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晨露在意猶未盡中便被陽光給蒸發掉了,人們開始了一天的生活,而不是工作。人們生活的和諧而閒適,一天中沒有額外的煩惱。初夏的日頭起得早,落得晚,太陽牢牢的掛在樹梢頭上舍不得下去,金燦燦的陽光覆蓋著村子,那白色的牆已慢慢的被渲的金黃,村子就這樣的躺在初夏的懷中,那金色陽光照在人身上如同少女的初懷一般,好一片落日醉黃昏。
天空偶爾泛起了兩片烏雲擋住陽關,烏雲漸漸的變得皎白,在雲朵的包圍中那落日顯得格外的大而紅。羅甘和王朝兩人正結伴的在離村稍遠的田裡除草,羅甘口中哼著小曲。眼看落日西下,王朝便對羅甘訕訕說道:“羅老三啊,最近美吧?你家那小子自己覺得漂亮吧?咱們快點回去吧••••••”羅甘放下手中的鋤頭,手指向西方那夕陽說道:“你就是餓了,中午自己忘帶飯就算了,還把我的給吃了,現在你看看那太陽,就活像一煎蛋••••••”王朝往西邊一看,不免的就嚥了一口唾沫,“煎蛋!”隨即想到這人早就是辟穀不食了,是在故意耍他。王朝被這一句弄得不知如何開口,方才又覺得好笑,便打哈了。
羅甘看著天也確實不早了,便和王朝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調侃“還好意思說我,我記得前一年這時候我可是天天聽見有人在我面前說‘我家阿寶什麼,我家阿寶什麼••••••’嘿嘿••••••”
“當老爹了嘛,開心很正常”,隨即王朝頓了頓“明天是你家十二滿百日的日子了,明天晚上我來你家喝酒。”羅甘聽見王朝這麼說,不免心中少許開心,爽朗回答道:“好啊!”說著便提起手中的筐飛奔了起來。王朝笑了笑隨即一看羅甘已在十多米開外了,立馬提起籮筐搭在背上一邊跑著一邊吼道:“羅老三!你怎麼老是要跑在我前面?給我站住••••••”隨後留下那天邊的夕陽緩緩不捨的在落霞中睡去。
今天便是十二滿百日了,黎明朦朧、月色未盡的時候羅甘便抱著十二往老族長那兒走。懷中的小十二依然甜甜的睡著,那粉嘟嘟的小臉在朦朧中看起來甚是可愛,偶爾那長長的睫毛微微的動一下,小小的鼻翼微微翹動著,巧嫩的小手偶爾還不忘在羅甘身上抓一抓。看著懷中的十二,羅甘不由莞爾,那笑中盡是愛憐,那眼中盡是希冀。羅甘走的並不快,他是打算讓十二多呼吸新鮮空氣,這樣慢慢走過去應該天剛好亮。
今天早上的太陽顯得格外精神,霎時陽光直穿破雲層,
在天幕上留下一道道的光柱,顯得甚是壯麗。羅甘可無心欣賞這些,一心就是想著將來應該怎麼培養自己的十二,將十二打造成一個什麼樣的人才,好繼承自己的夢想。就這樣,羅甘邊沉醉在自己的夢想寄託中邊如同無意識般就到了老族長這邊。
老族長住的地方是一棟三層高的閣樓,整體呈橘色,樓前種滿了蘭花,那沁人心脾的香味讓人不覺陶醉,一條羊腸小道直直的貫在中間,直達屋子的正面,其他的幾條小道則是穿插在花園之中,用以方便修剪。閣樓的右側不遠處便是一條小流靜靜的躺在那兒,時不時還傳來或爽朗或清脆的笑聲。閣樓後面是一片竹林,在閣樓前面看來,微風吹動,能看見未被擋住的少許竹子擺動。居有竹,院有蘭,好生自在啊!
