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開著車,我坐在旁邊閉著眼假寐。心裡琢磨著那墳包裡是個什麼女人。我開始懷疑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的存在。可是卻找不出確鑿的證據。
電話一響,我愣了一下。我拿出電話一看,是小沫打來的。她告訴我明天是她吃訂婚飯的時候,要我去參加。我說我就不去了。她說,你必須要來,不來我就去接你。說完就結束通話了。
回到家的時候,我渾身沒有一絲的力氣,勉強上了樓後就躺在了**。我喝了一袋牛奶後就一直睡,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才睜開了眼睛。我迷迷糊糊記得,美麗叫了我三次,我都沒有睜開眼。眼皮就像有千斤重一樣抬不起來。
我睜開眼就發現美麗兩眼通紅地在看著我,看我醒了她卻哭了。她說:“你可醒了,嚇死我了。”
我坐起來伸伸胳膊,儘量讓自己顯得生龍活虎。我說:“醒了,精神了。有吃的嗎?”
美麗說:“我去做飯。你先洗漱吧。”
吃了飯後,美麗躺在了**睡著了。我知道,她是一夜沒閤眼。我蹲在旁邊摸摸她的頭髮和臉蛋,她卻抱住了我的手,蹭了兩下。
手機來了一條簡訊:十二點,天府酒店,三樓。小沫。
我看看時間,九點半。
我走出臥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抽菸。一直在考慮我要不要去,我心裡煩躁極了。這是我喜歡的女人,我親過她,吻過她。她的身上有了我留下的印記一般,我沒有勇氣去看著她和別人訂婚。只要一想起她那柔軟的身體即將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我的心就會如同塞進了稻草一樣堵得慌,還有些刺痛。
恰巧這時候,譚小雨來電話了。問我幹嘛呢。我說等死呢。她說:“我這麼思念你,想你,你卻這麼回答我。”
我暴躁了,喊道:“誰他媽的也別想我。就當我死了成嗎?”
“你,你怎麼了艾文?你出什麼事了?”
我做了個深呼吸,說:“對不起,沒事。我只是有點兒煩心的地方。”
“能和我說說嗎?”
“不能。”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打算去成都住一段時間,據說那邊挺好的。我去找找靈感。你別誤會,我不全是為了你。”
“恩,這邊環境是不錯。你來了我給你講個鬼故事。昨天,我遇到鬼了。”
“真的嗎?”她顯得很興奮。
“真的。講了你也許不信。但這真實的發生了。很玄。”
她說:“好吧。過幾天我也許就到了。到了後我給你打電話。”
“好。”
“拜拜。”
這個電話過後,我決定了。我必須去,我要學會面對事實。鬼我都會過了,我還怕什麼呢?還有什麼可怕的嗎?我下樓開車出了小區,開往天府酒店。
進了三樓用餐大廳的時候,看到大廳裡坐滿了人,黑壓壓一片,足有三百人。我剛進門,就發現小沫和一個男人遊走在人群之間,微笑著給賓客們敬酒。後來知道,這個男人叫秦九成。
小沫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我。她和親九成說了句話後走了過來。猜想說的是有朋友來了之類的。她穿了一身連衣長裙,頭髮盤起。走起路來裙襬搖動,如仙女一般。到了我跟前後,她說:“你遲到了。”
我說:“有點兒事。”
“這不是理由。”
“對不起。”
“對不起就完了嗎?”她咄咄逼人。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心裡亂糟糟的,不住地翻騰,就像街邊炒瓜子花生的機器一樣燥熱,翻轉攪動。小沫生硬地說:“跟我走。”
我隨著她一直走到一個桌子前,桌子上色香味俱美的佳餚散發著誘人的味道,淡黃的酒液在玻璃杯裡散發著淡雅的光芒。小沫給我介紹她的爸爸媽媽。這是兩位儒雅和藹的中年人。男人文質彬彬,女人高貴大氣。我們握了手。小沫說:“這就是艾文,和我生死與共過的艾文。”
我趕忙問叔叔阿姨好。男人一聽握住了我的手,很緊,不停地上下抖動。他說:“早就想登門拜訪了。今天真感謝您屈駕來參加小沫的喜宴。”
我說:“叔叔您可別這麼說。我會折壽的。”
女人摸著我的胳膊說:“真實少年英才啊!您在哪裡高就啊!”
小沫說:“艾文現在在做什麼工程,是一個鋁合金加工廠的廠長。”
男人說:“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我說:“我就是一個打工的。代管而已。叔叔抬舉了。”
男人趕忙吩咐小沫去搬椅子,放在了他的身邊。我怎麼坐得下吃得下去。說實在的,我現在哭的心都有。但我還是表現得滿面笑容。我說:“廠子裡還有事,我就不吃了。今天小沫定親的大日子,我不來說不過去。這還是抽空來的。工地上一大攤子事情等著我呢。我就先告辭了。不好意思。”
男人說:“男人事業為重,我也就不勉強了。要不耽誤了工程我也負不起責任。”
我看看小沫,對她說:“我先走了。”
我剛要轉身,小沫冷冷地說:“站住。”
我看著她,她也用類似仇恨的目光看著我。我心說壞了,惹毛了這個女警察。她深呼吸了一口後,微微一笑道:“你就不想和我說點兒什麼?”
我想呀想呀,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我做好的做法就是趕快離開,什麼也不說。我問我自己到底喜歡小沫不喜歡。從我心裡拿難受的感覺我知道,我喜歡她,而且是非常的喜歡。我看看天花板,長長撥出一口氣,說:“祝你幸福。”
小沫不懈地一笑:“還有別的嗎?”
“祝你們白頭到老!”我看她沒反應,又喃喃出一句:“永結同心。”
“還有嗎?”
我想了一下後,隨口說:“龍鳳呈祥。”
“說你愛我。”她看著我的眼睛,一動不動。
我一下矇住了。左右看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從她父母驚愕的表情我知道,我沒聽錯。她又說:“說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