。我們不要吵架好嗎?之所以有今天這樣尷尬的局面都是因為我們當年不冷靜,不理性導致的結果。當年若是我們能給對方一些時間,只要十天,我們也不會到今天的地步。不理性只會讓事情加劇惡化下去。”
“我沒辦法冷靜!我是人,是女人,不是冷血的機器。我孩子的爸爸要和別人結婚,我喜歡的男人要離我而去。我怎麼冷靜?”她一偏頭,不再看我。
我有點生氣,一邊穿衣服一邊說:“如果當年你不趕我走,會是今天這樣嗎?”
“別提什麼當年。當年我為什麼讓你走?我讓你走你就走?”她瘋了一樣朝我喊道。
“不可理喻!”我甩給她一句,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她卻衝下了床,跳到了我的後背上,緊緊裹在我的身上。
我說:“小惠,我們不是小孩子了。你讓我覺得很累,你在給我壓力,我會瘋掉的。到時候我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誰,我說不準會走失餓死,那樣你是不是就開心了?那樣小北就會痛苦一生,沒有人能替代我愛她,也沒人能像我這樣深愛著她。”
小惠的身體慢慢送了,然後下了我的身體。我轉過身看著她。她有些驚慌,說道:“艾文,對不起。我……”
我用手堵住她的嘴說:“你沒錯,都是我的錯。但是我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你要保重自己。”
“為了小北。”我說。
她輕輕吻了我一下,我轉身出來了。長出了一口氣。看來我會瘋掉是一個很好的武器,在關鍵時候起到了情感原子彈的作用。我開始有些竊喜起來。無比齷齪!
我回到家的時候,剛開啟門小狐仙兒便撲過來跳到了我的身上。這男女一旦有了那回事兒後,距離一下就拉近了許多。她說:“家裡就我一個人,我好怕!”
我問:“譚小雨呢?”
小狐仙兒指指天花板說:“住美麗姐那裡去了。”
我一下覺得有意思起來。她倆怎麼一下這麼近了呢?!這可倒好,譚小雨和王美麗是一國的,靈子和小惠是一國的,小狐仙兒自己是一國的,就像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整個兒就是個三足鼎立。最倒黴的就是我這個偽天子。同時又對這種情況有些變態的滿足,虛榮頭頂。我說:“也好,咱兩個清靜。”
小狐仙兒卻說:“按理說是好事兒,可是我覺得被孤立了。”
我一笑道:“這不是還有我呢嗎?倆打倆,哪怕哪?!”
小狐仙兒若有所思地說:“艾文哥,假如有一天我和他們真打起來了,你向著誰?”
我說:“可別介。那樣我肯定就得瘋嘍。誰我也幫不上。我可是純的黃花大小夥子,不參與你們老孃們兒的勾當。”
她向個雞一樣啄了我的嘴七八口後,總算下去了。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外邊。我很想看看這座城市裡如海洋的燈光,但我眼前卻只是遮擋我的樓梯。我這才算理解了美麗為什麼非要買頂樓了。看來人都喜歡看遠處的東西,儘量多的看東西。卻不願意仔細地觀察眼前的東西。這是人的共性。我也不能脫俗。
回過頭看看在**熟睡的小狐仙兒,她睡得是如此的安詳。就像一個嬰孩一樣的平靜。我走回來蹲在床前,藉著溫和的檯燈觀察著她。她的鼻子小巧高挺,睫毛長長的鋪展著,一隻耳朵的邊緣上有一顆針尖大的黑痣,這是我最新的發現。臉很小,嘴也很小,我還知道,當他的眼睛睜開後會很大。——就是這樣一個小女人,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充滿了希望。
是啊!她能給我想要的一切。她對我的一往情深讓我充滿了自信,她的堅持不懈讓我看到了什麼叫真誠,讓我打消了一切的顧慮,讓我知道了愛情其實不是虛幻的。我想,我結婚後就會一下衝去所有的困惑的不快。我將會得到重生。我對她有了依賴,她成了我無法割捨的那顆不停跳動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