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要爭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詢問出神鼎的下落!越華凝,我等再問你一遍,你究竟把神鼎藏於何處?”
她不答話,冷眼看著這些高高在上的人,覺得和他們多說一句話也是噁心的!
“越華凝,你竟敢如此猖狂!”眾人見她清冷無謂的姿態頓時勃然大怒。
“越華國君,還不動手!”
“是。。。”越華國的國主,神情複雜的掃了自己妹妹一眼,狠了狠心,抬手道,“點火!”
得到命令計程車兵將早已滾燙的炭火舉起,走到她面前,卻顫抖著手不敢把手中炭火扔下。
即將被行刑的人是他們的公主,是聖女,是他們心中的女神,她有一張絕世的容顏,她的笑容雖然看著疏離但美得天地都為之失色,如今,要他親手殺死心中的女神,他的心裡莫名的感傷和惶恐。
“還呆愣著做什麼!還不行刑!”眾人大聲呵斥道,因為他們都等著看她在火中掙扎煎熬,承受不住時說出神鼎的下落。
炭火落在枯木之上,短短的時間內就可燃起足以毀滅一切的大火,火光沖天中,她的身影變得模糊。可是她,沒有他們料想中的痛苦求饒,更沒有開口說任何話語!
正在眾人以為神鼎和聖女一起都將消失時,漫天的花瓣紛紛而落,似是天際灑下的花雨,紛紛揚揚,無止無盡的從天而降,落在竄起的火苗上,瞬間,熄滅了一切。
只見一襲白衣翩然而落在高臺之上,落在那抹倔強的身影旁。
“你還是來了。。。”她的聲音裡帶著無盡的絕望與思念。
“凝兒。”他輕聲喚她,一如在梅林間。可是他們都知道,已經回不去了。
“你是來帶我離開的嗎?”
“我。。。”他語塞,低垂下頭,良久才問道,“凝兒,神鼎。。。在何處?”
她啞然失笑,“原來。。。你與他們一樣!”
“蒼山先生,如今你該好好問問你的徒弟,究竟將神鼎藏在了何處!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大家見李修然出現,覺得事情應會有轉機。
“凝兒,為師再問你一遍,神鼎究竟在何處?”他淡然的眸子中閃現了慌張。
“神鼎。。。”她卻一臉迷茫之色,“師父,你怎會不知神鼎在何處?”
“凝兒!”他厲聲,他不明白,難道她連命都不要了嗎!
“師父。。。”她低喃,“還記得你說過要送這世間最美的東西給凝兒嗎?”
“世間最美的東西。。。”
“一處熔岩之地,一處冰寒之地,普天之下無人能培育成活,只有師父可以。師父,你要送於凝兒的東西呢?凝兒一直在等。。。”只是現在,她決定不等了。
李修然聽她口中的低喃,心中苦澀蔓延,原來,原來她還在耿耿於懷!所以才會將神鼎放置在無人可及之處!
“師父,如果有一天凝兒違反了自然法則,師父。。。會看著凝兒自取滅亡嗎?”幼時的一句戲言,不成想如今變成了現實。
“凝兒——”
“蒼山先生,神鼎究竟在何處!”眾人早已按耐不住。
“神鼎。。。恐怕這數十年內都無人能尋找到了。各位,神鼎雖失但修然保證絕不會被有野心之人奪去,無論是放置在神殿還是遺落在荒蕪之地,只要不被開啟天下一樣安然。”
“可是。。。即使如此,聖女失職之罪不可不罰!越華國也難辭其咎!”
“她已經不是什麼聖女了,她是妖女!是禍國的妖孽!”
“殺了她!殺了她!”
眾人高聲喊殺,怒氣沖天而起。
“師父——”她看著士兵手中的炭火,軟聲求他,“你殺了凝兒吧!不要讓他們玷汙了凝兒!凝兒情願死在師父的手中。。。”
他怎忍心看她死,只是。。。她不死難平民憤,這天下終會因為她再一次生靈塗炭。
“凝兒。。。”他伸出手,手中一片青光。
她微笑,能死在他手中,亦無遺憾。
當他的手即將覆上她額頭,一道急如閃電的光從她眼前閃過,他的手被一支羽箭貫穿!
