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減輕我窘迫的負擔,我無用地誇耀我那似乎深邃的思想,和她採取相反意見,取笑她的看法。我雖然知道這是不對勁的,但我無法控制這種舉動,這是另一個面孔在操控著這具不知道屬於誰的。
嚴格上說,她和我的不和諧也有一部分出自我自己本身的不和諧。
我說:“你太幼稚了。你這樣做很可能傷了自己。到最後對自己失去信心。對生活對一切都抱著玩世不恭的態度,麻木地活著。你什麼都不懂。明白嗎?”
“我只知道我愛你。”她簡短地回答。
“我不是好人。”
“壞人也有人去愛的。”她說。
小狐仙兒看看我,一笑。然後站了起了,拿起一塊石頭扔進了湖水,一圈圈漣漪慢慢盪開。我說:“你別傻了,我們不可能的。我問題太多了,而你,單純的就像是一杯清水。”
“不試試怎麼知道?”她回過頭對著我一笑道。
“你會遍體鱗傷。”
“和祝英臺一樣?”她問。
“和我一樣。”我掏出香菸,抽了起來。
“不管不管不管,反正我陷進來了。也不想再費勁往外爬了,是死是活就交給你了。”她撅著嘴對我喊道。“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匹凶殘的狼和一條溫順仁義的狗,主要是看你喂誰了。”
我笑著說:“天真!你以為是我想喂誰就能為誰?這個社會似乎已經控制了人類,每個人都覺得不自由。”
“反正我不管。說不過你,但我不信你說的。”她一撅嘴,哼了一聲。
“我是為你好。”我說。
“那麼請愛我。”她說。
我被這句話弄得有些無措。我小看她了,沒想到她竟然說話如此有章有節。每一句都能讓我震撼。我拿出手機看了看,用以緩解我的窘迫。恰巧此時手機響了,我接了電話,是柳芽兒打來的。我告訴她這就過去。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對小狐仙兒喊道:“我們走吧,去我前妻的家。”
我們到了柳芽兒家樓下的時候,小狐仙兒突然說不上去了。我說:“說的好好的,怎麼了你?”
她說:“我不想看到你前妻仇視我的目光。”
“她沒理由仇視你。”我說。
“你不懂女人。”她解開安全帶,指著大門說:“我在外邊等你。你出來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吧。”
我點點頭:“也好。”
芽兒見到我的時候,很開心的樣子。她告訴我是給我包的餃子,是我最愛吃的那種餡兒。我看著她說:“芽兒,別這樣。都過去了,過了這麼久了,該忘記的也該忘記了。”
她聽到後臉上的笑容頓時沒了。問:“艾文,你真的心裡一點也沒有我了?我們那麼多的日日夜夜你就全忘記了?”
我說:“沒忘,我心裡也放不下你。只是都過去了,感覺也不對了。”我覺得有必要再一次撒謊了,於是說道:“況且我也有了女朋友,她就在樓下等我。”
她一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窗戶。然後朝著我點點頭。微微一笑:“那就叫她上來一起吃餃子吧。”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說,是想證明我的話是真是假還是別有用心呢?我說:“你為什麼呢?既然選擇了離婚,又何必後悔呢?”
她突然用手一捂鼻子,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我後悔,我後悔。我錯了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