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就是，等遇到合適的我給立芳找一個。找個城裡的小夥子。”
立芳這時候和小狐仙兒拉著手跑了過來，立芳說：“艾文哥，你可別說大話。我可就指望上了。”
我說：“我啥時候說過大話啊！”
小狐仙兒說：“這次回去就帶著立芳。你好歹也是個廠長，給立芳個工作應該沒問題吧！”
我說：“那還不簡單啊！給管倉庫去。立芳管倉庫我還放心，保證丟不了東西。然後咱踅摸著找個好男人。城裡別的不多，也就是人多。”
“說話可得算話。”
“打小艾文哥說話不算話過嗎？”我說。
立芳笑著說：“那好，我可是記下了。”
我看看立芳，笑了。我腦袋裡一下閃現出一件兒時的事情來。那時候我可能是五歲，或者是六七歲，立芳就是四歲。我有一次騙著立芳和我親嘴了。那是個陽關燦爛的夏天，我去了利民家。利民睡午覺呢。我就和立芳在西屋玩。我就和她親嘴了，還拽下了她的短褲趴在她的身上亂動來著。想起來就好笑，估計立芳是不記得了。
我們走進王鵬家的時候，王鵬正在劈木頭。這是用來燒火用的。我爸也到了，正在院子裡搭爐灶。王鵬媽在和泥。我和利民趕忙過去幫忙搬磚。小狐仙兒更是積極，我搬四塊她也搬四塊。我說：“你別搬了，歇著吧。”
她抹抹汗水說：“同甘苦共患難！”
我說：“這算啥同甘苦啊！結婚後累心的事情多著呢。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身體上的苦照比心裡的苦可是倆勁頭兒的。”
小狐仙兒小聲說：“艾文哥，你說啥？你說和我結婚？”
我說：“別瞎想了。我只是打個比方。”
一直幹了半天，爐灶終於搭好了。我發現小狐仙兒的手微微發抖，我拉過來一看，指肚已經磨出了血。我問：“疼嗎？”
“不疼。”她笑呵呵地說。
“傻丫頭。都出血了能不疼？”我說，“我帶你去抹點藥水吧。”
“不用。”她微微笑著。
我說：“還能拿筷子嗎？”
“能。”
我用清水給她洗了傷口，王鵬找了塊紗布出來。我給她包上了。我說：“這活兒你幹不習慣，以後別幹了。”
“慢慢就習慣了。”她說，“艾文哥，咱們別走了，在家種地吧。”
我說：“不是你想的那麼容易的。別說你，我都幹不來那夥計。太苦了。你這樣的，幾天就變黃臉婆，滿是皺紋，手上滿是老繭，骨節變粗，黑得和糞叉子一樣。天氣越熱越得下地耪草。打農藥打得渾身都是。這不是我們能幹的。”
“我就能。”她不服氣地說。
這時候父親說：“拉倒吧！我遭了一輩子的罪，你們可別再當農民了。還是乖乖地給老子滾回去。這裡不要你們。”
我說：“你看！沒咱們的地。想種地也種不成。”
小狐仙兒說：“我不想回去。”
我明白，她是想獨自佔有我。不想回去和小惠，和美麗分享我。我知道她的心思，可是我又能怎麼辦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說不準會柳暗花明又一村呢——我安慰著自己。
中午我們喝了不少的酒。王鵬爸和王鵬換著敬利民酒，王鵬媽也是親自給利民倒酒。他們覺得自己家欠了利民家的。王鵬也沒有說什麼道歉的話，只是說說年少時候的荒唐事。聽得小狐仙兒和立芳咯咯笑個不停。王鵬媽說：“你們三個那時候給村裡禍害不淺，防你們都和防賊一樣了。”
小狐仙兒附議道：“艾文哥，你從小就是大壞蛋，現在還是。”
我說：“知道我壞，你還飛蛾撲火？”
小狐仙兒剜了我一眼：“壞蛋！”
我說：“也許我真的是壞蛋。”
別人聽了只是呵呵一笑。小狐仙兒聽了卻不一樣。她看著我的眼睛，看著我嚴肅的神情。拉拉我的手說：“你不壞。你是好人。”
晚上的時候，立芳來找小狐仙兒聊天。我一言不發只管看自己的書，她倆開始聊東聊西，說一些關於打扮自己的話題。然後說利民和我的一些破事兒。不一會兒王鵬突然走了進來。他一進來就覺得尷尬了。
我立即放下了書等著看熱鬧。小狐仙兒一看見王鵬，突然不說話了，挪到了我的身邊靠在我的懷裡，被我摟著也開始等著看熱鬧。我說：“看著，有戲！”
小狐仙兒嗯了一聲。
王鵬撓撓頭皮，對我說：“明兒個早起，咱們去鎮上拉點桌椅板凳的。連籠屜啥的。”
“租的？”我問。
他嗯了一聲，隨後說：“我開三馬子來接你。”
“中。”我說。
王鵬掃了立芳一眼。立芳趕忙轉過了身。王鵬和我打了招呼就走了。小狐仙兒噔噔爬到立芳身邊，她說：“立芳，你哭了啊！”
我拿起書，邊開啟邊說：“一點兒不好看。比焦曉紅和利民打架差遠了。不是一個檔次。”
“艾文哥，別說了。”小狐仙兒說，“立芳哭得更猛了。”
我說：“哭吧，哭出來就不難受了。電視上都這麼說的。”
立芳走的時候，小狐仙兒送了出去。她回來的時候，撅著嘴。開始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然後問：“艾文哥，你會不會背叛我？”
我不屑地一笑道：“我還沒怎麼你呢，何來背叛？”
小狐仙兒嘻嘻笑著說：“你耍賴皮。”
我合上書，看著她笑笑。笑笑的我便親了她。我說：“小狐仙兒，你要不要把我們的第一次放到結婚那一晚？”
小狐仙兒一聽愣住了。我看著她那呆呆的模樣禁不住撲哧一聲後大笑起來。她這才意識到我這完全是找樂子呢。開始騎著我打鬧起來。我只能求饒。說：“看電視，看電視。”
她放開我後，一掐腰說：“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我說：“我這個人還是很保守的。你放心，不結婚我是絕對不會碰你的。那不是耍流氓麼！”
“你討厭，你就是大流氓。”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