“難道名譽天下的蒼山先生竟然要殺了自己的徒弟不成!”慕容戰一襲玄衣,手持銀弓不屑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慕容國主,越華凝是這天下的罪人,先生不過是清理門戶!何錯之有!”
“何錯之有?”慕容戰冷笑,“你們不過都是些道貌岸然之徒罷了!竟然以為一個女子的死可以救得了蒼生!真是笑話!你們要殺,我慕容戰偏要救!”
說話間他已飛落至高臺上。
李修然面無表情的折斷手掌中的箭,看著慕容戰一步步走近她。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竟然擔得起毀天滅地的罪!”
他的眸子在下一刻定在了她的絕世容顏上,世間萬物頓失顏色!
原來,她犯的真是毀天滅地的大罪!
因為她,越華國皇族被屠殺,越華國被滅國,因為她,民心不定,各國猜忌,使得慕容戰趁機起兵征戰!天下至此大亂,民間哀怨聲起!
那一刻,她一襲雪白嫁衣站在他面前,他望著她絕世容顏,不屑的說著,“越華凝,既然他們給你定了禍國殃民的罪,那我慕容戰就遂了他們的心意,我為了得到你,可以將這天下毀之一炬!”
她睜開眼,覺得自己彷彿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的場景一幕幕真實的可怕,就好似在自己眼前發生過一般。她甚至能深刻的感受到女子絕世的失望,男子刻骨的悔痛。她看到他,為了對天下蒼生的責任放棄她,為了對世間眾生的愧疚犧牲她。可是,到頭來卻是無邊無盡的悔恨。
“莫青廷。。。你找到答案了嗎?”她的頭頂上方傳來他悠遠飄渺的聲音。
“答案嗎。。。”她重又閉上眼,抹去腦海中的那抹身影,“尋找冰蓮和暖蓮是為了得到神鼎。”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嗎?”
她搖頭,掙扎著站起身,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半山腰的茅草屋。
她正躺在床榻上,而她的身邊亦躺著個人,只是臉色蒼白昏迷不醒。
“他沒死。”
“是啊,他沒死。”李修然淡然的笑,心內卻暗忱,也許她心裡想說的是——還好沒死吧!
“也是,獨吞了冰蓮的人身上恐怕已恢復幾層內力,如何死得了!”她似有些憤恨道。
“怎麼?難道你不知道嗎?”李修然皺眉問道。
“知道什麼?”
李修然走到她身邊,單指扣住她手腕,不一會兒,閉目沉思道,“原來如此。”
莫青廷見他此時行為話語未免奇怪,但也不知該問他什麼。
“哎。。。”他卻突然嘆了口氣說道,“痕兒他。。。真是。。。痴傻!”
他拿開替她把脈的手,負在身後,走至窗前,看著紛落而至的雪花,緩緩說道,“你可知三年前你受了那麼重的傷卻為何能康復如初?”
“是他耗了半生修為救了我。”這便是她不殺他的另一個原因。
“沒錯。痕兒他為了你散了半生的修為,這倒不算什麼,他從小清高孤傲本就對這些身外之物不甚在意,可是你可知他的體質非比常人?”見她不說話,他繼續說道,“痕兒曾經為了報仇修習了一門罕見的武功心法,此門心法屬極陰之法,修習的人全身冰冷如有不慎便會全身冰凍而死,我為了護他心脈,便讓他服下了這世間罕有的暖蓮,因為有暖蓮護體才沒讓修習的心法傷了他。所以,痕兒將自己半生修為渡於你之時,你的身上便也有了這暖蓮。”
原來暖蓮。。。就在自己體內!
“你一定恨過你師父,把你罰到小蒼山面壁思過三年,不准你下山。你可知他如此做是有苦衷的!”