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海關玩了一整天。我看到“天下第一關”那幾個字的時候,忍不住想起了吳三桂和陳圓圓。我琢磨著這事兒擱誰身上誰也受不了,除非他是個視女人如衣服的‘真爺們兒’。但是我到那時候肯定會和吳三桂一個選擇。現在的人們也沒有評定吳三桂是對了還是錯了,反正就是發生了那件事。各有各的想法。
高度不同,角度不同,尺度不同,所感應到的東西也不一樣。沒什麼對錯。
於是我不得不問小狐仙兒覺得吳三桂怎麼樣,她卻直目瞪眼問吳三桂是誰,是不是鹿鼎記裡被韋小寶耍得團團轉的那個王爺。我不得不笑了。我說:“你太小看吳三桂了,如果隨便一個人就能耍得他團團轉,他就沒有能力開啟山海關的大門了。”
我指著大門又說:“就這個大門。”
我突然發現了一個道理,世間的事情,不論大小都有它的偶然性和必然性。試想當初吳三桂的小老婆被好生的供養了起來,而不是被強佔,吳三桂就投靠李自成了。也就不會有多爾袞帶著大辮子兵入關那些事兒,也就沒了大清朝。那麼一切都變了,不知道還會不會有現在的中國,和我。歷史才會開天大的笑話。
那麼我的笑話出自哪裡呢?我覺得我的笑話是譚小雨和柳芽兒兩個人造成的。是的,我認為我現在的處境更像是一場笑話。
接著我給小狐仙兒講了吳三桂為什麼打開了山海關的大門,還告訴她,統治了幾百年的大清政權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但原因卻很可笑,只是因為一個漂亮的女人。最後我問:“你覺得吳三桂這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
小狐仙兒毫不猶豫道:“是個值得嫁的男人。”
我指著城樓上說:“走,我們上去。”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爸我媽都沒睡。他們把我叫到了他們的房間,警告我說以後別出去亂跑了,不該搭理的人儘量不要搭理。我爸說著,我媽在一旁附議:“一點好處沒有。”
我爸說:“你總搭理她們幹啥?分手了就是分手了,離婚了就是離婚了。你的眼睛多看看眼巴前的人比啥不強?搭理她們就像你媽說的,……”
我媽接道:“一點兒好處沒有。”
我爸說:“只有壞處。”
我明白,他們是在為我擔心,怕我學壞了。他們怎麼會知道,我早就學壞了。我不停地點頭應著是。回到我的房間的時候,我還是對小狐仙兒說明天有事要出去。小狐仙兒要跟著。我說:“你要是不怕鬼你就跟著。我去給鳳梨上墳,然後去看看她爺爺和她大姨。”
小狐仙兒盤腿坐在炕上,快要哭的樣子。她突然下了炕,跑去我爸那屋子告狀去了。我爸一會兒就帶著小狐仙兒走了進來。他指著我說:“明天帶著小麗。”
“哦。”我老實地說。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雪梨的電話。她說在她們村子道口等我。我到了的時候下了車,小聲對雪梨說:“跟著個尾巴。一個小丫頭。”
她說:“你成心的。”
“真不是。我沒辦法,帶著她是我爸的命令。”
“那咋辦?”她說。
“沒有咋辦的。去買紙錢,先給你姐去燒紙。”我說,“上車吧。”
我們買了很多的紙錢,紙錢做得和人民幣差不多,面額很大,都是多少億的。在雪梨墳前我流了些眼淚,小狐仙兒不停地給我擦。上車後,我對小狐仙兒說:“這輩子我也忘不了鳳梨。”
小狐仙兒點點頭說:“是不應該忘了。”她又問:“鳳梨姐很漂亮吧?”
雪梨這時候插道:“你看看我就知道了。我姐和我長得差不多。但我姐比我瘦。其實我以前也不胖,都是最近胖起來的。”她故意問我:“是吧姐夫?我以前的腿可圓可細了。”
我做賊心虛,尷尬地笑笑,點了點頭。
雪梨又說:“姐夫,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我不?”
我說:“都過去的事兒了。別勾起我傷心的往事了不中?”
我是在警告她,別胡言亂語了。我很不舒服。她卻笑了,說什麼我在逃避。小狐仙兒眼睛裡不揉沙子,不用一眼就看出了我這個業餘小姨子對我的曖昧。於是她不管我開車不開車,挽住了我的胳膊,證明著所有權。
我就知道,帶她來肯定會整得亂七八糟。我到了鳳梨爺爺家裡,這老頭是個和藹的老人,坐在炕上讓我抽菸,讓我吃花生,讓我喝茶。我讓他保重身體,還說以後會經常來看他。接著我給了他三千塊錢。鳳梨大姨來了,給我們做了飯,我和老爺子小喝了幾杯。最後老爺子說:“鳳梨那丫頭能跟你一場也值了。”
我一聽就受不了了,眼淚開始滴滴叭叭往下落。沒有經歷過的不知道,那種感覺能讓人窒息。我沒想到的是,小狐仙兒比我還能哭。我問她哭啥,她說看我哭她就想哭。最後老爺子說:“這丫頭不錯,是個好心腸的。”
我說:“爺,別這麼誇她。她容易驕傲的。”
老爺子沒有動我給他放在桌子上的錢。而是從腰上的錢包裡掏出了一百塊錢,然後給了小狐仙兒,說:“這是見面禮,多少就是個意思。你們不缺錢,但是這錢你要收下,不然,你們倒沒啥,反而是我失了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