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約小沫,而是很早就開車等在了刑警隊的大門前。至於這麼做的目的我也不敢確定,似乎是想給她一個意外。我發現這是不對勁的,我為什麼要給她意外呢?我坐在車裡抽菸。我不知道為什麼如此確定一件事:她不僅認識我的車,而且必定會因為是我的車後會主動過來和我打招呼。所以我沒有去專注去看陸陸續續來上班的警官們,只是被動地等待著。
開啟音樂聽著《浪人情歌》,灑脫的旋律一度使我陶醉。我把菸頭塞進菸灰缸後閉上了眼睛,跟著唱了起來。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小沫的聲音透過開著的窗子傳進了我的耳朵:“呦!大帥哥跑我們刑警隊來幹嘛了?不會是幹了壞事來自首了吧!”
我開了門下了車,音樂繼續響著。我發現很多她的同志都把目光投了過來,然後三三兩兩小聲嘀咕著什麼。看門的中年男人更是趴在了警衛室開著的窗戶上,手裡端著個茶杯看著我倆。還有個女警官遠遠地喊道:“小沫,這是誰呀?!”透著調笑的感覺。好像是在揭穿一個小祕密般的有些興奮一樣。
小沫只是朝著她一笑,明知道他們是誤會我們的關係了,但她沒有去否認。我咳嗽了一聲,這是在掩蓋我的尷尬。然後說:“有點事想問問你。是請教。”
她看看錶說:“我要遲到了。一起進去,進去說。”
我和她走進了辦公樓,坐在她的對面。這種感覺很不自在,一下想起了那次被抓的情景。我欲言又止。她看出了我的不自然,對我說:“走,去外邊坐坐。”
我們就這樣走了出來,坐在了一棵樹下的長椅上。我開門見山道:“我就是想請教下,如果我整死了一個殺人犯,有罪嗎?”
她一聽明顯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著我說:“什麼?你殺人了?”
我趕忙解釋:“沒有。我是說假如。”
“幹嘛問這個?”
我說:“你先告訴我。”
她說:“你們沒有執法權。只有在你們受到傷害的時候進行合理的自衛才是合法的。但這要法院評判你的自衛是否得當。”
她又說:“什麼殺人犯?”
我說:“沒什麼,我就是問問。”
“你如果有什麼事,千萬不要自己行動。要報警。”
不得不說我有著很強的個人英雄主義,不得不說我是個癖性很強的人。我沒有告訴她實情,笑著說:“我知道了。”
我剛想走,她卻叫住了我:“艾文,你等一下。我感覺你不對勁兒。是不是和那個殺人犯有關?”
我說:“你多疑了。”
我轉身走了,開上車回到了市場。中午是小狐仙兒陪我吃的,吃完她就先回去了。我蹲在一個屋簷下看著倆老頭下象棋。過了一會兒我擠下去一個老頭,開始和兩個老頭對弈起來。正當我要兵敗如山倒的時候,小沫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身後。她說:“艾文,終於找到你了。”
我趕忙對倆老頭耍賴說有事不下了,明天再來。倆老頭非要拉著我,要我下完。我對他們說:“我認輸,我輸了成嗎?”
一個老頭說:“輸贏要走到吃掉老將才算。”他還是逼著我走。
我咔嚓一下就把老將走出來放到了馬腳上,說:“這下該饒了我吧?”
老頭看沒意思了,放了我。小沫告訴我說,她是來這邊派出所辦事順便過來看看。我問:“看我?”
她撇嘴一笑:“美得你!我是來看看這邊治安怎麼樣了。”
我說:“有我在你就放心。”
她說:“你還拿自己當什麼了似的。有你在我才不放心。你說的那個殺人犯的事兒我越想越不對勁兒。你肯定隱瞞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