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說:“看見了吧,都明白了吧。你就做了這一件事。現在都好了,都過去了。你好了,我和你媽的身體也就都好了。現在我看見兒媳婦又乖巧又懂事,還這麼善良。我是越幹越有勁兒。你二叔粉條生意做得不錯,我的小工程隊也越來越好。看起來你也發財了。聽王鵬說,你的這個車就是幾十上百萬的,我開始還不信。以為那小子在忽悠我。”
他突然看著我的眼睛,抓著我的肩膀說:“告訴爸,不是幹壞事得來的吧。一定要說實話,這世界上誰都會害你,爸和你媽不會害你。”
我說:“不是,是我掙來的。”
“真的?”父親手上用了力量,眼睛更凌厲了。
“真的。”我說。
小狐仙兒說:“爸爸,你放心。這個真的是掙來的。”
父親點點頭,然後笑了。哈哈大笑,肆無忌憚地大笑,是一種壓抑多年的發自靈魂的狂笑。最後他說:“好樣的。”
能得到父親的誇獎,是我最值得驕傲的事情。
二叔從村口跑了出來,離很遠就不停喊著我的名字。還沒到近前,又傳來了他爽朗的笑聲。二叔身材高大健壯,看起來威猛異常。四十歲的年紀更是使他魅力非凡,看起來就像一個古代的武士一般。也難怪,沒有人趕和我家較勁。他說:“咋來這裡了?”
我說:“我想知道我在那段時間幹了啥,我爸就帶我來了。”
“草!”二叔說:“那時候全村人都說艾家完蛋了。說什麼風水輪流轉,說什麼艾家風光的時候過去了。都他媽的盼著咱家絕後,看不得咱家好。怎麼著!咱挺過來了,現在過得比誰都好。我看見小臥車了,比市長的都好!我又看見兒媳婦了,比電影明星還漂亮。以前咱娶不起城裡的女子,現在就算市長家的閨女給咱,咱也要考慮考慮。咋?不服?咱艾家挺過來了,就這麼風光了!”
小狐仙兒是個眼明心亮的人,一看就知道我這二叔是個拿事的人。趕忙膩了上去,拉著二叔的胳膊說:“二叔,艾文哥老欺負我!”
二叔一瞪眼道:“他敢!欺負女人算啥本事?有本事去外邊混光棍!大家夥兒都說艾老二是個混球,可是我就從來沒欺負過你二嬸子。不信可以把你嬸子找來咱們來個當面對質。”他揹著手對我說:“以後不準欺負女子,和你睡覺,給你生孩子,給你做飯,給你洗衣服,陪你說話。你憑啥欺負人家?!”
“不敢了不敢了。”我趕忙說。
“再讓我聽到欺負女子的話,我抽死你。”
“我真不敢了二叔。你彆氣壞了就成。”我說。
二叔誇張地說:“真把我氣壞了。”
小狐仙兒笑嘻嘻地一捅我的後腰,然後摟著我的胳膊,一臉得意的樣子。她說:“沒想到你還有怕的。”
我說:“你看這脾氣,這身板兒。我能不怕?”我含著聲音道:“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小狐仙兒一聽又跑去了二叔那裡,她有恃無恐道:“二叔,他威脅我。說回去了打我。”
我趕忙說:“沒有沒有,汙衊!”
二叔說:“最好是沒有。”他拿出一張名片交給了小狐仙兒,“這是二叔的手機號,以後他要敢欺負你。就給二叔打電話。”
小狐仙兒說著謝謝二叔,然後掃了我一眼。得意道:“有附身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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