羅甘穿過蘭花園來到閣樓面前,閣樓大門正敞開著,裡面小寶正在一堆玩具裡面玩著,完全不在意羅甘的到來,就看著手中的上好材料製作機械木偶,像是發呆,又像是在細細檢視,像隨即便準備動手開始拆。羅甘也奇怪了,這小寶不過才三歲罷了,老遠看著他竟然能夠如此的專注,自己進來了都沒有反應,而且還能給他這個大人一種產生這種專注的感覺,羅甘不由感覺新奇。
羅甘抱著懷裡正睜眼四處打量大的十二來到小寶跟前,打斷問道:“小寶啊,告訴羅叔叔,你家爺爺在哪兒啊?”不料小寶頭都不抬的看著手中的木偶回答:“爺爺在後院。”羅甘不由奇怪了,正想著答謝,並告訴他這樣的木偶是很難做的,不能拆。但是一瞬間羅甘便是滿臉的錯愕了,小寶接著說道:“下次請不要打擾我,我在玩。”“呃••••••那個••••••”羅甘就在滿臉錯、愕欲言又止中便轉身穿過廳堂往後院走。
羅甘抱著十二來到後院,老族長的後院並不大,但是格局有序,阡陌相連各個物件不顯多餘。在院子的西角,老族長正悠閒的半躺在石制躺椅上享受著慵懶的陽光,老遠看見羅甘來了便招手道:“羅老三,過來坐。”羅甘便做了下來,老族長用那平淡中帶點滄桑的聲音緩緩道:“你進來的時候看見我家小寶了沒?”
羅甘一想起剛剛小寶,方才感覺好奇,想到老族長肯定要拿這個開話,便如實回答了剛才的情況。不料羅甘看見了老族長臉上並不是他所想象的那般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要是在平常大家看見自己的孩子想拆開費了好大功夫才做成的東西的時候,早就讓停下了。然而老族長臉上表現出來的卻是滿臉的欣慰。老族長接著說道:“孩子滿百日就要進行血液歸宗,好在族譜石上顯示,這個先不急,我來問問你,你打算你的孩子將來幹什麼?”
羅甘看來老族長是想和他聊聊了,一聽問將來想讓孩子幹什麼,立馬就是直覺反應道:“
我這一輩子到現在也就是一個劍士,我希望以後十二長大了能成為一個偉大的劍師!”(注:實力排序,初級劍徒,劍者,劍士,劍師,劍仙,劍尊,劍聖。)
老族長聽了後呵呵一笑,“羅老三啊,孩子不是你的奴隸,不是你達成自己意志的工具,你應該尊重孩子。”這樣的話,羅甘從小到大是第一次聽過,哪家的孩子不是在家長的教管下才長大成人的?老族長這樣的話,著實讓他費解,不由微微皺眉。
老族長看著羅老三,一邊順手示意他將十二遞過來。老族長接過十二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和那粉嘟嘟的臉蛋莞爾道:“這是一個乖巧的孩子,喏••••••喏••••••”一邊逗著十二一邊就將食指放在十二小手的中央,隨即一股柔和的力量劃開來,只見老族長指尖就已經多了一滴鮮血,而十二的手掌上沒有一點傷痕。接著老族長將血液融進了一個透明的水晶球中後說道:“我知道你對我的說法有些偏見,你剛剛也看見小寶是多麼的專注了,孩子的感覺是最最直接的,他們所看的東西或許比你我還要明白呢!孩子的命運是自己的,不是你拿來實現自己目標的工具,大人肯定是愛孩子的,可不要害了孩子。”
羅甘好像明白了點什麼,這會兒他的腦子裡有點亂了,以前沒有想過怎麼教育孩子,只是想到要讓孩子幹什麼,成為什麼,絲毫都沒有考慮到孩子的自由,這樣的話大人是不是自私了?
老族長遞過十二,羅甘接著,臉上的疑惑依然不解。老族長又開口道:“十二,二十念為一瞬,
二十瞬為一彈指,
二十彈指為一羅預,
二十羅預為一須臾,
一日一夜有三十須臾。要是叫二十的話太難聽了,我姑且就倒過來叫做十二,平淡,悠然,這是代表長壽、有扭轉性的名字。”羅甘聽了老族長解釋十二的名字,聽起來確實很是普通,這個他倒是沒有多大的意見。老族長隨後便說道:“孩子是你的,我就這麼的點一點,後面的還是你們自己做主。你回去吧••••••”
羅甘行禮後轉身就出去了,而後腦海中傳來老族長的聲音“讓你的愛,像陽光一樣包圍著他,而又給他,光輝燦爛的自由。”羅甘默默的記住這句話便出去了,在門口的時候,小寶這時候已經把那木偶拆完了,看見羅甘出來便跑過去看小十二。只見小寶一邊輕輕的摸著十二的襁褓一邊歡快說道:“真乖••••••”羅甘讓小寶看了看十二,隨後便在小寶的一聲“再見!”聲和帶著滿腦的不明白中回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